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张虎居然是内应。”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秦少琅看向城外，“大军明天黄昏就到。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李刚点点头。
“你有什么计划？”
秦少琅想了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们要来，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转头看向瞎子陈。
“瞎子陈，你带人去城外埋伏。记住，不要跟他们硬拼，打游击。”
瞎子陈点点头。
“明白。”
秦少琅又看向刘大锤。
“刘大锤，你带人守城门。记住，城门绝对不能丢。”
刘大锤拍着胸脯。
“少主放心，有我在，城门就在。”
秦少琅最后看向李刚。
“李大人，麻烦你去召集城里的青壮。能打仗的，都叫上。”
李刚犹豫了一下。
“秦公子，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冒险？”
秦少琅笑了，“现在不冒险，以后连冒险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刚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
“好，我这就去办。”
几人分头行动。
秦少琅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的黑暗。
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
他握紧了手里的黑骑令。
“爹，你看着吧。儿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夜很深了。
浔州城里到处都是火把,照得跟白天似的。
李刚带着人挨家挨户敲门,把能打仗的青壮都叫了出来。
城门口,刘大锤正带着人加固城门。
他们把城门后面堆满了沙袋和木头,又在城墙上架起了滚木礌石。
瞎子陈带着一百多号人,已经出城去了。
他们要在城外五十里的地方设伏,尽量拖延北蛮大军的速度。
秦少琅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
徐掌柜走过来,递给他一壶酒。
“喝点？”
秦少琅接过来,喝了一口。
酒很烈,辣得嗓子疼。
“徐伯,你说咱们能赢吗？”
徐掌柜笑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问这种问题了？”
秦少琅没说话。
徐掌柜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不能赢,不是嘴上说的。是打出来的。”
秦少琅点点头。
“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徐掌柜突然开口。
“少琅,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你爹当年,也打过这种仗。”
徐掌柜看着城外,眼里闪过一丝回忆。
“那时候,北蛮人第一次南下。你爹带着黑骑军,就守在这浔州城。”
“当时敌人有多少？”
“五千。”
徐掌柜说,“而你爹手里,只有八百人。”
秦少琅倒吸一口凉气。
“那他是怎么赢的？”
“用脑子。”
徐掌柜笑了,“你爹说,打仗不是比谁人多,是比谁更狠,更聪明。”
秦少琅若有所思。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不要硬拼？”
“对。”
徐掌柜点点头,“北蛮人虽然凶悍,但他们有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他们太自信了。”
徐掌柜说,“自信到觉得,只要人多,就一定能赢。”
秦少琅明白了。
“所以,咱们要利用这一点。”
“没错。”
徐掌柜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剩下的,就看明天了。”
秦少琅转身下了城楼。
他要去见苏瑾。
苏瑾现在被安置在城里最安全的地方——知府衙门的密室里。
林婉儿和林福都在那里陪着她。
秦少琅推开门,看到苏瑾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在画什么？”
秦少琅走过去。
苏瑾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哥,我在画那张图。”
秦少琅看了一眼。
纸上画的,正是当年秦山留给苏瑾的那张图。
“你记得这么清楚？”
“记得。”
苏瑾点点头,“秦叔当年让我背下来,说这张图很重要。我每天都会在脑子里过一遍,怕忘了。”
秦少琅心里一暖。
“瑾儿,辛苦你了。”
苏瑾摇摇头。
“不辛苦。只要能帮上哥的忙,我做什么都愿意。”
秦少琅看着她,突然问。
“瑾儿,你知道这张图到底是什么吗？”
苏瑾愣了一下。
“不是藏宝图吗？”
“不全是。”
秦少琅指着图上的几个标记,“这些标记,不是宝藏的位置。而是……机关。”
“机关？”
苏瑾瞪大了眼睛。
“对。”
秦少琅说,“我爹当年在浔州城外,布置了很多机关。这些机关,就是用来对付北蛮人的。”
苏瑾明白了。
“所以,北蛮人才会这么想抓我？”
“没错。”
秦少琅点点头,“只要有了这张图,他们就能避开所有机关,直接攻城。”
苏瑾咬了咬嘴唇。
“哥,那我……”
“你什么都不用做。”
秦少琅打断她,“只要好好待在这里,别让他们抓到你就行。”
苏瑾点点头。
秦少琅站起来,准备离开。
“哥。”
苏瑾突然叫住他。
“嗯？”
“你一定要赢。”
苏瑾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秦少琅转过身,走回去,摸了摸她的头。
“放心,哥不会有事的。”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密室。
走出衙门,秦少琅深吸一口气。
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
他必须赢。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为了苏瑾,为了林婉儿,为了那些跟着他的老兵。
更为了,那些死在北蛮人手里的无辜百姓。
秦少琅回到城楼上。
李刚已经把青壮都召集起来了。
黑压压一片,大概有五百多人。
这些人大多是普通百姓,没打过仗,手里拿着的也都是锄头、扁担之类的农具。
但他们的眼里,都有一股狠劲。
秦少琅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
“兄弟们！”
他大声喊道。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明天,北蛮人就要来了。他们有三千人,而我们,只有不到一千。”
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害怕,有人犹豫。
秦少琅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怕。我也怕。”
“但是！”
他提高了声音,“如果我们不打,北蛮人就会冲进城里。到时候,你们的妻子、孩子、父母,都会死在他们手里。”
“你们愿意吗？”
人群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喊道。
“不愿意！”
“不愿意！”
越来越多的人喊起来。
秦少琅满意地点点头。
“好！既然不愿意,那就跟我一起,把这帮狗杂碎赶出去！”
“赶出去！”
“赶出去！”
人群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
秦少琅转头看向李刚。
“李大人,麻烦你把这些人分成三队。一队守城门,一队守城墙,一队做预备队。”
李刚点点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