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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9章 白衣渡江
    两人推心置腹,聊得话题敏感深刻。

    魏勋确信,秦授就是他此生要追随的明主。

    此刻,他正式认主。

    在这个时代,良臣认主,相当于把自己的一切完全托付给主公。

    一生追随,万死不辞。

    “主公在上,请受魏勋一拜,从今往后,魏勋必定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魏勋无比激动,郑而重之的给秦授跪了,还磕了一个。

    秦授看着跪在脚下,五体投地,无比恭敬的魏勋,一脸懵。

    不是,咋聊着聊着你就跪了?

    连称呼都变了。

    几个意思?

    莫非你小子也跟山猫子一样,以前投靠并不真心?

    秦授很无语。

    觉得这个时代的人看不懂。

    都喜欢投靠之后,再表忠心。

    这是什么传统。

    不过魏勋这副姿态,让他感觉很爽。

    有种刘皇叔遇到诸葛孔明的感觉。

    “起来起来。”

    秦授一把将魏勋扶起,“咱俩之间,如鱼和水,用不着这些。”

    魏勋在秦授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对秦授的态度明显变了。

    变得更加的尊敬,此外,眼神中还有一种热切,敬畏,膜拜。

    “这么多兄弟抛家舍业跟着我,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兄弟们考虑。我绝对不会让兄弟们陷入无谓的风险,更不会让兄弟们白白牺牲。”

    秦授一脸郑重说道。

    魏勋拱拱手:“主公圣明!”

    十天后,朝廷圣旨又到。

    这一次传旨的是几个陌生太监。

    秦授依然躺在床上接的旨。

    圣旨大意是让秦授好生养病,不必挂念战事。

    一切等病好之后再说。

    此外,元景帝还免去了杏花村三年的赋税,让村民休养生息。

    传旨的太监走后,秦授一屁股从床上坐起。

    “洪公公真是大好人,竟然说动元景帝免去了杏花村的赋税。”

    这一点,大大出乎了秦授的意料。

    得到消息的杏花村村民开怀大笑,兴奋不已。

    没想到,当一回临时演员,装穷哭惨,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三年的税负全免,不要太爽。

    得劲!

    这段时日,秦授基本就待在杏花村装病。

    因为元景帝并不信任他。

    暗中派了人手盯梢。

    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原本演戏的村民,也被迫由临时演员变成长期的正式工。

    那叫一个蛋疼。

    每天装穷,挨冻受饿。

    心里苦逼,还不能说。

    幸好秦授急中生智,以救济为名,每天煮一大锅米粥,让他们勉强吃上热乎的。

    虽然不能吃饱,但是不至于像之前那般,饿的两眼发昏。

    “这破演员,啥时候是个头?”

    “以后再也不干了!”

    “早知道就在二龙山修炮楼,虽然辛苦点,但是顿顿能吃饱饭。”

    一群演员拍着大腿,后悔不迭。

    当初听了村长的忽悠,下山当群演。

    说是当群演轻松,不用干活。

    谁知道不干活是真的,挨饿受冻也是真的。

    有饭不能吃,有火不能生,有衣不能穿。

    家人们谁懂啊?

    妥妥的没苦硬吃。

    连一起下山的几条狗都受不了,撅着腚跑回二龙山。

    同样憋屈的还有秦授。

    周围的盯梢的眼线,让他非常反感。

    但是现在还没到翻脸的时候,杀又不能杀,打也不能打。

    只能装作不知道,忍着。

    魏勋乔装成大夫,每天以看病之名,给秦授传递七处的情报。

    如今的军情七处的情报网,以二龙山为中心,基本覆盖了大乾的重要地区。

    几十台电台彼此桥接,消息传递的速度飞快。

    尤其是江南地区,魏勋调派了大量的情报人员。

    获取信息的速度飞快。

    毫不客气的说,江南的叛军和官军交战的情况,秦授比元景帝起码要提前七天知道。

    这就是现代科技带来的便利。

    整个战场局势,秦授了然于心。

    静卧家中,能知天下事。

    “爵爷,最新战报。”

    魏勋进门,环顾一周,发现没有外人,才开口。

    “出大事了。”

    魏勋喝了一口茶,脸色凝重的说道:

    “昨日夜间,太平教一支精锐伪装成平民和商人,偷渡过江,奇袭朝廷大军的军营,火烧联营七十里,大败官军,并且通过攻心策略,安抚败军和百姓,兵不血刃拿下临江城……”

    “白衣渡江?!”

    秦授听到这儿,从床上坐起来。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想不到,在大乾,还能见证白衣渡江的戏码。

    魏勋道:“太平教此举,祸害无穷,简直是鼠辈行径。”

    在大乾的世界,即便是两国交战,平民和商人行动也是自由的,交战双方都不会为难商人和平民。

    数百年来,一向如此,成了各国默认的潜规则。

    太平教白衣渡江的行为,破坏了天下公认的规则。

    以后,谁还敢放任平民和商人自由通行?

    交战双方不屠杀平民,这是一种道义和默契。

    太平教白衣渡江虽然赢了,但是开了一个坏头。

    令后面的所有战争,都不会对平民手下留情。

    此例一出,祸害无穷。

    “太平教里面有能人啊。”

    秦授感慨,白衣渡江虽然可耻,但是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

    若是太平教能稳住阵脚,趁机扩大地盘和势力。

    进而问鼎天下,到时候,自有大儒替他辩解。

    污点也能洗成白的。

    反之,若是失败了。

    必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在秦授看来,自古兵不厌诈,这个坏头由太平教开了,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毕竟他的思想和这个时代的人不同。

    对战争的看法也不一样。

    都开战了,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一切都围绕着打赢来谋划。

    谁还管你那些所谓的道义。

    当然,这些话秦授没有说。

    怕魏勋接受不了。

    他当初在野狐城大败北莽军团使的招,也相当阴毒。

    以至于虽然大获全胜,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朝廷也不好意思大肆宣扬。

    没别的,就是觉得胜之不武,用计阴毒,有伤天和,影响大乾的形象。

    战术满分,道德零分。

    朝中大臣提起此事,都是嗤之以鼻,纷纷不齿。

    现在太平教又弄出一个白衣渡江,嘿嘿……

    以后有得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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