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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8章 钦差的震撼
    酒!

    酒竟然真的可以像油一样,被点燃!

    而且烧得如此猛烈!

    跪在地上的周文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之前虽然听秦少琅提过,但亲眼见到这一幕,那种视觉冲击力,依旧让他心神俱裂!

    这东西要是泼在城墙上,泼在粮草上……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林铮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团燃烧的蓝色火焰,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他知道,秦少琅没有说谎!

    这东西,真的是一件战争利器!

    “消毒之效呢?”林铮的声音沙哑地问道。

    秦少琅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自己的左手,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石片,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一划!

    “嘶!”

    一道血口,瞬间出现。

    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先生!”王虎大惊失色,就要上前。

    “无妨。”秦少琅制止了他。

    他端起那个依旧燃烧着火焰的瓷碗,轻轻一晃,将火焰熄灭。

    然后,他将碗中剩下的酒液,缓缓地,倒在了自己手背的伤口上。

    “滋啦……”

    一声轻响。

    秦少琅的眉头,只是微微皱了一下。

    而围观的众人,却仿佛能感受到那股钻心的剧痛,许多人都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用这么烈的酒去冲洗伤口,那是什么滋味?

    简直比用刀子割还要痛苦!

    可是。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在被酒液冲洗过后,流血的速度,竟然明显减缓了!

    伤口周围的皮肉,也没有出现任何红肿的迹象。

    秦少琅又从怀中掏出一条干净的布巾,简单地将伤口包扎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

    他做完这一切,才抬起头,重新看向林铮,平静地说道:“大人,军中条件简陋,无法精细处理。但只需用此酒冲洗伤口,再用干净布条包扎,便能让至少三成以上的重伤士卒,免于伤口腐烂而死。”

    三成!

    林铮的心脏,猛地一缩!

    在大周,军队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敌人的刀剑。

    而是受伤之后的感染!

    一场大战下来,战死沙场的,可能只有一千。

    但因伤口感染,在营帐中痛苦死去的,往往会超过三千!

    如果这酒,真的能救活其中三成的人……

    那意味着,一场万人规模的大战,就能多活下来近千名经验丰富的老兵!

    这对于大周的边军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战斗力的巨大提升!

    意味着无数家庭的完整!

    这功绩,比得上任何一场大胜!

    林铮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秦少琅,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座无法估量的宝藏!

    “至于这第三样,利润。”

    秦少琅仿佛没有看到林铮那激动的神情,他指了指那坛酒,语气依旧平淡。

    “此酒酿造成本,与市面上的浊酒相差无几。但其价值,草民以为,定价十倍,亦不为过。若能量产,其利之厚,足以让任何一个盐铁大商,都为之眼红。”

    “而这笔钱,若能收归朝廷,用以强军备战,安抚流民……”

    秦少-琅没有再说下去。

    但他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林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撞上了一场天大的机缘!

    “你想要什么?”

    林铮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他知道,秦少琅将这一切,当着他的面,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展示出来。

    绝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他,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草民,所求不多。”

    秦少琅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再次对着林铮,深深一揖。

    “草民恳请大人,准许草民以‘官督民办’之名,在蓝田县,独家经营此酒!”

    “草民愿将此酒每年纯利的三成,上缴国库!”

    “但草民需要一道凭证,一道足以让天下所有官吏,都不敢再觊觎此酿酒之法的凭证!”

    “草民需要大人您的一块令牌!”

    图穷匕见!

    秦少琅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他要的,不仅仅是周文渊的庇护!

    他要的,是来自巡按御史,这位朝廷钦差的官方授权!

    他要的,是一道可以在整个大周,都畅行无阻的护身符!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周文渊更是吓得差点瘫倒在地。

    这个秦少琅,疯了!他简直是疯了!

    他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一位巡按御史,谈条件!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林铮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看着秦少琅,没有立刻回答。

    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城门。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围的百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文渊更是将头深深地埋在地上,恨不得自己能当场消失。

    他完了。

    秦少琅这个疯子,也要完了。

    他们把一位巡按御史,当成什么了?

    菜市场的商人吗?

    还敢讨价还价?

    然而。

    秦少琅就那么站着,身姿笔挺,神情自若。

    他平静地迎着林铮那审视的,甚至带着一丝杀气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在赌。

    赌这位巡按御史,是一个真正的能臣,一个有远见,有抱负的实干家!

    赌他能看清这烈酒背后,那足以改变国运的巨大价值!

    也赌他,不敢将这泼天的功劳,据为己有!

    因为,这酿酒之法,如今只有自己一人知晓。

    杀了自己,这能下金蛋的鸡,也就没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终于。

    林铮笑了。

    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秦少琅!好一个‘官督民办’!”

    他的笑声,洪亮而爽朗,瞬间冲散了那压抑到极致的气氛。

    他走到秦少琅的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胆识!有魄力!更有远见!”

    林铮的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区区三成利润,就想换本官的令牌,换一个独家经营的特权。你这算盘,打得可是精明得很啊!”

    秦少琅微微一笑:“大人明鉴。草民一介白身,若无大人庇护,这‘国之利器’,恐怕转眼就会变成‘怀璧其罪’的催命符。与其最后为人做嫁,甚至招来杀身之祸,不如一开始,就将这最大的靠山,搬出来。”

    他这番话,说得坦诚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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