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黄三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腰间传来,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喉头一甜。
他整个人如同被全力投掷出的沙包,毫无抵抗之力地向前方抛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鲜血从口中喷出,化作凄艳的血珠洒落。
“噗通!”
他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擂台边缘,身体抽搐了两下,才勉强停止滑动。
剧痛从腰间蔓延至全身,伴随着那一记重击,“腿上”瞬间传来了一股冰冷而麻木的失去感!
完了……
黄三趴在地上,意识一片空白,只有这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他甚至忽略了身体的疼痛,全部的感知都集中在了那已经失去知觉、仿佛不再属于自己的部位。
系统惩罚……应验了?
“一蹶不振”……真的发生了?
“胜者,小舞!”裁判的宣布声传来。
小舞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收起了武魂。
她走到擂台边,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却半天爬不起来的黄三,心中那点疑惑变成了些许不屑。
‘真弱。比赛开始了还发呆,活该挨打。’
‘还以为能多玩两下呢,浪费感情。’
她摇摇头,轻盈地跳下擂台,走向备战区,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对手。
而黄三,则被两名工作人员迅速抬上担架。
就在他被抬起,经过某个特定角度的瞬间,看台上某些眼尖又无聊的观众,似乎瞥见了他裤裆处,有一小块迅速洇开的湿痕……
“啧,输就输了,嚎什么嚎?真丢人。”有观众低声讥笑。
“你懂什么?能站上这个擂台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天才?就这么被秒了,换你你也崩溃。”
旁边有人“理解”地叹息。
“不是还有复活赛吗?打回去呗!”
“难喽!昨天风笑天第一场输给了水冰儿,也得去打复活赛!有他在,复活赛简直就是地狱难度,谁能杀出来?”
议论声被隔绝在逐渐远去的担架之外。
黄三躺在担架上,面如死灰,心中无声地咆哮着,‘邪趣神王,我艹你?——!!!’
不久之后,轮到唐三登场。
他的对手,那名四十四级的控制魂宗,实力不俗,一上来就试图限制唐三的行动。
然而,今非昔比。
唐三甚至没有动用蓝银草武魂的全部力量,只是施展鬼影迷踪,配合玄玉手与控鹤擒龙,信步游走,便逼得对手手忙脚乱。
最终,他看准一个破绽,近身一记灌注魂力的掌刀,干净利落地切在对手颈侧,将其击晕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轻松,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的优雅。
看台上响起一些零星的掌声。
唐三收势而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魂力,心中豪情顿生。
四十五级魂力,加上昊天锤的四个魂环底蕴,让他面对同阶魂师时,拥有碾压般的优势。
‘看来,个人赛十六强,并非遥不可及。甚至……可以想得更远一些。’
他走下擂台,意气风发。
…
夕阳近黄昏,史莱克住宿区。
黄三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任凭唐三如何敲门呼喊,都毫无回应。
房间里死寂一片,听不到任何动静。
唐三站在门外,等了半晌,无奈地摇摇头,低声嘀咕。
“真是奇了怪了。小黄平日里心性也算坚韧,怎么输了一场比赛,就变成这样?”
“对手是魂帝,输了也不丢人啊……罢了,让他自己静静吧。”
他转身走向餐厅,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比赛对手,以及如何更好地隐藏实力,在关键时刻一鸣惊人。
至于黄三的异常,很快就被他抛诸脑后。
在这个实力为尊、竞争残酷的世界,自身的强大与前进,才是唯一要紧的事。
他人的痛苦与沉沦,终究只是背景杂音。
…
一连数日激烈角逐,个人赛终于进入了白热化的关键阶段。
唐三凭借着实力的飞跃与双生武魂的隐蔽优势,稳扎稳打,一路过关斩将,最终以胜者组的身份成功出线,跻身前二十四强!
接下来,他将与从败者组中浴血厮杀、艰难爬上来的前八名选手一起,共计三十六人,重新进行抽签,进行残酷的单败淘汰赛,直至决出最终的十六强,获得前往问道学院深造的宝贵资格。
这让唐三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期待。
距离梦寐以求的目标,似乎只差最后几步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问道学院大门在向他敞开,看到了自己在那座神秘学府中飞速成长,最终站在大陆巅峰的未来图景。
与他的意气风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彻底沉沦的黄三。
自从那场与小舞的“噩梦对决”,并遭受了“邪趣神王系统”那恶毒至极的惩罚后,他便将自己彻底封闭在了房间的黑暗之中。
身体的创伤在治疗魂师的帮助下逐渐愈合,但“一蹶不振”的创伤却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他的灵魂。
他拒绝与人交流,拒绝进食,整日如同行尸走肉般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了无生气。
曾经那个不管受到何种创伤,但总能坚韧地黄三,仿佛已经死去。
这天,已经多日水米未进的黄三,晃晃悠悠地推开了房门,走出了那片自我禁锢的黑暗。
走廊空无一人,驻地内一片寂静。
弗兰德、戴沐白、奥斯卡、邵鑫、李郁松……所有人都不在。
他们都去了斗魂场,为今天即将进行关键一战的唐三加油助威,希望史莱克这最后的火种能够创造奇迹。
黄三扶着墙壁,勉强站稳,茫然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三声清晰的敲门声,从驻地大门处传来,打破了死寂。
黄三愣了一下,没有多想,拖着虚弱的身体,踉跄着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名穿着信使制服、面容寻常的年轻男子。
他看到开门的是个面色惨白、眼窝深陷、仿佛大病未愈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收敛,礼貌地问道:
“您好,请问,唐三是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