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砚,在空中飞驰,眼看就要离开古安镇了。
此时的李淼依旧心惊胆战,他细细琢磨着之前发生的一切,若不是对方疏忽把他叫成了师兄,那岳方的真伪他还真分不出来。此刻想想,那些美艳的女子似乎也没那么可爱了,甚至现在回忆当初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诡异,就...就像是在看有一具尸体,所以面对自己凌辱才能那般毫不在意。
“该死的岳方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差点把老子拖下水,多亏你了老伙计!”李淼头一次觉得这吞灵如恶鬼的云上砚极其顺眼,心里想着回头是不是需要找个器修,想想办法好好给这法器修整修整,这种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东西值得好好对待。
“老伙计?你是说这块门板吗?”
李淼身后突然一个女子声音悠悠传来。
“火球术!”不得不说这些赤莲宗之徒,一个个都算是反应过人,但很可惜,他们这次的对手显然反应更快。
“你这火球怎么这么小?”见惯过了余菲菲那种超大号火球,悲邪看这种拳头大小的火球反而有些疑惑。不过她还是礼貌的微微挪了一步。
可悲邪的礼貌,在李淼看来,完全就是自己的火球直接从对方身上穿了过去。
带着一脸不可思议,他再次大喊:“火球术!”
这一次悲邪可没有耐心了,直接伸出手,“噗嗤”一声,就把那火球捏爆了。随着火星四散,李淼的下巴差点掉下来。火球术虽然是火系术法的基础,但他还没见过谁直接用手接的,而且还是如此干脆的捏爆了。
“你往回飞吧!不然一会太远了,我主人该等着急了。”悲邪面无表情,细声细语的说道。
而对面的李淼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冒出了站在岳方身后那个不起眼的面孔。“主人?这么强的女子,仅仅只是仆从,那位主人该是什么的实力。”
李淼吓坏了,在他看来,对面这女子的实力至少是他们宗门长老的水平,因为首先对方会飞,不然也不可能只身出现在云上砚上。而且那手捏火球的一幕,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师父能不能做到都属于未知。
“姑奶奶,饶命!我和那岳方不熟,就是被他生拉硬拽来的。他的是非真的和我无关。我眼下宗门内还有要事!姑奶奶您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悲邪秀眉微蹙,她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叫自己姑奶奶,似乎这称呼还不太好听。至于其他的,她干脆就没听进去。
“还不往回飞?这就出城了!”眼前这法器就要飞出古安镇,悲邪急了!她不在乎眼前这人絮叨什么,但主人的命令不能拖延!
只见她抬起纤细的小手,无名指微微一弹,一团圆润的内力,便带着破空之声,飞向了李淼。
“啊!什么...”李淼发出一声惨叫,他只是看到那女子对着他弹了下指头,自己的左臂居然瞬间爆成了一片血肉残渣。钻心的疼痛让他几欲昏厥,但求生的本能却让他忍住了。这家伙也是个狠人,当即一个小小的火球术出现,被他操控着落在了伤口之上,用来让自己止血。
“啊!”又是一声惨叫。
悲邪有些纳闷,眼前这家伙可能真的吓坏了,你看都开始自己烧自己了,她本想出言安慰几句,告诉对方只要乖乖去见主人,自己就不会弄死他。
可她还没开口,李淼已经强忍伤痛,将云上砚调转方向,一言不发的冲向了玉莲楼。
李淼看出来了,这位女煞星根本毫无人性,看似一脸呆萌,实则绝对的心狠手辣。这种人,你只有顺着她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多一句废话,赔上的可能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很快,他再次看到了那四层小楼,门前岳方一脸春风得意的站着,仿佛在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怎么看李淼都没办法分辨这岳方的真假。
就在一脸幽怨的李淼驾驭着云上砚落地的一刻,对面的岳方,居然对着街道两端跪着百姓,大声吆喝道。
“怎么样,这就是我们赤莲宗仙师的实力,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有我们护佑古安镇,大家尽管安居乐业,以后我们会让更多的仙师降临把古安镇化作真正的神仙福地!”原来在李淼飞走之后,张不凡眼见那些百姓窃窃私语,当即想了这么个招,说那是仙师故意展示仙法,好让古安镇百姓了解一下仙家的实力。
不过李淼的注意力并不在岳方身上,他在意的是其身后的那个普通的中年人,当他看到张不凡身旁两个风格迥异但都属于极品的美女时。这此前一看就是好色之徒的李淼,却没有产生任何色心,而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还是岳方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搂住。
“完了,完了,一男三女,这不就是圣莲要的人吗?”李淼知道自己这一次恐怕是回不去了。因为无论自己哪方面的实力都不可能超过四长老莫百人。
“怎么兄弟?我玉莲楼的酒不错吧,这叫脚软了?走走走,咱们再喝几杯!今夜不醉不休!”
