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发起冲锋的时候,异变突生!
只见前方那支
"狼狈不堪
"的乾军队伍突然停了下来。他们不再去推那辆陷入雪坑的马车,而是迅速以马车为掩体,组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阵。
"唰唰唰!
"
三百支神臂弩被同时举起,黑洞洞的弩箭对准了他们。
阿剌知院心中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一支逃跑的军队该有的反应!
他们太冷静了!
就在他迟疑的瞬间,猴子站在马车上,扛着他的鬼头大刀,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孙子们!你猴爷爷等你们好久了!
"
说完,他猛然一挥手。
"放!
"
"嗖嗖嗖嗖!
"
三百支弩箭如同密集的雨点,瞬间覆盖了瓦剌骑兵的前锋。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瓦剌骑兵,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射成了刺猬,纷纷栽下马背。
"敌袭!有埋伏!
"阿剌知院惊怒交加,厉声大吼,
"冲!给本将冲过去!撕碎他们!
"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瓦剌骑兵准备重整队形发起冲锋时,在他们侧后方的雪地里,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轰!轰!轰!
"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雪花与泥土被高高掀起,形成一道死亡的屏障。无数的铁片和钢珠夹杂在爆炸的气浪中,向着密集的骑兵阵列横扫而去。
这是破虏营最擅长的手段——连环地雷阵!
猴子在撤退的路上,早就埋下了大量的地雷。
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将数百名瓦剌骑兵连人带马炸得血肉横飞。整个瓦剌军阵彻底陷入了混乱。
战马在惊恐中嘶鸣,四处乱窜,将自己的主人掀翻在地。幸存的士兵被这闻所未闻的攻击方式吓破了胆,鬼哭狼嚎,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妖术?!
"阿剌知院惊恐看着眼前的人间地狱,肝胆俱裂。
他终于明白,自己上当了!
这不是一支逃跑的队伍,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这是一个血腥的屠宰场!
猴子站在马车上,看着敌军的混乱,发出了震天的狂笑。
"弟兄们!
"他高举起鬼头大刀,刀锋直指敌人,
"随我杀!
"
说完,他第一个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冲向了已经溃不成军的瓦剌骑兵。
三百破虏营将士紧随其后。他们放弃了神臂弩,拔出了腰间的战刀和火枪。
一场近乎于单方面屠杀的战斗,在风雪中血腥上演。
……
沙河镇。
镇子中心的粮仓外,五百名瓦剌守军正围着几堆篝火,烤着火,喝着马奶酒。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们。
粮仓的阴影里,萧文虎做了一个手势。
三百名雪地幽灵悄无声息分成了数十个小组,从四面八方向着那些围坐在篝火旁的瓦剌士兵摸了过去。
他们的手中都握着一种特制的武器——吹矢。
矢上,淬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这是血手帮的看家本领,如今被用在了战场上。
萧文虎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他缓缓举起了右手。
"噗!噗!噗!
"
细微的破空声被风雪的呼啸完美掩盖。一支支淬毒的吹矢如同死神的毒牙,精准射入那些毫无防备的瓦剌士兵脖颈。
篝火旁,一名正在大口喝酒的瓦剌百夫长,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他感觉脖子上一阵刺痛,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却只摸到了一根细如牛毛的短针。
"呃……
"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股黑气迅速从他的脖子蔓延到脸上,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双眼暴突,口中吐出黑色的泡沫。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一头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同样的一幕在粮仓外的每一堆篝火旁上演。那些上一秒还在高声谈笑的瓦剌士兵,下一秒便悄无声息倒下,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整个过程快得诡异,静得可怕。
没有一声惨叫,没有一声警报。
五百名精锐的瓦剌守军,就在这无声无息之间被屠戮殆尽。
当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萧文虎才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于敌人,他从不吝惜残酷的手段。
"清理战场。
"他冷冷下令。
三百名破虏营士兵迅速现身,他们熟练将敌人的尸体拖到暗处,然后熄灭了篝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整个沙河镇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文虎走到巨大的粮仓前。这处粮仓是由沙河镇一个庙宇改建而成,里面堆积着小山一般的粮草。这些就是瓦剌二十万大军南下的底气所在。
只要烧了这里,就等于斩断了瓦剌大军的一条腿。
"大人,都准备好了。
"一名破虏营的队正走上前来,低声说道。
他们的身上都背着一个个特制的皮囊,里面装满了猛火油。
"动手。
"萧文虎只说了两个字。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将猛火油泼洒在粮仓的墙壁和草料堆上。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后,所有人都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萧文虎亲自拿起一支火把。他的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深邃。
这一把火将彻底点燃这场战争的烈度。从今夜起,再无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的火把奋力扔向了浸满猛火油的粮仓。
"轰——!
"
火苗接触到猛火油的瞬间,爆燃起一团巨大的火球!熊熊烈焰瞬间吞噬了整个粮仓。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那光芒,甚至连数十里外的京城城楼上都清晰可见。
……
东便门城楼。
陈九皋和一众京营将领目瞪口呆看着北方那片被染红的天空。
"那……那是什么?
"一名参将颤声问道。
"是萧大人……萧大人他……他成功了!
"陈九皋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狂喜。
他不知道萧文虎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那冲天的火光一定是萧文虎的杰作!
这个男人真的带着三百人,在敌人的腹地点燃了一把焚天之火!
"神人!真是神人啊!
"陈九皋喃喃自语,对萧文虎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