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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章 各自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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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神书院的课上了几天,石昊就把讲堂里的日子摸透了。秦老师讲的东西有用,而且有大用,尤其是在修行理论的梳理上,比大伯石子腾那些零散的教诲系统得多。但光坐讲堂里听肯定是不够的,石昊很清楚这个道理——大伯早说过,修行是一场实战,不是在纸上画画。

    每天天不亮他就起,穿过东区的石径,穿过书院的几道回廊,爬那条通到书院最高峰的石阶。雾气从不散,露水从松针上滴下来,打在石阶上,湿漉漉的,不小心会滑跤。孟天正每天都比他先到。老头负手站在山崖边,灰白色的头发被晨风吹着,眯眼看着远处的云雾。石昊从没见过睁眼等他的时候。

    “今天修什么?”石昊到了就直接问,不兜圈子。

    孟天正也不废话,转过身来,长袖一挥,山崖上的雾气散去大半。

    “修气海。你三道仙气已经修成,但气海的稳固性不够。仙气是船,气海是水,水不够深,船再大也走不远。”

    老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石昊盘坐下来。松针在头顶沙沙响。

    孟天正坐在他对面的青石上,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虚划了几道弧线。那些弧线在空中停留了一瞬,化作淡淡的金色光芒,朝着石昊的丹田涌去。

    “不要抗拒,跟着老夫的引导走。”

    石昊闭上眼,三道仙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孟天正的力量温和而厚重,引导着他在气海中拓宽经脉的路线。

    “气海不是死的。”孟天正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它像一块田,你得去耕耘。耕耘的方式有很多种——”

    老头顿了顿。

    “有人靠掠夺天地灵物,有人靠吞噬他人的修为,有人靠日复一日的苦修。这三种方式,第三种最慢,但最稳。你来书院是来学本事的,不是来走捷径的。走捷径的人,路都走不远。”

    石恒的院子里,雷光闪烁。

    雷门那个长老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他打量石恒的雷帝令时,浑浊的眼珠子里难得闪过一丝光。

    “这枚令牌,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石恒如实说了,雷击木林,一棵枯死的雷击木,树干里封着的。

    “雷帝一脉的传承。”老头把令牌还给石恒,“能得到这枚令牌,说明你有雷帝一脉的缘分。令牌能不能激活,看你自己。”

    石恒问怎么激活。

    老头没给答案,反而说“修行之路没有标准答案。雷帝令的激活条件,只有你自己能找到。老夫能教你的,是怎么运用你体内已有的雷帝宝术。”

    石渊不说话也坐在旁边听,雷兽趴在他脚边,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石恒看了一眼沉默的石渊,又看了看手里漆黑的令牌,默默收进了储物袋里。

    战堂在山腰的另一侧,占了一大片地方。石玥到的时候,战堂门口已经站了不少新学员,男男女女,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

    战堂长老是个身材高大的壮汉,皮肤黝黑,声音大得像打雷。

    “学什么不重要!看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的家伙能杀敌!”壮汉的目光扫过那些学员手中的兵器,在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上停了一下,又在一柄金光闪闪的长枪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在石玥手上那把迷你大斧上。

    “你叫什么名字?”

    “石玥。”

    壮汉打量了一下她手里那把大斧,斧头的纹路古朴,一看就不是凡物,但被炼成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形态。

    “谁教你用斧的?”

    “家里的长辈。”

    壮汉没追问。

    “劈一下给我看看。”

    石玥走到演武场中央,双手握住大斧,三道仙气在体内流转。开天三十六式的起手式一拉开,整个人的气势就不一样了。

    一斧劈下。斧光如水银泻地,在演武场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壮汉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再来。”

    曹雨生的导师是个头发乱糟糟的干瘦老头,姓姜。

    枯藤老树下,老头指着地上几块碎裂的阵棋。

    “你都学过什么阵法?”

    曹雨生报了几个杀阵的名字,老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纸上谈兵。刻在骨头上的杀阵,只能杀一个方向的敌人。真正的阵法大师,是在战场上随时变化阵型的人。”

    老头蹲下身,枯瘦的手指在地上画了几道线,那些线歪歪扭扭的,看不出什么章法。

    “看懂了吗?”