借岳方那魁梧的身躯张不凡的分身,直接把李淼架入了玉莲楼。
这时悲邪也从云上砚跳了下来,“主人,这门板确实挺好,一路飞的很快,一点不颠簸比马车还舒服。”
余菲菲和崔魂一脸好奇的看着那块漂浮在半空的门板。
“这飞行法器可真够丑的,不凡哥,咱们不会以后坐这个吧!”
“呵呵,先看看再说,悲邪你把它收起来吧,回头让金屋瞧瞧。”
几人说话间,也跟在岳方后面,伴随着老百姓的一声声,“仙师威武”,走进了玉莲楼。
正要关门的时候,张不凡隐隐听到外面一个老头,似乎是对周围的百姓大喊,“都散了吧!玉莲楼忙着接待仙师,今日肯定不开业了。还有那些许愿的!人家仙师不会管你们那些鸡毛蒜皮的闲事的。”
听声音显然就是那房东老头,就在张不凡感叹这老头这回倒是帮上点忙的时候。又听到对方似乎在低声嘟囔,“这些小家伙,生生断我一条财路...”
闻言,张不凡半张脸不由的一抽。
“大人,你怎么了?”细心的崔魂,当即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外面有个老家伙嚼舌根而已,走吧。带你们去见见那李仙师。”
等来到楼上,余菲菲和崔魂悲邪三人,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逗乐,张不凡因为和分身距离够近,所以一切早已知晓,倒是一脸平静。
原来那李淼刚被带上楼就让一群姑娘牢牢的绑在了屋子中间的一根柱子上。旁边的岳方,手中上下抛着一物,正是对方的储物袋。而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则排着队一个接一个的对着李淼扇耳光,因为身高差异较大,柳玉人还贴心得摆了一把椅子,让那姑娘们能够扇的准点。
“啪啪啪”的耳光,同时还伴随着一句句谩骂,这些姑娘性格也不一样,有脾气火爆的,那是连扇带骂。有的性格怯懦,不敢动手,柳玉人还得在一旁鼓励着,“别怕,用力扇!他已经被张仙师用术法定住了身体,反抗不了的!张仙师可是专门留了活口,让大家泄愤。你们可别辜负了仙师的好意!”
那原本担心的女子,一听对方确实无法反抗,犹豫了片刻,并没有选择用手去扇,而是狠狠地对着李淼来了一脚!
俗话说,蔫人办大事,她这一脚,瞬间让皮糙肉厚的李淼,落下了心酸的泪水,从对方突然血管密布的双眼,可以看出这一脚,显然比刚刚那些巴掌效果要好得多!甚至貌似超过了此前的断臂之痛。男人嘛,可以刮骨疗毒,但绝不能动其根本。
若不是张不凡分身,已经将李淼的魂魄压制,此刻估计这家伙的尖叫声,已经能传遍半个古安镇了。当然那女子还没有这么大力气,只不过她这一脚算是给其他姑娘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之后就没人扇巴掌了,一脚又一脚,脚脚不离…。
这就是余菲菲等人上楼后看到的那一幕。这三女都还是纯姑娘,哪见过这阵势,立刻一个个嬉笑着羞红了脸。不过余菲菲的羞涩,也只维持了一息,转眼间她就跟着那些女子身后开始排队了。
“该我了!”
