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树立榜样,千金买马骨!
"第三,赈济。立刻在全城开设三十六处粥棚,但这次,施的不再是稀粥,是可以果腹的干饭和肉汤!连续七日,让全城百姓都能吃上一口饱饭!同时,将抄没的布匹、木炭,分发给那些在坚壁清野中失去家园的城外百姓,助他们度过这个寒冬。
"
这是收买民心,让百姓知道,谁才是真正为他们着想的人!
"第四,审判。
"萧文虎的眼中,再次泛起冰冷的寒意,
"七日之后,在菜市口,将徐阶等一众叛逆首恶,凌迟处死!并将其罪行昭告天下!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背叛的下场!
"
这是立威,用最血腥的方式,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抚恤、犒赏、赈济、审判。
一拉,一打,一抚,一杀。
四条计策,环环相扣,直指人心!
陆琳听完,凤目之中异彩连连。她看着眼前这个虽然面带病容,但思维却依旧清晰缜密到可怕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欣赏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就依你说的办!
"陆琳没有任何犹豫,全盘采纳了萧文虎的建议。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种复杂又狂热的氛围之中。
一边是抄家带来的血雨腥风,让无数豪门一夜倾覆。另一边,却是前所未有的犒赏和赈济,让底层的士兵和百姓,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朝廷的温暖和善意。
无数的百姓,在粥棚前,喝着热腾腾的肉汤,对着皇城的方向,山呼
"公主殿下千岁
"。
无数的士兵,在拿到沉甸甸的赏银时,激动得热泪盈眶,誓死效忠公主和萧大人。
民心和军心,在这短短几天之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陆琳和萧文虎凝聚。
他们用从叛国者身上刮下来的财富,为自己铸就了坚实的统治根基。
然而,在这片看似歌舞升平的景象之下,一股新的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兵部衙门,萧文虎的书房内。
猴子正一脸凝重向他汇报着最新的情报。
"大人,也先……跑了。
"
"我的人一路追查,发现他带着不到一千的残部,并没有返回草原,往南……逃向了山东地界。
"
"山东?
"萧文虎的眉头微微皱起。
山东,是吴三桂旧部的势力范围。虽然吴三桂已死,但他的几个儿子和手下大将,依旧盘踞在山东,拥兵自重,对朝廷阳奉阴违。
也先逃到那里去,意图不言而喻。他是想和吴三桂的余孽,勾结在一起!
"还有一件事……
"猴子的脸色更加难看,
"那个在战场上射伤您的神秘弓箭手,我们……查到了一点线索。
"
"说。
"萧文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根据我们血手帮在瓦剌内部的线人传回的消息,以及对那支狼牙箭的分析……那个弓箭手,很有可能,是也先的亲弟弟,在瓦剌号称第一勇士的……脱脱不花!
"
"脱脱不花?
"萧文虎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萧文虎听说过这个名字。此人不仅武艺高强,箭术通神,为人极其狡诈,是也先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瓦剌大军南下,他本应是前锋大将,但却一直销声匿迹,从未在正面战场上出现过。
原来,他一直像一条毒蛇一样,隐藏在暗处,等待着最致命的一击。
这次如果不是他,也先根本不可能逃掉。
"他现在在哪?
"萧文虎问道。
"不知道。
"猴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挫败,
"此人极其狡猾,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我们的人跟丢了,只知道他也是往南边去了。
"
一个草原枭雄也先,一个神箭手脱脱不花,再加上一个盘踞山东的吴三桂余孽。
这三股势力如果真的联合在一起,将成为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
大乾,虽然赢得了京城保卫战,但真正的威胁,却并未解除,反倒变得更加诡谲和复杂。
"大人,还有最后一个消息,也是……最奇怪的一个。
"猴子迟疑了一下,说道。
"什么消息?
"
"是关于……那位出逃的少年天子的。
"猴子压低了声音,
"我们的人发现,他并没有和也先在一起。在瓦剌大军溃败之后,他就和护送他的那批人,神秘失踪了。
"
"失踪了?
"萧文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是的。
"猴子点头道,
"既没有跟着也先南下,也没有北返草原,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
萧文虎沉默了。
萧文虎的手指,无意识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
这太反常了。
少年天子,是瓦剌人手中最重要的一张牌。无论如何,他们都应该将他牢牢控制在手中。
可现在,他却失踪了。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谜团,让萧文虎感到了一丝不安。
萧文虎有一种预感,一场比京城保卫战更加凶险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
那个失踪的少年天子,很可能就是这场新阴谋的……核心所在。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突然在门外禀报。
"大人,宫里来人了。公主殿下请您立刻进宫,说是有……紧急要事相商。
"
......
养心殿内的陈设依旧,但气氛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显得轻松。暖炉里的银炭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沁人心脾。
陆琳没有穿那身威严的凤袍,换上了一袭淡紫色的宫装常服。长发用一支简单的凤钗绾起,少了几分君主的威严,多了几分女子的温婉。她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亲手烹着一壶茶。茶香袅袅,水汽氤氲,将她绝美的容颜衬托得有些不真实。
萧文虎走进大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仿佛之前所有的血雨腥风都只是南柯一梦。
"臣,参见殿下。
"他收敛心神,躬身行礼。
"来了?
"陆琳抬起头,对他嫣然一笑,
"坐吧,尝尝本宫亲手为你泡的茶。
"
她的声音不复之前的清冷和威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萧文虎依言在软榻的另一侧坐下,心中却泛起了一丝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陆琳今日的姿态,太过温柔了。
"听闻你这几日都在为国事操劳,连伤势都顾不上。
"陆琳一边为他斟茶,一边状似随意说道,
"太医都跟本宫抱怨了好几次,说萧大人不遵医嘱,再这么下去,这左臂恐怕会留下病根。
"
"臣……谢殿下关心。
"萧文虎接过茶杯,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