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多说他自己也明白了。
周遭静得只剩下微弱的风声,姜平心头一动,脸上骤然露出几分惊讶,目光定定落在戈多身上,静静等著下文。
他心里隱隱有种预感,接下来的话,恐怕会出乎他的意料。
戈多眼睛发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神神秘秘地凑近,压低了声音。
“大哥,我们发达了,我们发达了!”
“这个应该就是我曾说过的临时任务。”
姜平眉头微蹙,越听越是茫然。
之前他的確听戈多提过一嘴临时任务,可具体是什么,谁也说不清,就连戈多自己也是含糊其辞。
他心里暗自纳闷,临时任务这虚无縹緲的东西,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姜平垂著眼,神色平静,轻声开口:“仔细说说。”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打算先听听戈多到底想到了什么。
戈多立刻凑到姜平耳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字一句地念叨著。
原来按照戈多的推测,事情是这样的。
关於临时任务,他也是道听途说,从未亲身经歷。
只是有一件小事,他之前一直没想起来,直到承平刚才发出请求,才猛地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那是他曾经听一位大佬提起,对方在探索战场时,意外闯入了一处神秘之地。
可惜的是,那地方空无一人。
当时周围不少人都忍不住惊嘆。
“神秘之地,一看就有好宝贝啊。”
得知没人后,眾人纷纷惋惜。
可那位大佬却一脸不屑,扫了眾人一眼。
“你们懂个锤子,瞎可惜什么。”
大伙一下子都愣住了。
“怎么著,我们向著你说话还不行了”
那位大佬这才慢悠悠透露內情。
这种神秘世界里,藏著特殊任务。
他只是没碰到触发契机,不知道该如何接取。
所以他错过的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场泼天富贵。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被彻底震住。
戈多当时听的还是二手消息,是他老大转述的,印象本就不深。
直到此刻才猛然想起——他们多半是撞上了临时任务。
这里不是多元战场,而是一个独立的神秘世界。
姜平深深吸了一口冷气,脸色微微一变。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运气竟好到这种地步。
连那种层次的大佬都为之可惜的任务,居然被自己遇上了。
他一时心绪翻涌,竟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觉得整件事太过离奇,却又由不得他不信。
一旁的承平站在不远处,神色恭敬又带著几分忐忑,没有上前打扰两人低语。
在他看来,自己的请求本就有些唐突,对方商量一番再正常不过。
没有当场拒绝,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他心里七上八下,只盼著对方能答应自己的请求。
他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原地,耐心等候。
足足过了五分钟,姜平才缓缓抬起头。
他双臂环抱胸前,目光带著审视,落在承平身上。
“我想知道,为什么要选择我呢”
“刚刚你们对我还充满警惕,態度转变这么大,我必须弄清楚原因。”
姜平心里十分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突如其来的好意,背后往往藏著风险。
不然就算任务再诱人,他也怕其中藏著陷阱。
承平闻言先是一怔,隨即鬆了口气,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他对著姜平拱了拱手,神色无比认真。
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只是这个问题,並非直接拒绝。
“之前是怕诸位是心怀不轨之辈,绝望山谷这地方,从来就不太平。”
“现在敢邀请阁下,是看得出以您的实力,根本看不上我们这点微薄利益。”
“您挥手便能灭杀大批恶兽,真要对我们动手,易如反掌。”
承平说得实在,没有半句虚言,全是心里话。
姜平淡淡应了一声,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
“恶兽恶兽是什么,我以前从未见过。”
他心里越发確定,这里绝对不是自己熟悉的任何一处战场,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生物,一切都透著诡异。
承平微微一怔,也不多问,只是神色复杂地嘆了口气。
“阁下怕是多年未曾出山了,如今外界,到处都是这种恶兽。”
“没人知道它们从何而来,源自何处。”
“只知道尸骨越多的地方,恶兽就越密集。”
“现在整个苍宇大陆,民不聊生,大半疆域都已被恶兽占据。”
他心里暗自奇怪。
姜平连恶兽都不知道,却能轻鬆斩杀,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姜平听完,脸色微变,也愣住了。
果然如戈多所说,这里是一处陌生之地。
苍宇大陆
这里显然不是虚妄战场。
难道是虚妄战场把他们传送到了这里
那让他们过来,目的又是什么
任务是消灭这些恶兽吗
无数疑问在他心头盘旋,让他一时难以理清头绪。
可听承平的意思,半个大陆都已沦陷,恶兽数不胜数。
想要彻底清剿,绝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
而他们还要返回夺元战场,爭夺元界令牌。
就算姜平已经有一块,这种重宝,谁又会嫌多。
一想到还要耽误时间在这陌生大陆,他心里便有些急躁,却又捨不得放弃可能存在的大机缘。
姜平渐渐收敛神色,目光平静,若有所思。
“所以,你们是看中我们的实力,想让我们护送,对吗”
他话锋一转,语气淡了几分。
“我们可不便宜,你拿什么来当报酬”
他心里打定主意,若是报酬不够诱人,便直接拒绝,儘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承平顿时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只要愿意谈就好,报酬一事,他的僱主完全承担得起。
他心里悬著的巨石,终於落下了一半。
这些天他经歷的凶险,无人知晓。
穿越绝望山谷本就是九死一生,可他別无选择。
这批货物,必须安全送达。
一想到肩上的重任,他心里便沉甸甸的。
也正因如此,队伍伤亡惨重。
出发时整整三百人,如今剩下还不到三十,减员超过十倍。
若不是这些人都是他多年的核心兄弟,换做別的队伍,早就彻底崩溃。
如今还能勉强支撑,全靠他平日里的照拂。
一想起死去的兄弟,他心里便一阵刺痛。
大部分人並非死在恶兽爪下,而是被恶兽影响了神智。
没错,恶兽能侵蚀人心,让人疯狂。
一旦发疯,那人便会化作一只新的恶兽。
这,才是恶兽最恐怖的地方。
姜平听到这里,心头一惊,忍不住低呼一声。
这和无差別的病毒,有什么区別
他心里暗自警惕,这种诡异的能力,必须多加小心,若是被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承平,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那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承平抬手指了指姜平刚刚收起的口袋,里面装著恶兽掉落的红色晶体。
他语气坚定:“靠它。”
“只是恶兽来得比预想中更强,我们准备的恶兽精华早已耗尽,只剩两块,根本不够支撑我们走出绝望山谷。”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绝望,心里已是走投无路,才会冒险求助姜平。
提到绝望山谷,姜平也终於明白。
为什么刚进来时,这里看上去鸟语花香、溪水潺潺、雾气繚绕。
原来这一切,都是恶兽製造出的假象。
他心里一阵后怕,还好自己实力足够,不然恐怕早已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