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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3章 皇帝中了蛊,神仙也难救
    京城的风暴,因为皇帝的决断,暂时平息了表面的波涛,暗地里的汹涌却愈发猛烈。秦少琅手持那块沉甸甸的玉佩,心中的分量,比玉佩本身要重上千百倍。这不仅仅是调动兵马的权力,更是皇帝压上身家性命的托付。

    他没有耽搁,立刻带着苏瑾,再次入宫。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皇帝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高公公一人在旁侍奉。他坐在龙椅上,那张曾经威严的脸,此刻只剩下病态的蜡黄,连龙袍都显得空荡荡的。苏瑾不敢怠慢,上前为皇帝诊脉。她的手指纤细,轻轻搭在皇帝的手腕上,眉头却越皱越紧。片刻后,她收回手,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排细如牛毛的金针。

    “陛下,臣女需要以金针探穴,请陛下恕罪。”苏瑾说道。

    “无妨,你尽管施为。”皇帝的声音,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虚弱。

    苏瑾深吸一口气,捻起一根金针,精准地刺入皇帝手臂上的一处穴位。金针的尾部,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一连数针下去,苏瑾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紧紧盯着那些金针,只见原本金黄的针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成一种诡异的乌黑色。秦少琅站在一旁,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苏瑾拔下所有金针,她的脸色,比皇帝还要难看几分。

    “怎么样?”秦少琅压低声音问。

    苏瑾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哥,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她转向皇帝,跪倒在地:“陛下,您中的,是长生殿一种名为‘缠心蛊’的奇毒。”

    “缠心蛊?”皇帝喃喃自语,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此蛊并非烈性毒药,不会立刻要人性命。”苏瑾解释道,“但它会像藤蔓一样,依附在您的心脉上,与您的血肉融为一体。它会慢慢地蚕食您的五脏六腑,吸取您的精气神,让您在漫长的虚弱和痛苦中,油尽灯枯。”

    皇帝的身体,轻轻地晃了一下。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精神萎靡,头痛欲裂,原来根源竟在于此。

    “那可有解法?”秦少琅急切地追问。

    苏瑾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绝望:“这缠心蛊最歹毒的地方,就在于它与陛下的心脉紧密相连。若是强行驱蛊,蛊虫垂死挣扎,会立刻扯断陛下的心脉。届时神仙难救!”

    “轰!”这个消息,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在秦少琅和皇帝的脑中炸响。强行驱蛊,立毙当场!这等于宣判了皇帝的死刑。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良久,皇帝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里,充满了不甘和无奈。“朕还有多少时日?”

    “若以汤药好生调养,压制蛊毒蔓延,或可延缓一到两年。”苏瑾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若要尝试根除,必须找到三味极为罕见的草药,配伍之后,温和驱蛊,方有一线生机。”

    “哪三味草药?”秦少琅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极北之地的寒山雪芝,岭南瘴气深处的岭南朱果,还有大漠戈壁中的漠北紫苑。”苏瑾报出三个名字,“但这三味药,都生长在人迹罕至的险恶之地。而且,我担心长生殿既然敢对陛下下此毒手,恐怕早已将这些能解毒的灵药,暗中把控。”

    皇帝听完,脸上那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颓然地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朝堂之上,他可以雷厉风行,可以杀伐决断。可面对这无形的蛊毒,他这位九五之尊,却显得如此无力。

    秦少琅看着皇帝那疲惫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酸楚。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陛下,只要有一线希望,臣,就绝不会放弃!”

    皇帝缓缓睁开眼,他看着秦少琅那张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

    “好……好……”皇帝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多了一分决断,“秦将军,驱蛊之事,你和苏瑾暗中进行,切不可声张,以免动摇国本。”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铲除长生殿,才是当务之急!朕给你玉佩,是让你放手去做!但你也要记住,长生殿在朝中的势力,远比你看到的要深。那些平日里看似中立,不偏不倚的老臣,或许才是最毒的蛇!”

    秦少琅心头一凛。皇帝这话,分明是在暗示,朝堂之上,还隐藏着他所不知道的,更深层次的敌人。

    “臣,明白了。”

    带着沉重的心情,秦少琅和苏瑾离开了御书房。皇宫的甬道,幽深而漫长。两人一路无话,各自想着心事。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皇宫一处偏僻的侧门时,异变突生!

    “咻!咻!咻!”数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宫墙的阴影处传来。十几支黑色的箭矢,带着一股淡淡的异香,直奔两人而来!

    “小心!”秦少琅反应极快,一把将苏瑾拉到自己身后,手中的断剑瞬间出鞘,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

    “叮叮当当!”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箭矢被尽数格飞。

    秦少琅护着苏瑾,身形急退,目光锐利地扫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只见几个黑衣人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宫墙的另一侧。

    “哥,你没事吧?”苏瑾惊魂未定。

    “没事。”秦少琅捡起一支落在地上的箭矢,凑到鼻尖闻了闻,“箭上有迷药,分量很轻,看来他们不是想下杀手,而是想活捉。”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些人的箭术,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军中特有的制式风格,与兵仗局出来的箭矢特点极为相似。赵德虽然倒了,但他在兵仗局经营多年,必然还有残余的势力在为长生殿卖命。

    然而,当秦少琅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那里,一枚兵部的腰牌,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幽暗的光。

    他走上前,捡起腰牌。那腰牌的制式,他认得。这并非赵德的部下所用,而是属于兵部侍郎李嵩的贴身之物!

    李嵩,一个在朝堂上向来以中立著称,从不参与党争的老臣,皇帝刚刚才提醒过他的人!

    秦少琅紧紧攥着那枚腰牌,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终于明白,皇帝那句“最毒的蛇”,究竟指的是什么了。长生殿的棋子,早已布满了整个棋盘,有些,甚至伪装得比忠臣还要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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