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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
昔日法兰西帝国的奢靡心脏,如今成了大明远征军的销金窟。
宽敞的香榭丽舍大道上,本该巡逻的明军士兵,三三两两地勾肩搭背,军帽歪戴,满身酒气。
他们手里提着的不是线膛枪,而是从贵族酒窖里“缴获”的昂贵葡萄酒。
几个胆大的军官,甚至将临时指挥部设在了奢华的歌剧院内,左手搂着金发碧眼的法兰西女郎,右手捏着雪茄,狂放地吞云吐雾。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堕落混合的甜腻气息。
高空中,“应龙号”战略飞艇巨大的阴影缓缓投下,犹如一只俯瞰人间的冷漠神眼。
艇舱舱门打开,身穿洗得发白的三品文官服、脚踩布鞋的海瑞,顺着悬梯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一百名身穿黑色特制飞鱼服,面戴钢铁面具,腰挎斩马刀的“督察院宪兵”。
他们落地无声,行动间带着金属摩擦声,杀气仿佛凝成实质,瞬间将周围的靡靡之音撕得粉碎。
街角一名喝得醉醺醺的千总看见海瑞一行人,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文官来抢功,提着酒瓶子就晃了过来。
“哟,哪来的酸丁,这里是老子们拿命换来的地盘,滚……!”
话音未落。
一名宪兵面具下的双眼寒光一闪,身影如鬼魅般掠过。
“噗嗤!”
一颗人头伴随着冲天的血柱,滚落在地。
那名千总脸上的醉意,永远凝固了。
“军纪第一条,执勤期间饮酒者,斩!”
海瑞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瞬间冻结了整条大街。
所有喧哗戛然而止,无数远征军士兵吓得酒醒了一半,惊恐地看着这群黑甲杀神。
当晚,驻欧总司令部。
功勋赫赫、官拜二品的总司令李凌云,亲自设宴为海瑞“接风洗尘”。
李凌云是戚继光一手提拔起来的猛将,在攻破敦刻尔克的战役中立下头功,此刻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他大大咧咧地拍着海瑞的肩膀,浑然没把这个文官放在眼里。
“海大人,一路辛苦!”
“来来来,尝尝这法兰西蜗牛,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李凌云打了个手势,十几个身材高挑、穿着暴露的金发女郎端着银盘鱼贯而入。
“这些都是咱们从路易十四的后宫里解救出来的,您随便挑,看上哪个晚上就送到您房里去!”
海瑞面无表情,既不动筷,也不看那些女人。
李凌云见状,屏退左右,压低声音笑道。
“海大人,我知道你是帝师派来的,是自己人。”
“这欧洲遍地是黄金,兄弟们在前面流血卖命,总得捞点汤喝吧?”
他递过去一份烫金的请柬。
“这是普鲁士银行给您办的白金储蓄卡,里面存了十万两黄金,密码是六个八。”
“水至清则无鱼嘛,您在巴黎随便逛逛,看看风景,过两个月写份漂亮的报告交上去,咱们都好过,如何?”
海瑞终于抬起了眼皮,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李司令。”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你的意思是,让本官陪你一起欺瞒帝师?”
李凌云脸上的笑容一僵。
“海大人说笑了,这怎么能叫欺瞒呢?这叫……变通!”
“咚!”
海瑞猛地一拍桌子,声如炸雷。
“变通?
三百个陆战队的弟兄被冻死在阿尔卑斯山,就是因为你们这帮畜生把棉衣换成了芦花!”
“这也是变通吗!”
话音未落,大殿的门窗被人从外面轰然撞碎。
一百名督察院宪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入,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了所有亲兵的脖子上。
“海瑞!你敢!”
李凌云勃然大怒,猛地抽出腰间指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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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是帝师亲封的二品总司令!你一个文官,凭什么动我!”
海瑞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死人。
“凭什么?”
他挥了挥手,两名宪兵拖进来一个巨大的铁箱。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还有一本厚厚的账本。
“这是刚从你卧室地下室搜出来的。”
“你私自将一万支线膛枪卖给神圣罗马帝国的叛军,换了二十吨黄金。”
“你还和当地银行家勾结,准备把这些脏钱转移到泰西新大陆去!”
“李凌云,你这是通敌叛国!”
李凌云脸色煞白,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一派胡言!这是污蔑!”
他高举指挥刀,对着殿外自己的亲兵怒吼。
“来人!给老子把这个构陷忠良的狗官拿下!
出了事我担着!我要上奏帝师,告他一个矫诏乱军之罪!”
数千名亲兵瞬间将整个司令部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海瑞。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海瑞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金牌。
金牌在烛火下闪耀着刺目的光芒,上面用篆文龙飞凤舞地刻着八个大字。
“如朕亲临,先斩后奏!”
轰!
看到这面金牌,所有亲兵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砸中。
这是大明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见金牌如见皇帝亲临!
“哐当……”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武器,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数千亲兵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头埋得死死的,连看都不敢看海瑞一眼。
李凌云彻底绝望了,手中的指挥刀无力地垂下。
海瑞看都不看他,从宪兵手中接过那本账册,开始宣读。
“贪墨军饷,以次充好,致三百袍泽冻死,罪一!”
“倒卖军械,资助敌寇,罪二!”
“纵容部下,奸淫掳掠,败坏我大明军威,罪三!”
……
海瑞足足念了二十条大罪,条条铁证如山,字字诛心。
他合上账册,缓缓举起手。
“斩!”
一个冰冷的字眼落下。
宪兵队长手起刀落,一道血光闪过。
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头颅,咕噜噜滚落到大殿中央。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法兰西国王曾经的宝座。
这一斩,仿佛斩在了所有骄兵悍将的脖颈上。
整个欧洲占领区,所有的喧嚣、贪婪和欲望,在这一刻被斩得干干净净。
海瑞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传我命令,颁布《战时廉政条例》,三日内,所有非法所得主动上缴者,既往不咎。”
“三日后,顽抗不交者,杀无赦!”
雷霆手段,瞬间为大明帝国在欧洲的统治,重新拧上了一颗用鲜血铸就的螺丝钉。
所有人也再次清醒地认识到,顾铮建立的这套新秩序,如钢铁般冰冷,不容任何挑战!
军事和行政的毒瘤被一刀切除,但海瑞的目光,却投向了更南边的方向。
罗马。
盘踞着欧洲精神毒瘤的核心——梵蒂冈。
那里的敌人,用刀是斩不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