    曹雨生瞪大眼睛看了半天,“看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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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懂就对了。这东西要是看一眼就懂,老夫这几万年就白活了。”

    太阴玉兔的导师是个清冷的中年女子,姓苏。苏长老住的地方在一片翠竹丛中,竹叶上沾着露珠,风吹过去沙沙响。

    太阴玉兔抱着两只小麒麟走进来的时候,苏长老正坐在竹亭里喝茶。

    太古真龙,你怀里的那两只,血统很纯。”

    太阴玉兔说是在无人区捡到的。

    苏长老没再问麒麟的事,上下打量了太阴玉兔一番。“太阴玉兔一族,体内有太阴本源之力。你的本源,还没有完全觉醒。”

    “我知道。”

    “老夫可以帮你。但这种机缘,不能强求。什么时候能觉醒,看你自己。”

    太阴玉兔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看怀里两只睡得正香的小东西。

    苏长老从竹亭里走出来,月光洒在翠竹上,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开始吧。”

    火灵儿被分到了火脉。火脉的长老是个身材高大的老人,头发像燃烧的火焰一样红。

    授课的地方在一座活火山的山腹里。赤红色的岩浆在脚下翻滚,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但火脉的人个个面不改色。

    火灵儿怀里的金色雏鸟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显得格外兴奋,金黄色的翅膀扑棱个不停,朝脚下的岩浆叫了好几声。

    “它喜欢你。”火脉长老看了金色雏鸟一眼,“它喜欢这里。”

    火灵儿点了点头。

    清漪和月婵分在同一个导师门下,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妇人。

    讲堂里坐了十几个人,老妇人授课的方式很直接——打一架。两两对战,赢的留下,输的继续。

    月婵和清漪被分到了一组。月婵面无表情,清漪也面无表情。

    两人交手的时候,讲堂里的人看得鸦雀无声。她们的实力不相上下,但配合极差,好几次差点误伤对方。

    老妇人没点评,只说了一句“下节课继续。”

    魔女骑着魔豹在山道上溜达。她的导师是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女子,但魔女知道,这女子至少活了好几万年。

    “你在截天教学的东西,在这里够用。但你想更强,需要学一些新东西。”

    魔女把玩着手里的短刃,嘴角勾起了一抹促狭的笑。

    “您能教我什么?”

    “教你怎么杀异域的不朽之王。”

    年轻女子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晚上回到院子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老松树下,曹雨生往石凳上一瘫,长出了一口气,“胖爷我这辈子没这么累过。那姜老头,让胖爷摆弄一堆破阵棋摆了一下午,什么阵法啊,摆完了让胖爷自己拆了重摆。”

    “那说明你那导师认真教你。”石昊靠在树干上,三道仙气在体内流转,还没收功。“你以前学的那些铭文阵法,没人给你系统地梳理过,当然要从头来。”

    太阴玉兔抱着两只小麒麟走过来,红宝石般的眼睛在夜色中亮着。“他那个导师,头发比鸟窝还乱,看着就不靠谱。”

    “你看人看头发?”曹雨生不乐意了。

    “那看什么?看肚子?”

    曹雨生不说话了。

    石恒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枚雷帝令,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雷光,依然没有激活的迹象。

    “不急。”石昊说,“机缘到了自然会开。”

    石恒点了点头。

    石毅从另一侧走过来,重瞳中光芒流转。他今天跟三长老学了大半天,三长老在书院中以严厉着称,能被他看上的弟子不多。石毅的四位未婚妻都在各自修炼,只有石玲珑跟着他一起回来,雨紫陌去给石毅整理住处。夏幽雨抱剑立在院子角落,姬无双大步走向屋内。两位姑娘倒是各有各的事,不像小两口似的整天腻在一起。

    “三长老今天讲了一些世家的底细。”石毅的声音很低,“九天十地这些世家,表面上一团和气,私下里斗得厉害。金家、王家、风家在书院都有布置,我们得小心。”

    曹雨生听见了,从石凳上坐起来。“怎么小心?还能把他们赶出去不成?”

    “小心就是小心,不需要做什么。”石毅的眼睛朝着山下的黑暗望去。“知道谁在盯着你,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就够了。”

    石玥抱着大斧从屋里走出来,斧刃上的灵光在夜色中格外扎眼。战堂的壮汉让她劈了一整天,从起手式到收势,每一斧都要做到极致。胖爷我可做不到,曹雨生在一旁感慨。

    石玥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夜色渐深,院子里的灯陆续灭了。老松树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山巅那道崖壁上还亮着一盏孤灯——孟天正还没睡。石昊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那盏灯,关窗,躺下,闭上眼睛。三道仙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平稳如常,不急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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