果然这凡人武学,对身体的强化是显而易见的,虽然乾坤步没有大成,但此时余菲菲的一脚…,已经足以要了李淼半条命,那呆滞的眼神,如同泉涌的眼泪鼻涕,都让人看得出这丫头那一脚到底有多大威力。
张不凡下意识的微微侧了一下身,“菲菲!踢…行了,你这脚都快赶上巫的威能了,再来一下,这小子的魂魄就要自行崩解了。”
余菲菲悻悻然的走了回来,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路过岳方时还瞟了对方要害一眼。
这轻飘飘的一眼却让张不凡脊背发凉,连忙提醒道。
“岳方的身躯现在可是我分身占着,你就别惦记了,回头再钓到其他鱼,让你踢个够!”
......
玉莲楼的暗室当中,张不凡有些骇然的看着眼前的李淼,显然那些姑娘们已经踢累了。所以李淼被带到了暗室,张不凡需要从他身上得到更多赤莲宗的消息。但没想到这家伙储物袋中居然有七八张符咒,都是和不同的赤莲宗弟子联系之用,按他的话说,出来混就是要兄弟多,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要是在多年前,张不凡可能会佩服这种人的交际能力,而眼下呢,他只会满脸笑容的给了对方一个痛快。
倒不是张不凡生性残忍,说实话,他甚至有放掉李淼的心思,这家伙为恶不少,但居然没伤过人命。只不过他在那片脑海中征求李淼自己的意见时,对方却突然恳求张不凡,让他去死。当问及原因的时候,李淼只是反反复复的重复一句话“我们做错了什么......”
张不凡最后只能认为是余菲菲那一脚实在太重,把这家伙踢傻了,所以他还是在探查完自己所需的记忆后。将对方的魂魄,直接扔到了玉莲楼外的阳光下,有趣的是,在李淼魂魄最终消散的瞬间,张不凡似乎听到一声“谢谢...”
......
“既然赤莲宗的人都在寻找我们,那正好借此机会,利用这些符咒,好好广撒网多捞鱼。”张不凡将自己从李淼和岳方魂魄中得来的记忆告诉了众人,得知赤莲宗长老不知为何出现内讧后,大家都感觉这是个天赐良机,而且通过这两位核心弟子的记忆,张不凡已经可以判定,赤莲宗这些所谓的核心弟子,实力不过尔尔,只要不是遇到每一脉的第一第二,估计自己都可以轻松应对。
说完,他将所有的符咒交给了余菲菲。
“不凡哥,那咱们先用哪个?”看着手中五颜六色的符咒,余菲菲问道。
“都说了广撒网,那自然是一次全都用了,貌似眼下赤莲宗长老自顾不暇,正好能钓多少就钓多少!”
“好嘞!”以余菲菲的性格,典型的爱热闹不嫌事大,至于钓来了能不能接得下,那就是她不凡哥的事了。当下灵力涌动,那些符咒便一个个飞上了天空,寻找各自的主人去了。不过这次的符咒有些不同,明显比岳三的要高一个等阶,可以简短的留下几个文字,届时会由灵力显化。
而余菲菲送出的这些都只留了八个字“古安玉莲有宝速来!”
......介于李淼对那些相熟之人的了解,张不凡可以断定,这些人收到符咒后绝对会避开他人,偷偷前来分赃!即便心中疑惑,但有宝这两个字的魅力,足以动摇赤莲宗任何一位弟子。
“悲邪,把那门板拿出来吧。”
悲邪抖了抖储物袋,那云上砚便浮在了众人面前。
“对对对,我早想试试这件飞行法器了!”余菲菲激动的在旁边叫嚷着。
张不凡连忙“呵呵,恐怕不行!”
“真小气,这么丑我还不稀罕呢!”余菲菲见张不凡不给她玩,立刻便噘起了小嘴。
“小丫头,你也太急躁了,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
“切,你说!什么理由!”
虽然对方态度嚣张,但张不凡并不会和她生气,只是缓步走到这件法器前,将自己的手掌按在了上面,片刻后他立显惊容。
“果真如此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