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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纹阵的朱红大门紧闭，门内传来的嘶吼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得秦越耳膜发疼。那是阿风的声音，却没了往日的爽朗，只剩下傀儡特有的沙哑与暴戾，夹杂着蚀纹侵蚀灵脉的滋滋声。秦越攥紧掌心的守阵印，印底的双生纹微微发烫，显然感应到了熟悉的灵脉波动——阿风的意识还没彻底被吞噬。

    三名灰袍人站在阵前三十步外，为首者袍角绣着淡金的金乌纹，手里把玩着一枚骨哨，眼神扫过秦越身后的众人，带着猫戏老鼠的戏谑。石默扶着受伤的苍渊，石族弟子握紧了破阵锤，灵族弟子将净化符攥在掌心，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如铁——阵内困着二十多名守阵弟子，阿风只是其中之一，若是硬闯，谁也不敢保证弟子们的安全。

    “秦盟主，两刻钟，就两刻钟。”为首的灰袍人舔了舔嘴唇，指了指大门，“你独自进来，随我们去金乌祭坛，我保证里面的崽子们还能喘口气。要是敢耍花样——”他猛地吹响骨哨，门内的嘶吼骤然拔高，夹杂着一声清晰的撞击声，像是阿风撞到了门板，“这墨龙族的小子，第一个没命。”

    秦越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泛起一丝希望——阿风是妖族阿影的同族，浑身带着青鳞纹，明眼人都能认出，这灰袍人却叫他“墨龙族的小子”，要么是根本没见过阿风，要么是阵内的控制并不牢固，连具体身份都没摸清。他往前走了一步，守阵印的金紫光芒收敛得只剩一丝，语气尽量平缓：“我怎么信你？让我见阿风一面。”

    “想见人？先跟我们走！”灰袍人嗤笑一声，显然不吃这套，“别给脸不要脸，祭坛大人的耐心有限。两刻钟后要是看不到你，我们就启动‘蚀纹阵’，到时候里面的人都会变成没脑子的傀儡，你这个盟主，也就成了光杆司令。”他身后的两名灰袍人同时举起骨刀，刀身的紫黑蚀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苏青璃悄悄拉了拉秦越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在拖延时间，要么是祭坛还没准备好，要么是怕我们硬闯。阿风的嘶吼有间隙，说明控制他的蚀纹并不稳定。”秦越点头，他早已看穿对方的伎俩，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顺从”理由，既能稳住灰袍人，又能给苍渊等人争取时间。

    他故意皱起眉头，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磨蹭了片刻才咬牙道：“好！我跟你们走，但我要带两个随从，帮我打理行装。”他指了指身后的苏青璃和阿影，“这两个是我抓来的暗灵族俘虏，正好给你们当投名状。”灰袍人果然犹豫了，眼神在苏青璃和阿影身上打转——苏青璃脸色苍白，像是受了伤，阿影垂着脑袋，浑身散发着怯懦的气息，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威胁。

    “可以，但必须卸了他们的纹力！”为首的灰袍人沉声道，从怀里掏出两副黑色的纹力镣铐，“戴上这个，要是敢耍花样，镣铐里的蚀纹会立刻啃噬他们的灵脉。”秦越接过镣铐，给苏青璃和阿影戴上时，指尖的龙纹力悄悄注入镣铐，暂时封住了里面的蚀纹机关——这是石族秘传的解镣手法，石坚早就教过他。

    他不动声色地摸出腰间的龙纹传讯符，指尖的龙纹力轻轻划过，符纸化作一道金芒，悄无声息地飘到苍渊面前。符上的字迹简单明了：“灰袍人不识阿风，弟子未全控。你带石族弟子走西南密道，从囚室通风口潜入。青璃、阿影随我，伪装随从。”苍渊看完符纸，不动声色地将其捏碎，对着秦越微微点头。

    “走！”为首的灰袍人不耐烦地转身，往灵脉主峰的方向走去。秦越跟在后面，苏青璃和阿影垂手跟在两侧，三人故意走得慢吞吞。刚走出十步，秦越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守阵印道：“我这印里有秦渊前辈的残魂，要是我出事，残魂会立刻引爆印力，到时候别说祭坛，整个灵脉主峰都会被炸平。你们最好保证弟子们的安全。”

    灰袍人的脚步明显顿了顿，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秦越一眼，却没敢反驳——秦渊的威名千年来一直震慑着暗灵族，他们确实怕守阵印里的残魂。“少废话！只要你配合，没人伤他们！”为首的灰袍人咬牙道，加快了脚步，显然不想再跟秦越纠缠。

    石默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假装整理秦越的袍角，将一枚指甲盖大的紫黑碎片塞进他掌心，压低声音：“这是净化后的蚀纹珠碎片，遇傀儡纹力会发烫，捏碎能暂解控制，慎用。”秦越握紧碎片，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点头示意明白。石默退回去时，悄悄给苍渊递了个眼色，指了指西南方向的戈壁——那里藏着密道的入口。

    往灵脉主峰的路越走越偏，沿途的灵脉草都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地面偶尔能看到刻着金乌纹的石桩，显然是暗灵族的路标。秦越故意放慢脚步，装作体力不支，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两侧的地形——西南方向的戈壁上有几处不起眼的石堆，正是密道入口的标记，苍渊他们应该已经出发了。

