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看着那个跳动的数字，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女人的亲密度......会不会是跟“钱”，或者说是“事业”挂钩的？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笔，手指在备忘录边缘点了点：“蜜姐，其实关于付款周期，我刚才的想法可能有点保守了。”
杨蜜正低头整理着项目书，闻言微微抬眼，有些意外：“赵总的意思是？”
“如果星辰这边缩短付款周期呢？”
赵高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随意：“比如，不再分阶段，而是在签约后的一周内，一次性将那5.5亿资金全部注入。蜜姐，你觉得这样会不会更好谈一些？”
这话一出，杨蜜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作为一个在商海浮沉多年的老板，现金流对于一个大项目的重要性她可太清楚了。
一次性拿到全款，意味着剧组在前期筹备、服化道制作、演员片酬谈判等方面都能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不用再看各方的脸色行事，项目的整体抗风险能力也会大大增强。
“赵总，如果星辰能做到这一点，那当然......当然是更好啊！”
“这样一来，我们在和制作方、平台方谈判的时候，腰杆子都能硬不少！”
她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语气也兴奋了几分：
“很多原本可能需要反复扯皮的条款，比如排播权、宣发资源倾斜，我们都能直接拿到桌面上去谈！”
赵高盯着她头顶。
“目标：杨蜜”
“对宿主亲密度：29”
“......”
赵高心里浮起几个大大的问号。
难道自己猜错了？这1点的增长是系统卡了？或者是刚才随便哪句话戳中了她那个不为人知的开关？
“不过......”
他眉头微微一皱，故意做出犹豫的样子：“蜜姐，我看你好像也不是很开心啊？既然这样，那还是算了。星辰现在摊子大，用钱的地方多，一次性掏这么多现金流出来，我也得考虑风险不是？还是按之前的分阶段来吧。”
杨蜜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完全没想到赵高会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还谈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考虑风险？
那你还提一次性付清的事儿干吗？
“赵总，我不是不开心！我......我是太惊喜了！”
她连忙解释，身体微微前倾：“你刚才那个提议非常好！真的！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星辰如果能一次性注资，那对项目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我求之不得啊！”
赵高看着她头顶那依旧死死的“29”，心里更纳闷了。
这女人，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嘴上也说得天花乱坠，怎么亲密度就是不动呢？
难道......
赵高心里忽然一动。
他拿起桌上另一本厚厚的《江山如画》项目书，随手翻了翻，然后像是随口一提：
“对了蜜姐，这个《江山如画》，刚才你说制作方是华策？平台那边优酷和芒果都有意向？”
“对，华策的团队也很强，虽然预算比《凤影倾城》少一些，但剧本扎实，情感线细腻，很容易出圈。”
“那我有个想法......”
赵高用手指点了点封面：“要不这个我也投了？虽然星辰上半年在影视投资这块没有详细规划，但既然是蜜姐的项目，支持一下也不是不行。大概4.6亿的缺口是吧？星辰可以跟投一部分，比如......投个2亿？”
“赵总！真的吗？”
这次，杨蜜是真的惊喜得瞪大了眼睛。
《江山如画》虽然也是S级，但毕竟在体量和影响力上稍逊《凤影倾城》一筹，融资难度相对更大。
赵高如果愿意同时投资这两个项目，那意味着她的工作室在接下来两年内，将同时操盘两部顶级古装大剧，这在业内将会是何等风光的局面！
工作室的行业地位和影响力都将迎来质的飞跃！
“那当然好！太好了！赵总，如果你愿意投这个，我跟华策那边谈判的底气就更足了！我们可以要求更高的投资份额！”
“是吗？那太好了。”
“目标：杨蜜”
“对宿主亲密度：29”
“......”
赵高彻底茫然了。
这特么还不涨？
一个全款支付，一个追加投资，加起来可是接近八个亿的现金流啊！
换做别人估计早就跪舔了，怎么这杨蜜跟个铁石心肠似的？
她到底想要什么？
赵高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项目书扔回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杨蜜，语气变得有些无奈：
“蜜姐，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并不开心啊？”
杨蜜一愣，笑容僵在脸上：“啊？赵总，我没有......”
“不，你有。”
赵高打断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刚才我说缩短付款周期，你说好。我说追加投资另一个项目，你也说好。嘴上都说着开心、惊喜，但我怎么感觉......你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杨蜜的表情：
“蜜姐，咱们既然是朋友，我就直说了。星辰今年上半年的战略重心本来不在影视投资上，内部规划里并没有这么大规模的资金安排。我之所以愿意坐在这里跟你谈，甚至主动提出缩短周期、追加投资，完全是因为我想支持你。”
“我喜欢看你工作时候那种专注、拼搏的样子，那是你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我愿意用星辰的资源，去支持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女性去实现她的事业梦想。但如果你觉得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或者觉得我是在施舍......那我们还是按最标准的商业流程来吧，分期付款，投一个项目，其他免谈。”
说完，他靠回沙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不再说话，仿佛真的在等待杨蜜的表态。
这番话，半真半假，依旧是试探。
感情不行、亲密接触没反应，就连给钱都只是表面笑嘻嘻......
那事业呢？
杨蜜是个事业型的女人，她的价值感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她的成就和掌控力上。
她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钱，更是一种对她能力和梦想的“看见”与“认可”。
杨蜜怔怔地看着他。
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此刻却因为赵高这番话而微微有些失神。
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男人。
有的贪图她的美色，言语轻浮，眼神黏腻；有的觊觎她的流量和资源，满口画饼，实则压榨；还有的虽然有钱，但骨子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给了钱就能让她俯首帖耳，把她当成漂亮的摆件或者高级的花瓶。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赵高这样。
在他眼里，她不是一个需要用钱去“搞定”或“圈养”的女人，也不是一个可以用利益交换的筹码。
他看到的，是“杨蜜”这个名字背后那个拼命三娘的形象，是她想在这个残酷行业里站稳脚跟、做出一番事业的野心。
他说，他喜欢她工作时候专注的样子。
他说，他愿意支持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女性。
这种尊重，这种发自内心的认可，对于早已看惯了虚情假意、习惯了用层层包裹来保护自己的杨蜜来说，简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具杀伤力。
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收起了那副惯用的、游刃有余的妩媚笑容，眼神变得柔和下来，声音也诚恳了几分：
“赵总......谢谢你。”
“目标：杨蜜”
“对宿主亲密度：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