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请。”林振侧身让开一条通路,对着身后的禁军,低喝一声,“列队,恭送少帅入宫!”
“是!”
一众禁军如蒙大赦,齐刷刷地收起兵刃,动作整齐划一。
地上,被一巴掌扇懵的魏坤终于回过神来,看到眼前这惊天反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躲进人群。
“王叔。”秦少琅淡淡开口。
“得令!”
王叔狞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直接将魏坤的后颈抓住,提溜了起来。
“秦……秦少帅,饶命,饶命啊!”魏坤裤裆一热,竟是直接吓尿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太子殿下……”
“聒噪。”
秦少琅眉头微皱。
王叔心领神会,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一扭。
“咔嚓!”
魏坤的下巴被直接卸掉,只能发出“呜呜”的含糊声,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温伯伯,此人假传圣旨,意图谋害忠良,便交由您处置了。”秦少琅对着温伯远说道。
“好。”温伯远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老夫会让他,把他背后的人,一五一十地吐出来。”
将魏坤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给温伯远的亲兵,秦少琅翻身上马,对着温伯远再次一礼:“温伯伯,宫中见。”
“万事小心!”温伯远凝重地回了一句。
秦少琅不再多言,双腿一夹马腹,带着苏瑾和王叔,在禁军将士们复杂而敬畏的目光注视下,穿过了朱雀门。
马蹄踏在京城宽阔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街道上,气氛比城门外更加压抑。
一队队太子亲信的“虎贲卫”四处巡逻,眼神不善地盯着过往的每一个人。往日繁华的商铺,十有八九都关着门,偶有行人,也是低着头,步履匆匆,不敢高声语。
整个京城,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哥,这京城……怎么会变成这样?”苏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
“天,要变了。”
秦少琅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他的神魂之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方圆百丈。他能“听”到巡逻士兵们压低声音的议论,能“看”到躲在门缝后百姓们恐惧的眼神,更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那一股若有若无的、与他体内曾有的心魔同源的阴冷气息。
这股气息的源头,直指皇城深处。
【太子……不,应该是占据了太子身体的那个东西,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将这大炎王朝,变成他的魔土了。】
秦少琅心中了然。
很快,三人便抵达了皇宫的正门——承天门。
承天门前,守卫的不再是禁军或虎贲卫,而是一队身着金鳞宝甲,手持龙胆亮银枪,气息更为沉凝彪悍的卫士。
他们的铠甲胸口,烙印着一个翱翔的龙形图腾。
大炎王朝最精锐,也最神秘的部队——龙骧卫!
他们只听命于皇帝一人,是大炎皇权最锋利的牙齿。
见到秦少琅三人到来,为首的一名龙骧卫校尉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拦住了去路。
“来者止步。”他的声音,像金属摩擦,不带一丝感情。
王叔正要上前理论,秦少琅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从怀中,直接掏出了温伯远给他的那块纯金令牌,高高举起。
“奉陛下密诏,携金牌入宫觐见,尔等要拦我?”
那校尉的目光落在金牌上,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但随即恢复了原样。他对着金牌躬身一礼,态度恭敬,说出的话却依旧冰冷。
“见过金牌。但,我等接到的,是监国太子的手谕。”
他从怀中,同样取出一份手谕,展开给秦少S琅看。
“手谕言明:自今日起,宫禁之内,任何人不得擅入寝宫区域,违者,格杀勿论!秦少帅,我等只奉令行事,还请您不要为难我等。”
又是一道命令!
而且,这道命令,比之前的假圣旨更加高明。
它不针对秦少琅个人,而是封锁整个区域。它不假借皇帝之名,而是用监国太子正大光明的权力。
如此一来,秦少琅手中的“密诏”和“金牌”,就与太子的“监国手谕”,形成了法理上的对冲。
一个代表着过去皇帝的授权,一个代表着现在朝廷的最高指令。
龙骧卫夹在中间,听谁的,都是错,不听谁的,也是错。
好一招阳谋!
苏瑾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然而,秦少S琅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焦急。
他看着那名一脸“公事公办”的校尉,忽然笑了。
“你的意思是,太子的手谕,大过陛下的密诏?”他问道。
“末将不敢。”校尉不卑不亢,“但在陛下昏迷期间,太子监国,其令,即为国法。”
“好一个‘其令即为国法’。”秦少S琅点点头,收起了金牌,声音陡然转冷,“那我问你,我奉诏寻回的,是能救治陛下的仙药。你今日拦我,导致陛下龙体不能痊愈,甚至……龙驭上宾。这个罪责,是你担,是你们龙骧卫担,还是太子殿下,替你们担?”
“这……”校尉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秦少S琅步步紧逼,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一个龙骧卫的心头。
“陛下若在,你拦我,是死罪!”
“陛下若因此驾崩,你拦我,是谋逆!是弑君!”
“你告诉我,你一个区区校尉,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一番话,字字诛心!
周围的龙骧卫,握着长枪的手,都不由自主地紧了紧,眼神中流露出惊疑和动摇。
他们是忠于皇权,可这顶“弑君”的大帽子,谁也戴不起!
那校尉的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进退维谷,不知如何是好之际。
一个温和而威严的声音,从承天门后传来。
“秦少帅好大的火气。既然是为父皇寻回了仙药,何不让本宫,亲自为你引路呢?”
话音落下,只见一个身穿四爪金龙袍,面容俊朗,气度雍容的年轻人,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当朝太子,姬无夜!
他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非人的幽光,仿佛猎人看到了终于走进陷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