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水草丰美,土地肥沃,更有盐池之利,双方皆志在必得。
初期的小规模摩擦迅速升级。
蚩尤性格霸道,认为“力强者得”,亲率九黎精锐,突袭了朱襄氏设在涿鹿附近的几个据点和粮仓。
朱襄氏猝不及防,损失惨重。
消息传回,朱襄(炎帝)大怒。
他虽主张仁德,但并非软弱可欺。
对方既然主动挑衅,侵占土地,杀伤子民,便是撕破脸皮。
他尽起东方之兵,以“讨伐不义”为名,亲征涿鹿,欲驱逐九黎,捍卫疆土。
于是,人族历史上第一场大规模、有组织的内部战争。
炎帝与蚩尤的“涿鹿之战”,正式爆发。
初期,朱襄氏凭借较为发达的经济和组织能力,以及云阳子暗中提供的一些简单阵法、符箓辅助,与九黎部打得有来有回。
朱襄本人亦修行有成,虽不似蚩尤般勇猛绝伦,但指挥若定,调度有方。
然而,九黎部的战争潜力与野蛮战斗力,很快显现出来。
蚩尤及其兄弟、部下,个个骁勇异常。
更有驯化的猛兽、凶禽助阵。
巫族暗中传授的一些战阵合击之术,也使得九黎军队在战场上配合默契,冲击力极强。
相柳甚至暗中以巫术召来毒雾、瘴气,干扰朱襄氏军队。
更关键的是,蚩尤本人,在巫罗的进一步“点拨”下。
似乎觉醒或融合了某种更为古老凶悍的力量,战力飙升,几近非人。
他铜头铁额,刀枪不入,能吞沙吐石,呼风唤雨,在战场上如同魔神降世,所向披靡。
朱襄氏军队虽众,但在蚩尤的个人武勇与九黎部的狂暴攻势下,节节败退。
连续数场大战,朱襄氏损失惨重,粮道被截,士气低落。
云阳子见势不妙,欲向东王公求援更多“仙家手段”。
但东王公也有所顾忌,深知若直接派遣蓬莱仙真大规模介入人族内战,必会引来玄门乃至诸圣干预,反而坏事。
他只让云阳子传达了一些固守、拖延的方略,并暗中送了一批疗伤丹药,却无法扭转战局。
最终,涿鹿原野上,朱襄氏大军溃败。
朱襄(炎帝)本人亦在乱军中受伤,在亲卫拼死保护下,狼狈撤出涿鹿,退守东方故地。
九黎部大获全胜,蚩尤威名达到顶峰,尽占涿鹿肥沃之地,缴获无数,势力急剧膨胀,隐隐有一统天下之势。
败退的朱襄,声望大跌,东方部落联盟人心浮动,部分部落甚至暗中向蚩尤示好。
东王公扶持“仁德之君”一统天下的计划,遭受重挫。
蚩尤携大胜之威,并不满足。
他志在天下,欲效仿上古妖族、巫族,建立以武力为核心的霸权。
在短暂休整后,他开始挥师四方,征讨不臣。
许多中小部落望风而降,或被强行吞并。
其兵锋所向,渐渐逼近西北轩辕丘的势力范围。
蚩尤甚至遣使至轩辕丘,要求姬轩辕臣服纳贡,否则便以兵戈相见。
语气极其傲慢。
……
轩辕丘内,气氛凝重。
姬轩辕召集众臣与广成子商议。
“蚩尤暴虐,以力压人,所过之处,虽强行统一,但刑苛法酷,民不堪命。”
“今其败炎帝,势大难制,又欲侵我疆土。诸位以为,该当如何?”姬轩辕沉声问道。
力牧、风后等武将主战:“蚩尤虽强,但其恃力而骄,不修德政,久必生变。”
“我轩辕丘上下同心,兵精粮足,又有广成子仙师坐镇,何惧一战?”
“当整军备武,联合四方受其欺凌之部,共抗暴蚩!”
一些文臣则忧虑:“蚩尤勇猛,九黎兵悍,连炎帝亦不能敌。”
“我部虽治国有方,但兵力恐有不及。”
“不若暂避其锋,遣使斡旋,或可拖延时日。”
广成子静坐一旁,待众人议论稍歇,方才缓缓开口:“轩辕,你可知何为‘皇’?”
姬轩辕躬身:“请师尊教诲。”
“皇者,光也,大也。”
“上承天道,下抚万民。”
“非仅以力取,更需以德服,以智胜,以仁安。”广成子道。
“蚩尤恃力,虽一时强横,但其道不合天心,不顺民意,如无根之木,虽盛易摧。”
“你之道,根基在于万民,在于德政,在于文明。”
“此战,非仅为生存而战,更是为天下正道而战,为亿万人族之未来而战。”
他目光如电,扫视众人:“避无可避,唯有战!”
“不过,战需有战法。”
“蚩尤之强,在于其勇、其军、其巫术异兽。”
“我之强,在于民心、在于智谋、在于正道。”
“当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广成子开始为姬轩辕谋划战略:
其一,广发檄文,揭露蚩尤暴行,号召天下受其压迫之部落联合,结成“抗蚩联盟”,在道义上占据制高点。
其二,加紧练兵,尤其针对九黎部的猛兽、巫术,研制特制兵器、战车、以及一些简单的破邪、清心符箓。
其三,派能言善辩之士,游说朱襄氏残部及仍在观望的部落,晓以利害,共同抗敌。
其四,广成子亲自布置,在轩辕丘外围险要处,设下一些简易的玉清仙阵,作为防线。
战略既定,轩辕丘这台战争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姬轩辕展现出卓越的军事与政治才能。
他亲自督造兵器,与工匠研究改进。
编练军队,强化纪律与配合。
安抚民众,保障后勤。
同时,他的使者穿梭于各部落之间,凭借其多年来积累的德望与广成子的暗中影响,成功说服了许多部落加入联盟。
甚至连败退的炎帝朱襄,在权衡利弊后,也派遣使者表示愿与轩辕丘结盟,共抗蚩尤。
“抗蚩联盟”迅速形成,以轩辕丘为核心,凝聚了一股不小的力量。
蚩尤闻讯,不怒反笑,认为正好一举消灭所有反抗势力。
他亲率九黎主力,裹挟新附部落之兵,号称百万,浩浩荡荡,杀向轩辕丘。
最终决战,在轩辕丘外一片广阔的原野,阪泉展开。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蚩尤一方,猛将如云,凶兽咆哮,巫术诡异。
蚩尤本人更是凶威滔天,亲自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其军中更有大巫暗中作法,时而召来狂风暴雨,时而掀起飞沙走石,时而以毒雾迷障,给轩辕联军造成极大困扰。
轩辕一方,姬轩辕坐镇中军,指挥若定。
力牧、风后等大将各率本部,依仗战车、强弩、以及针对性的阵法,与九黎军血战。
广成子虽未直接出手杀戮,但同样以玉清仙光护持中军,驱散邪法毒雾,稳定军心,并以仙识洞察战场,为姬轩辕提供关键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