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流光,自洪荒四面八方,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昆仑山的方向汇聚而来!
天空中,剑光、祥云、妖风、遁光……交织成一幅万灵来朝的盛大画卷!
地面上,亦有无数徒步跋涉、心诚志坚者,不畏艰难,向着心中的圣地前进。
昆仑山下,很快便聚集了密密麻麻、数以百万计的生灵!
气息强弱不一,种族千奇百怪。
有的仙风道骨,有的妖气凛然,有的憨厚朴实,有的机灵狡黠。
他们或激动,或忐忑,或自信,或卑微,但眼中都燃烧着对大道、对未来的渴望。
玉虚宫前,设立了问心路与资质碑,考验心性与根骨,非福缘深厚、跟脚清正者难以通过。
碧游宫外,则布下了万仙阵的简化版,考验毅力、悟性与机缘,更重其向道之心是否坚定。
而八景宫方向,虽无明确考验,却有一股无形的道韵屏障,唯有心性契合无为之道者,方能感应到路径,得其门而入。
盛况空前,洪荒的目光,几乎都聚焦于此。
新的时代,真的开始了。
而暗流,也在这看似繁华的盛景之下,悄然涌动。
……
幽冥地府之中,刚刚回归、正竭力收敛体内混沌钟气息的六耳猕猴,也清晰地感知到了昆仑山的盛况。
他望着那个方向,目光深邃。
“三清立教,玄门当兴……”
他低声自语,摸了摸眉心那隐去的钟影,感受到沉甸甸的责任。
“我也需更加努力了。”
“混沌钟,三书……我的路,才刚刚开始。”他转身,走向轮回殿深处。
六耳猕猴决定闭关,全力消化此番紫霄宫之行的收获。
并尝试初步沟通、温养那件关乎未来的至宝。
……
昆仑山收徒大典,堪称洪荒自巫妖陨落、天地重塑以来,最为恢弘浩大的盛事。
玉虚宫前,问心路云霞缭绕,资质碑神光熠熠。
唯有心性纯良、福缘深厚、跟脚清正者。
方能踏过考验,得入元始天尊法眼,成为寥寥可数的阐教门人。
碧游宫外,简化的万仙阵气象万千,杀机与机缘并存。
但凡毅力非凡、悟性上佳、有向道之诚者,无论出身,皆有机会被通天教主纳入门下。
一时间万仙来朝,声势最隆。
便是清净无为的八景宫外,亦有灵秀之辈感应道韵,得以拜入太上老君座下。
虽人数最少,却个个皆是心性超然之辈。
洪荒残存的菁华,似乎尽数汇聚于昆仑。
仙光瑞霭笼罩山峦,道音梵唱不绝于耳,无数生灵在此寻得了新的归宿与希望,玄门正统,气运为之大振。
然而,与此番盛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远在西方,苦心经营的“极乐世界”。
八宝功德池畔,接引面色愈发悲苦。
前来投奔西方教的生灵,其中大多还是些根脚浅薄、灵智未开的草木精怪。
或是些在东方混不下去、前来碰运气的散修。
与昆仑山亿万生灵争先的场面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脸上惯常的慈悲笑容也显得有些勉强。
他望着东方昆仑山方向冲霄的气运华盖,又看了看自家门前这凄清景象,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师兄,”准提叹息一声,声音带着不甘,“想我西方虽经魔劫,地脉受损,灵机不如东方。”
“然吾等圣人道场,大道真法亦是直指混元,为何响应者如此寥寥?”
“长此以往,西方大兴,何从谈起?”
接引低诵一声法号,声音空寂:“东方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生灵繁盛,根基深厚。”
“三清乃盘古正宗,鸿钧嫡传,气运所钟,众生趋之若鹜,亦是常理。”
“我西方……终究是底蕴浅薄了些。”
“底蕴浅薄,便需另辟蹊径!”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强渡有缘,终非上策,易结因果。”
“需得想个法子,让这洪荒众生,心甘情愿来我西方!”
他踱步片刻,忽然停下,目光望向幽冥地府方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师兄,你可还记得那位,师尊最先收下的弟子,如今的酆都大帝玄音?”
接引微微抬眸:“自是记得。”
“此子乃异数,曾与你我并肩作战,又奉道命执掌幽冥。”
“更在巫妖劫中庇护人族,救下伏羲真灵,气运已然不凡。”
“师弟提及他,莫非……”
“正是!”准提抚掌,“此子心思机敏,常行出人意料之举,且非三清门下,与吾西方亦无旧怨。”
“更重要的是,他身为幽冥之主,掌轮回秩序,对众生疾苦、因果缘法定有独到见解。”
“若能请得他前来,为我西方大兴出谋划策,或可收奇效!”
接引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善。”
“此子确有其不凡之处。”
“然,如何能请动他?”
“吾等与他,并无过多恩情。”
准提笑道:“无妨。”
“吾亲往幽冥一行,以圣人身份相邀,言明请教普度众生之法,共商善举。”
“他乃聪明人,当知此乃结一善缘之机,且事关众生,于他幽冥秩序亦有益处,料他不会拒绝。”
计议已定,准提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幽冥地府而去。
……
幽冥地府,酆都大殿深处。
六耳猕猴正盘坐于轮回殿核心。
其周身气息与天、地、冥三书交融。
更有一丝极其隐晦的混沌气流在元神深处萦绕,小心翼翼地温养着那口布满裂痕的混沌钟。
此宝不愧是开天至宝。
即便受损严重,其内蕴的时空与镇压道韵。
依旧让六耳猕猴对大道规则的感悟一日千里。
只是他不敢有丝毫外泄。
忽然,他心有所感,睁开双眼。
只见殿外虚空荡漾,一道祥和且带着不容忽视的圣人威仪的金光降临,显露出准提的身影。
“玄音大帝,别来无恙。”准提面带和煦笑容,打了个稽首。
六耳猕猴心中一惊,连忙起身相迎:“不知准提圣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人海涵。”他心中念头急转,西方圣人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莫非察觉了混沌钟在他身上?
不,有道祖遮掩,应当不会。
准提步入殿中,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已将这幽冥核心的气象尽收眼底。
他心中对六耳猕猴能将地府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暗自点头。
准提笑道:“大帝不必多礼。”
“贫僧此来,乃是有事相求,亦是有一桩大功德,欲与大帝商议。”
“圣人言重了,有事但请吩咐,玄音若能效劳,绝不推辞。”六耳猕猴姿态放得很低。
准提叹了口气,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愁容:“大帝想必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