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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6章 你是想要猎杀那只大鹏鸟吧
    秦欧珠眉眼都没有动一下。

    “这就是你要做的事?”

    严榷摇头。

    “是,也不是。”他说,声音很轻,却很稳,“我拦不住你,我知道。”

    秦欧珠抬了抬下巴,头往枕头里陷了陷。

    然后她笑了。

    “你拦不住我……”

    她把这几个字含在嘴里,慢悠悠地滚了一遍,然后勾了勾手指。

    “过来。”

    她知道他会过来,他也确实过来了。

    胳膊支着脑袋,斜斜的撑在她的脑侧。

    他的面部轮廓严格来讲偏方,尤其是下颌角,有些过时的端正,很适合蓄须。

    看着就存天理灭人欲。

    秦欧珠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忍住,又笑了一下,没让他再往下,而是支起身,吻了上去。

    清正端方的男人没有一丝反抗,闭上眼睛,与她唇齿相依。

    这个吻大概维持了十来秒,恰到好处地停在两人气息微乱的时候。

    秦欧珠往后退了退,没有躺回去,和他一样,支着腮,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下就信了你不是原来那个严榷的说法吗?”

    严榷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秦欧珠伸出手,指尖点在他心口,慢慢往上滑,滑过锁骨,滑过喉结,最后停在他下颌线上,轻轻勾了勾。

    “你太完美了,宝贝……”

    有些轻佻的话,从她嘴里出来,带着丝令人脸热的缠绵悱恻,和意味不明的感慨。

    “完美得像是我想象出来的。”

    她停了停,方才继续说道。

    “如果我是罗伊的话,你又是谁呢?”

    严榷怔了怔,他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

    秦欧珠看着他,将支着的手放下,就这么贴在他怀里躺着,没有继续纠结,而是换了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严榷沉默了一下,回答。

    “严榷,不过这不是重点……”

    “不,这就是重点,”秦欧珠摇摇头,声音拖得长长的,“我亲爱的严总,你要知道,现在,在这张床上,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耸耸肩,满不在乎。

    “我总要知道跟我躺在一起的是谁吧。”

    严榷默然,耳根已经不可抑制地开始发烫,好不容易建立好的逻辑推导再次被她推得七零八落,只能徒劳而无奈地叫她。

    “珠珠……”

    秦欧珠再次笑出声来,整个人都扎进他的怀里,像是想到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笑得身体都抖起来。

    严榷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但他也没问。

    只是伸出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掌心贴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抚。

    秦欧珠笑够了,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脸。

    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笑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着他,看了两秒,啧了一声,说道:“这样算的话,老天对我也不赖,总算不是一无所获。”

    严榷低下头去看她。

    她就这么窝在被子里,隐在暖色灯光暗面的眉眼是夜色都遮掩不住的坦荡张扬。

    严榷伸手,将她拥入怀里。

    “你从来就没输过,秦欧珠,你天生就是胜者。”

    秦欧珠笑眯了眼,“严榷,你的名字其实是叫严甜甜吧。”

    严榷:……

    “秦欧珠,差不多点得了,”磨了磨牙,严榷将人揽进怀里,放在背上的手在她腰下威胁地按了按,“尾巴翘这么高是不对的。”

    秦欧珠难以置信地抬头去看他,身体往后仰,夸张到抓马。

    “你摸哪呢?!好哇,严榷,你胆子肥了,让我差不多点得了,这话你也说的出口?你还是不是我又乖又甜的严甜甜了!”

    严榷笑得没法子,干脆将人抱过来,头埋进她的脖颈处,无奈又宠溺。

    “好好好,我的错,不该说你。”

    秦欧珠要是知道适可而止就不是秦欧珠了,她只会得寸进尺,趾高又气昂。

    “本来就是你的错,我叫你严甜甜叫错了嘛?多少人想让我叫我还不叫呢,你倒好,还不领情。”

    严榷也不管她,只管继续把人抱着,她说一句,他嗯一句,等她把转移话题的招用的差不多了,他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现在能跟我说说你的计划了吗?”

    秦欧珠抬眼看他,表情一言难尽。

    “大哥,都这个点儿了,”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明天行不行。”

    严榷半垂着眼看着她,不说话。

    一双桃花眼,愣是让他看出些清冷疏离之感。

    秦欧珠心里痒痒,到底硬不下心来,只得嗷呜一声,凑过去在他肩膀上啃了一口,还磨了磨牙。

    “就知道给我挖坑。”她含糊不清地说,牙齿还叼着他的睡衣布料,“怎么,你看的书里没写我的计划吗?”

    严榷低头看她,嘴角弯了弯。

    “没说。”他顿了顿,“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一点。”

    他抱着她,语气平稳,像在解说一道已经列出了计算步骤的题。

    “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他念得很慢,一字一句。

    秦欧珠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脸,对上他的眼睛。

    “沈于拙没有猜错,”严榷看着她,薄唇轻启,“珠珠你是想要猎杀那只大鹏鸟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

    门口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漫过来,在两人中间投下一条狭长的阴影。

    秦欧珠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眼角慢慢漾开,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严榷宝贝,”她含笑咬着他的名字,眼中闪着兴味的光芒,“你说的有点意思哦。”

    严榷继续说道:“大鹏蓄势而起,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九万里,你要困杀他,就要把助它化形的北溟化作沼泽,扶摇之风变做凌迟之刑的刀阵。”

    “书里,恒丰就是那片沼泽,晶锐就是那阵刀风吧?”

    秦欧珠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晶锐?”她重复了一遍,像是终于得到了些有价值的信息,“你说的是……晶锐制造?”

    严榷愣住。

    “你找顾枫不是因为……”

    话一出口,他就反应过来了。

    不对。

    不是晶锐。

    书里秦欧珠在东麓的事情上,被赵铄捏住把柄,虽然保住了恒丰总裁的位置,但是威信直线下降,这才会冒险拿下晶锐的项目。

    是他先入为主了。

    严榷脑子飞速转着。

    要扳倒贺礼涛,别说是一般的黑料,就是陷害秦燧这种事,只要各方力量没有受到大影响,基本上都影响不了什么。

    如果不是晶锐……

    那就是……

    严榷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下一秒脱口而出。

    “东麓。”

    “你要引爆东麓这个炸弹。”

    秦欧珠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里带着欣赏,带着意外,还带着一点他读不懂的笑意。

    严榷看着她,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明显地意识到,此刻在他面前的是——

    原剧情里最大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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