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天黎拿着一听咖啡走了过来，在秦思望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听冰凉的咖啡贴在了秦思望的脸上。
金属的凉意瞬间穿透皮肤，冻得秦思望打了个哆嗦，回过了神。
“你在食堂里的时候想要说什么？保密内容什么的。”梅天黎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秦思望接过了那听咖啡，入手冰凉。
拉开上面的环扣，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秦思望喝了一口。
咖啡的醇香先是在口中弥漫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独属于咖啡的苦涩。
要说吗？
她和研究院签订了保密协议。
但是不说的话……
她真的太在意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研究院为什么还没有联系她？
秦思望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脑中做了一番挣扎之后还是决定说出来。
她看着手中的咖啡易拉罐，直接了断的说：“我的脑子里有一张芯片。”
“你的脑子里面有一张芯片？”韩瑜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秦思望点了点头：“是的，有一张芯片。”
“你说的芯片不会是科幻电影里面的那种吧？”韩瑜追问。
秦思望还没来得及回答，一直安静的姜佑开口了：“那是什么？”
韩瑜一拍大腿，急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狭小的过道里比划着：“就是一张芯片植入到人的大脑里，然后那个人就什么都会了的那种！”
姜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韩瑜被她这幅样子气得要命，“你怎么什么新鲜一点的东西都不知道，活的跟个老奶奶一样！”
“你对老奶奶有什么意见？”梅天黎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危险。
韩瑜缩了缩脖子，没敢接着说下去了。
话题又回到了秦思望的身上，她摸了摸鼻子，先回答了韩瑜的问题：“有点像，但是不是那种。”
她抬起手，用食指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在那一块儿画了一个圈。
“我的这里有一块芯片。我们当时参加的项目，是在脑中植入人工智能，让每个人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说中的‘系统’，来对其进行各个方面的辅助。”
秦思望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
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想想，这个项目本身就很有问题……
比较起来“系统”，他们不是更需要可以随时调用的知识吗？
不，不对。
人工智能的数据库中也储存了很多的知识，它使用起来也比将所有东西直接塞进人的大脑要简单很多。
只要告诉它，自己需要知道什么，它就可以帮忙调用……
调用？
脑子中出现了这个词后，秦思望愣愣的眨了一下眼睛，闭上了嘴巴。
机舱里只有飞机升空时引擎的嗡鸣声，也没有人催她。
过了很久，秦思望才抬起了头。
她以为自己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东西，但那点灵光稍纵即逝，等她去抓的时候，刚刚理清的线索又变成了一团乱麻。
她叹了一口气，挫败感又一次涌了上来，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怎么了？”坐在她后面的姜佑问。
秦思望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闷：“我就是觉得我挺失败的。”
“你失败什么？你都杀了三个虫族了，你怎么还觉得自己失败！”韩瑜叫着，从座位上探过身来，伸手指着秦思望，“太过分了你这个凡尔赛！”
“你少说两句吧。”梅天黎的声音不轻不重地飘了过来。
韩瑜嘿嘿地笑着缩了回去。
被这么一打岔，秦思望紧绷的神经也确实松了一些。
她自嘲地想，也对，自己从小就很失败，又不是现在才发现的。
韩瑜看秦思望恢复了一点精神，又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所以你除了可以穿梭时空以外，你还有一个万用的系统？”
他“哇哦”了一声，“真酷，我也想要，你能帮我装一个吗？”
秦思望摇了摇头：“我不行。但是你可以去研究院，人工智能既然在我的大脑里启动了，就说明它确实可以在人类的身上使用。这样的话，只要华夏官方给了授权，应该就能批量生产了。”
韩瑜一脸的激动，他转向梅天黎：“组长，我们也弄个呗，每个人弄一个！”
梅天黎没有立刻回答韩瑜的问题。
她的表情十分严肃，一只手曲着撑着自己的下巴，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在韩瑜说完之后，她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根香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将香烟收了回去。
她喊了一声：“秦思望。”
这个声音让秦思望本来轻松一点的表情凝重了下来。
梅组长要说什么？
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
“怎么了，梅组长。”秦思望问。
“这件事情我知道也没多少时间，”梅天黎看着她，眼神很直接，“本来还想怎么跟你说的，现在觉得还是直接和你说比较好。”
她说着，话题一转：“你们项目组一直没有联系你，对吧？”
秦思望迟疑了一下，还是“嗯”了一声：“是这样的。”
梅天黎说：“那是因为，你们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在半个月之前销毁了所有的项目资料，还被指认成了樱花国的间谍。”
啊？
谁？项目组的主要负责人？樱花国的间谍？
那这样的话……基岩10的数据不是就被樱花国知道了吗？他们两年的心血，到头来只有他们几个进行测试的人才能使用……？
秦思望的大脑一片混乱。
“这……这样的话，我们不是可以谴责……”韩瑜结结巴巴地说着，脸色也不太好看。
“不，不是，”梅天黎打断了他，“只是表面上是樱花国，但实际上应该不是。本来这件事情我是打算明天说的，但既然现在都出来了，那就直接说了吧。”
梅天黎说着，目光直直地投向了秦思望，让机舱里刚刚才缓和了一点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官方认为，真正的幕后黑手可能是虫族，”梅天黎说道，“而秦思望，你可能被追杀的原因，是因为你有一份独一无二的人工智能。”
“现在实际投入使用了的人似乎只有你，你能说一下那个人工智能到底有什么作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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