    “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找死？”身后的灰袍人推了秦越一把，秦越顺势踉跄了一下，掌心的蚀纹珠碎片突然发烫——是守阵印感应到了前方的傀儡纹力。他抬头望去，前方的沙丘后隐约藏着几道黑影，身形僵硬，正是暗灵族的傀儡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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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有你们的人？”秦越故意问道，为首的灰袍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少管闲事！”秦越心中了然，这些傀儡哨兵显然是用来监视密道入口的，苍渊他们想要潜进去，恐怕要费点功夫。他悄悄碰了碰苏青璃的胳膊，苏青璃会意，故意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废物！”为首的灰袍人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弯腰去拉苏青璃。就在他弯腰的瞬间，阿影突然动了，指尖弹出一枚细如牛毛的灵犀针，精准地刺中灰袍人的后腰穴位。灰袍人闷哼一声，身体僵了一瞬，苏青璃趁机翻身而起，指尖的灵纹力解开了镣铐，将一枚净化符贴在灰袍人的后颈。

    “别出声！”苏青璃的声音带着灵纹力的压制，灰袍人的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秦越迅速制住另外两名灰袍人，用龙纹力封住他们的灵脉。阿影搜出三人的传讯符和骨哨，递给秦越：“他们的传讯符是加密的，需要暗灵族的纹力才能解开。”

    秦越接过传讯符，刚要研究，守阵印突然剧烈发烫，印底的双生纹指向守阵阵的方向。他抬头望去，只见守阵阵的西南角升起一道淡淡的金芒——是苍渊他们发出的信号，说明已经潜入成功。就在这时，沙丘后的傀儡哨兵突然动了，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显然是察觉到了动静。

    “没时间了，把他们藏起来！”秦越道，三人合力将三名灰袍人拖到沙丘后的石缝里，用石纹封住。苏青璃换上为首灰袍人的衣服，袍角的金乌纹格外显眼，她拿起骨哨，对秦越和阿影道：“我去引开傀儡哨兵，你们趁机往前探路，看看祭坛的外围布防。”

    秦越点头，看着苏青璃吹着骨哨，朝着傀儡哨兵的方向走去。傀儡哨兵听到骨哨声，果然调转方向，跟在苏青璃身后离开了。他和阿影趁机翻过沙丘，前方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沙丘后面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里布满了金乌纹的阵桩，数十名暗灵族弟子正在布置阵纹，中央的高台上，隐约能看到一座小型的金乌祭坛。

    “是‘引魂阵’！”阿影压低声音，“用来稳定傀儡意识的，看来阵内的弟子确实没被完全控制，他们在靠阵纹强化控制。”秦越握紧掌心的蚀纹珠碎片，碎片越来越烫，显然谷地里的傀儡纹力极强。他刚要靠近观察，就听到身后传来苏青璃的呼喊：“小心！有追兵！”

    回头一看，只见苏青璃正被几名暗灵族弟子追赶，为首者穿着黑色长袍，袍角绣着金色的金乌纹，纹力波动比之前的灰袍人强了数倍。“是暗灵族的小统领！”苏青璃边跑边喊，引着追兵往秦越的方向来。秦越和阿影赶紧躲到沙丘后面，看着追兵越来越近，为首的小统领突然停下脚步，盯着地上的脚印，冷笑一声：“有帮手？正好，一起抓去祭坛当祭品！”

    秦越和阿影对视一眼，同时出手——秦越握着古神斧，龙纹力顺着斧刃注入沙地，金蓝纹力掀起一道沙墙，挡住追兵的视线；阿影化作青影，绕到小统领身后，锁链带着灵犀纹力缠住他的脚踝。小统领猝不及防，被绊倒在地，刚要起身，就被秦越的古神斧架在了脖子上。

    “说！守阵阵内的弟子被关在哪？”秦越厉声问道，小统领却桀桀冷笑：“别白费力气了，他们都被关在主囚室，外面布着‘蚀纹困阵’，就算你们潜进去，也救不出来。而且祭坛的祭典还有一个时辰就开始了，到时候他们都会变成完美的傀儡，成为渊主复活的养料！”

    “渊主？”秦越心中一沉，这个称呼和之前沉沙渊的残魂提到的一样。他刚要追问，守阵印突然发出一道强烈的金紫光芒，指向守阵阵的方向。远处的守阵阵传来一声巨响，不是蚀纹炮的轰鸣，而是破阵锤砸开囚室大门的声音。紧接着，阵内传来阿风清晰的呼喊，不再是傀儡的嘶吼，而是带着一丝清明：“秦哥！我们在主囚室！快救我们！”

    小统领的脸色瞬间惨白，显然没想到囚室的防御会被突破。秦越趁机将龙纹力注入他的灵脉，逼问：“蚀纹困阵的破解方法是什么？”小统领疼得浑身抽搐，却咬着牙不肯说：“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渊主会复活我的！”话音刚落，他突然猛地发力，想要引爆自身的纹力，却被秦越及时封住灵脉，晕了过去。

    “没时间逼问了！”苏青璃道，引纹令的银白光指向谷地的东侧，“那里有个缺口，能直通守阵阵的主囚室。苍渊他们已经动手了，我们得去帮忙破解蚀纹困阵！”秦越点头，将小统领捆在沙丘上，三人朝着东侧的缺口跑去。刚跑到缺口处，就看到守阵阵内的蚀纹困阵亮起紫黑光芒，阵内传来弟子们的惨叫，而困阵中央，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穿着暗灵族的黑色长袍，正手掐阵诀，强化阵纹——竟是守阵阵的一名长老，之前一直以“重伤”为由闭关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