“砰!”
他脊背重重砸在地上,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鲜血。
赵寒缓步上前,停在他身侧,垂眸俯视:“现在,明白谁才是真本事了吧?”
“赵寒……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你明明只是个一星黄极境……”那人眼神涣散,声音干涩,喃喃自语。
他早知赵寒不简单,却万万料不到,对方强得如此离谱——一招,便将他彻底击溃!
这哪是交手?分明是碾压!
心口发紧,冷汗浸透后背,恐惧如冰水灌顶。
“我为何这么强?”赵寒冷笑一声,“因为我的天赋,压你一头;我的进境,甩你十倍!”
“我们天赋不如你?荒唐!”那人满脸不信,嘶声反驳。
赵寒嘴角一扯:“事实摆在这儿,你还想赖?”
“我不服!”他猛地撑起上半身,吼得脖颈青筋暴起,“我是九品灵徒巅峰!你才一星黄极境!高你整整一个大境界,凭什么输给你?!”
“呵。”赵寒轻笑,目光里满是不屑,“咱们同是九品灵徒,可你连我一剑都接不住——这还不够说明问题?”
话音落地,他再没兴趣多看那人一眼,转身便走。
“唰!”
就在赵寒背影刚动的刹那,那人腰间寒光一闪,一柄匕首闪电般刺出,直取后心!
“嗯?”
赵寒眉峰微扬,已觉杀气逼近。
但他不闪不避,只从容旋身,长剑斜撩而出。
“锵!”
匕首脱手飞出,钉入墙中,嗡嗡震颤。
“嗖!”
赵寒身形腾空而起,足尖在屋檐一点,如鹰掠空,瞬息绕至那人身侧;剑锋无声而至,直贯胸膛。
“你——”
那人张嘴欲言,喉间却骤然一凉,剑尖已穿喉而过,余音戛然而止。
“咚!”
尸身重重砸地,再无动静。
“呼……呼……”
赵寒粗重喘息,额角汗珠滚落。
“幸亏刚才没全力催动武技,不然这一剑反震之力,怕是要伤及经脉,甚至毁掉根基。”
他暗自庆幸。
本想试一试《破灭七式》的真正威能,故只用了五成力道。
可哪怕半数之力,也足够斩杀一名九品灵徒!
而此人虽为八品灵徒,终究底蕴太浅,根本扛不住赵寒剑势之重——这才引得真元逆冲,逼得他当场呕血。
稍作调息,赵寒起身离去。
“嗖!”
刚走出两百步,破空之声骤起!三支利箭自不同方向疾射而来,箭尖寒光凛冽,封死他所有退路。
赵寒神色一凝,立即挥剑格挡。
“叮!”
“铛!铛!铛!”
“嗤!嗤!嗤!”
“咻!咻!咻!”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起!”
他脚下一踏,借力腾空,足尖在屋顶一触即走,如飞鸟掠过箭雨,随即凌空翻转,稳稳落地。
眼前,七八名黑衣蒙面人已围拢上来,刀锋森寒,杀气腾腾。
“去死!”
赵寒怒喝跃起,长剑横扫,直取为首之人。
“刷!”
剑光如霜,寒意刺骨。
“嘭!”
那人惨叫未出,已被劈得倒飞数丈,胸口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鲜血狂涌。
“嘶……”
赵寒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气血。
“谁派你们来的?”
“万毒宫?”
“还是别的势力?”
他声音冷硬,字字如刃。
“杀了我们吧!”
“哈哈哈——”
黑衣人们齐声狂笑,笑声凄厉,竟似求死。
赵寒默然片刻,轻轻摇头。
……果然,全是万毒宫死士。
不止他们,就连万毒宫寻常弟子,也都一副舍生忘死的架势。
“既如此,我便成全你们。”他冷冷吐出一句,长剑再度扬起。
“唰!”
一道耀目剑光劈开夜色,如流星坠地,直贯众敌。
“轰!”
剑势落下,几人连惨叫都未发出,当场炸裂,血雾弥漫,腥气扑鼻。
这些死士虽忠勇悍不畏死,实力也算不弱,但终究只是凡俗武者——如何挡得住九品灵徒一击?
“噗!”
其中一人,竟被拦腰斩断,两截残躯颓然倒地。
另外几名黑衣人见状,魂飞魄散,转身拔腿就逃。
“还想逃?”
赵寒眸光一寒,脚底猛然发力,地面碎石迸溅,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掠空而逝。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骨肉撞击声接连响起,余下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齐齐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这一伙黑衣人,尽数毙命于赵寒手下。
“这些死士修为虽不高,却胜在悍不畏死——对万毒宫更是铁了心地效忠!只可惜,撞上我,便是命该如此。”
赵寒轻叹一声,迅速敛走战利品,身形一闪,疾驰而去。
他眼下最要紧的事,是赶往天魔城,寻林牧云!
