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不能进去!”福伯手脚并用的爬过来,想抓住秦少琅的袍角,“那是皇家的禁地,是陛下的命!”
秦少琅头也没回,左手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的力量就把福伯送出几丈远。
“他的命我没兴趣。但我答应过他要看好这片江山,门后的脏东西就得老老实实的滚回去。”
秦少琅抬手按在朱漆大门上。
门板非常烫,手心传来被灼烧的感觉。
里面的咆哮停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引诱着他。
秦少琅冷哼一声,五指用力。
“滚回去。”
大门发出难听的声音,向后退开。
门缝里不是宫殿,只有一片望不到头的黑暗。
黑暗深处,亮起两团绿光,那是两团燃烧了千年的怨火。
一个由无数声音叠在一起的沙哑声音变得清晰,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血肉……新鲜的血肉……”
“姬家的后人……你的身上,有钥匙的味道……”
“放我出去……我将赐你……永生……”
福伯瘫在远处,听到这个声音,浑身抖的厉害,牙齿咯咯作响,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是……是孽……”他喃喃的说,“先祖们制造出的孽啊!”
秦少琅的手还按在滚烫的门板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心里想:钥匙?说的是我炼化的那颗魔核吗?长生殿那帮杂碎,果然是在给这东西开门。
秦少琅心里冷笑一声,五指猛然发力,巨大的力量灌进门里。
“砰!”
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直接向内炸开!
门后的黑暗被他身上爆发出的气劲冲散。
太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牌位,没有香案,只有一个通往地底的巨大螺旋阶梯。阶梯墙壁上的金色符文大半都暗了下去,甚至布满了裂痕。
那股让人想吐的血腥味和怨气,就是从这地底深渊里冒出来的。
“吼!”
一声震耳的咆哮从地底传来,一个巨大的黑影顺着墙壁,用一种奇怪的步法,飞快的冲了上来!
那东西根本不是人。
它身高过丈,浑身是暗红色的角质层和虬结的肌肉,一根根粗大的黑色血管在皮肤下跳动。它的四肢末端是利刃般的骨爪,在石壁上划出刺耳的火星。
最吓人的是它的头。
那是一颗由无数张痛苦的人脸融合而成的头颅,每张脸都在无声的哀嚎。在这些脸孔的正中央,裂开了一张长满獠牙的大嘴,那两团绿色的怨火,就在巨口上方的眼眶中燃烧。
这就是姬家皇室镇压了数百年的秘密。
一个由无数失败的实验品、被吞噬的龙气和皇族血脉中的野心,共同孕育出的怪物——姬孽!
“桀桀桀……门开了!姬苍那个老东西,锁不住我了!”
姬孽那由无数声音组成的嗓音尖叫着,带着一阵腥风,一爪抓向离它最近的秦少琅!
这一爪的力量足以捏碎钢铁。
福伯吓得闭上了眼睛。
但是,预想中的场面没有出现。
秦少琅连刀都没拔。
他只是抬起左手,对着那势不可挡的骨爪,随手一抓。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
姬孽那能劈开石碑的骨爪,被秦少琅的手掌,轻轻松松的抓住了。五根修长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进了它的骨头里。
姬孽眼里的怨火剧烈的跳了一下,好像不敢相信。
“在本帅面前,爪子不要乱伸。”
秦少琅的语气,像在训一条不听话的狗。
他说完,手腕一拧!
“嗷——!”
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盖过了所有咆哮。
凄厉的惨叫这才从姬孽那张由无数痛苦面孔组成的嘴里爆发出来。
秦少琅甚至没换个姿势,就那么站着,抓着,然后一拧。
那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臂膀,就以一种完全违背骨骼构造的角度,被他硬生生拧成了一团麻花!
暗红色的角质层像是干裂的泥块一样寸寸爆开,腥臭的黑血不是喷,而是泼了出来,溅了满地。
秦少琅心里冒出个念头:半步武圣,就这?
这怪物一身蛮力,筋骨也确实强悍,寻常的武道宗师撞上,怕是一个照面就得被撕成两半。
可在他面前,这所谓的千年凶物,感觉跟乡下土财主养的看门恶犬,也没太大区别。
一脚就能踹死的那种。
“你……你这是什么力量……”
姬孽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纯粹的恐惧,那团怨火疯狂闪烁,“这不是姬家的龙气!这是……这是魔!你身上有殿主的气息!”
殿主?
秦少琅眼皮动了动。
长生殿的殿主?这东西还认识长生殿的老大?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对面的姬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张开那张深渊巨口。
一团浓稠如墨的黑光,混杂着能把魂魄都融化的怨毒气息,朝着他当头喷来!
这东西凝聚了它数百年的本源怨气,沾着就死,碰着就亡!
秦少琅连眼都没眨一下。
他另一只手随意抬起,握拳。
一丝极细的黑色魔气从他体内钻出,如同一条灵蛇,缠绕在他的拳锋之上,与他自身那霸道的罡气完美地融为一体。
然后,对着那团似乎能吞噬一切的黑光,就这么平平无奇地一拳捣了出去。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
“噗。”
一声轻响,像是一个人吹灭了一根蜡烛。
那道怨毒至极的黑光,在秦少琅的拳头前,连半点涟漪都没能激起,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而他的拳头,去势未尽,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姬孽那颗丑陋的、由无数人脸拼凑成的头颅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攻城锤砸在了烂西瓜上。
姬孽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向后对折,倒飞出去,狠狠地凿进了地底深渊的石壁之中。
墙壁上残存的金色符文成片成片地爆裂,碎石混着符文金光,如下雨般簌簌落下。
整个太庙,再一次剧烈地摇晃起来。
就在这漫天烟尘之中,一个极其微弱,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悠悠传来。
“孽障……不得放肆……”
秦少琅的目光穿透烟尘,射向深渊的尽头。
只见那深渊底部,一个巨大的、仍在勉强运转的金色龙气法阵中央,一个身穿龙袍、须发皆白的人影,正盘膝而坐。
虽然气息衰败到了极点,但那身形,那轮廓……
正是本该在养心殿“养病”的皇帝,姬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