赵寒清楚得很:他与林牧云之间,迟早还有一场面对面的较量。
因此,他必须争分夺秒,尽快变强!
而眼下最快、最实在的进阶之法,唯有猎杀妖兽!
“唰!”
他运转功法,身影如电,纵跃于山岭之间。
此刻赵寒的境界,已稳居二品灵徒巅峰,仅差一线便可踏入三品灵徒之列。
可这临门一脚,却需海量真元积淀!
赵寒手中,偏偏缺的就是这份底蕴。
所以他急需大量元石——唯有攒够元石,才能支撑突破所需的庞大能量,真正迈入三品灵徒境界。
“唰!”
他穿林越涧,足不沾尘,身形在密林间忽隐忽现。
“唰!”
他步法飘忽不定,快得几乎撕裂空气,恍若幽影游走。
这套身法,源自赵家先祖所创《天魔幻踪诀》,虽为残本,威力却仍凌厉绝伦!
它诡谲难测,每每于千钧一发之际避过杀招;
它迅捷无伦,出手即中,从无失手——再强的对手,也难挡他一击必杀!
赵寒速度愈来愈快,天魔城的方向,也愈发清晰!
“呼——”
他长吸一口气,脚下骤然加力,朝着远处全力奔袭。
只因前方山脊尽头,已隐隐浮现出天魔城那高耸巍峨的轮廓!
赵寒心知肚明:天魔城内镇守着一位深不可测的强者,一旦自己贸然靠近,必被察觉。
于是他果断绕行,专挑东侧偏僻路径潜入。
……
一日之后,赵寒悄然抵达天魔城郊。
这座城池,是北陵州西部唯一一座颇具规模的重镇。
“呼啦啦——”
“呼啦啦——”
夜色如墨,赵寒立于一块嶙峋巨岩之上,目光如鹰隼般锁住远方城池。
“天魔城……终于到了。”他低声自语。
此城坐镇北陵州西陲,占地辽阔,城墙厚重高峻,楼宇鳞次栉比,气势恢宏。
更兼守备森严——每隔百步,便有巡逻小队往来巡弋,戒备之密,滴水不漏……
“唰!”
他身形微晃,原地瞬间空无一人。
再现身时,已赫然立于城门之下。
“站住!”
守卫厉声断喝。
“嗡——”
赵寒右拳紧握,真气轰然涌至拳锋,裹挟风雷之势,狠狠砸向那扇厚重铁木城门!
“轰——!”
整扇巨门剧烈震颤,门框簌簌落灰。
“咔嚓!咔嚓!”
蛛网般的裂痕霎时爬满门面,木屑纷飞,眼看就要崩解!
“出什么事了?!”
“快!快叫人!”
巨响惊动守军,数名守卫提刀狂奔而来。
“哼!竟敢硬闯天魔城?真是活腻了!”守卫头目脸色阴沉,怒喝,“弟兄们,宰了他!”
“唰!”
话音未落,数道刀光已劈面而至。
“锵!”
赵寒拔剑出鞘,寒光乍起——
“噗!”
鲜血喷溅,一名守卫喉间血线迸射,双眼圆睁,双手徒劳地捂住脖颈,身子一软,颓然倒地。
“砰!砰!砰!”
赵寒剑势横扫,又放倒三人,旋即脚步不停,直扑城内深处。
“嗯?”
“有杀意!”
他眉峰陡然一扬,脊背微凉——一股极淡、极冷的杀机,自城中某处悄然弥漫而来。
“埋伏?”
“呵……找死。”
他嘴角微扬,笑意冰冷,眼底杀意翻涌,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直射那气息源头!
不过几个起落,他便已抵达目标所在。
眼前空地上,盘坐着数十名修炼者,个个气息沉凝;
他们外围,更有数头五级妖兽虎狼兽来回逡巡,獠牙森然,凶焰迫人。
这群人的修为,最低也是八星武徒,为首的竟已达七星武师之境!
“咦?就你一个?送上门来?”
众人抬眼望去,纷纷眯起眼睛,目光如刀,冷冷打量着赵寒。
先前他们还担心遭围攻,结果等来的,却只有一人孤身赴险。
“唰!”
赵寒毫不废话,长剑出鞘,身法展开,人已如鬼魅般杀入人群!
“杀了他!”
“区区一个七星武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
众人嗤笑出声,毫无惧色,挥兵迎上。
赵寒年纪不大,但他们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这般年纪的七星武师,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
“杀!”
众人齐吼,刀枪并举,气势汹汹冲来。
“滚!”
赵寒暴喝如雷,脚下风行步法陡然展开,身影化作数道残影!
“嗤——”
剑锋轻颤,寒芒掠过,一名六重武徒的头颅应声而断,腔中热血冲天喷涌!
“嘶——”
赵寒只出一剑,便将一名武徒六重的对手斩翻在地,旁观者顿时收手罢战。
众人目光齐刷刷扫向他,眼神里满是惊疑与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