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旨意被林凡点头认可,但他相信自己一旦有任何出格的举动,这一百位暗卫将成他的催命符。
无奈叹了口气,眸子的温度也渐渐冰冷下来“臣...即刻告退稍做部署后便可出发。”
“你的...私军...如何安排的?”
“我曾和土矿镇的镇长有些交情,想让部队过去做一段时间的驻军。”
“好,这件事我会帮你办,驻军期间的薪资也暂由国朝发放。”
林凡听后摇了摇头“臣会在临走前发放数月俸禄,眼下家国危机重重,仅是私兵怎能让殿下操心。”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林凡不想让冷周廉掺和自己的私军。
这一刻局势渐渐不对劲起来,冷周廉的眸子也彻底冷了下来“不想...林爱卿能有此番心意。”
“都是我该做的。”林凡回应的平平淡淡,没带有丝毫温度。
这样的对话预示着双方都对这个答案不满,只是不满又能怎样?难道你现在就派人砍了林凡吗?
那其他人会怎么想?一位二十四岁崭露头角拯救世界,二十五岁封王的国朝重臣,就这么被你砍了?
显然林凡宣誓了他的边界,一旦人皇试图逾越,可就宣示着这点淡漠的感情算到头了。
“你...去吧。”
“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将北域乱局的那种影片制作好。”
“殿下,不出十日定能上交。”张子龙笃定道。
“好...你去吧。”
林凡从座位上起身叩手一礼,随后一摆并不存在的袖袍离去。
待走出暗阁,他便直奔马车,卸下了暗卫的兜帽深呼口气。
“子龙...这操蛋人皇...我想反了。”
张子龙亦无奈道“眼下还是以公主安危为重。”
“人皇不信任我们是写在明面上的问题,说透了您和他就没有合作的默契,还是少见面的好。”
“嗯...”这话落,北子哥和蛋饼也身穿暗卫服饰走进了马车。
“少爷,啥情况了啊?”
“唉...我,你和蛋饼还有虎子即刻带一百暗卫前往北河南,待行动开始,肃清北河南罪人,佯装溃军北上与家父会合。”
“等等...”蛋饼疑惑道“就我们哥俩吗?”
“是...”
张子龙补充道“人皇殿下对主公有疑心,不肯全权放任,此一行跟随的暗卫不可深信,林宗主更是要常伴身边。”
他这话说完,林凡也释放了镇魂帆中的林悦清,只是这一次她并未出现。
“安心吧弟弟,我的人在,那些暗卫伤不了你。”她仅回复这一句便再不多言。
“谢谢了老姐姐...”
“还有,月白会怎样?”
“不会怎样。”张子龙回应道。
“嗯,让你的人保护好她。”言罢,马车的气氛陷入了沉默。
林凡率先打破了这层沉默“胖墩他们的消息...回来了吗?”
北子哥摇头“还没,阿兰昨晚回了一趟家宅,只有仆从在,据咱家的仆从所言,大抵是去了福地城做一笔金矿买卖。”
“嗯...阿兰问进度如何了吗?”
“问了。”蛋饼接过话“三十三叔和贝爷那边已经开工了。”
“李素华一家陪着老三提前跟过去住了,恒城只有小牛在,但阿兰回去时他还没回来。”
“有建设情况吗?”
这次两人摇了摇头,毕竟这方世界的‘电话’还是北域专利,真正能做到传讯的也只有老三一家的上古秘术了。
“今天下午...让李友七去采购,多买些精甲和武器,补充大量的物资。”
“一旦局势有变咱也能脱身。”
哥俩点了点头,马车也很快驶回了梦族之中。
和母亲说明缘由,叫来杜立峰说明情况,又提前预付了所有工资,这才去拜见母亲准备说明缘由。
此刻的梦茹云正在族中看各种报道和书籍,显然是准备弥补自己消失的日子里错过的重要新闻。
“母亲!”林凡入门后躬身一礼,在母亲的示意下才跪坐在她身边。
“孩儿即刻要去一趟北河南,配合帝国终结乱局。”
梦茹云一眨眼望向他“发生了什么。”
“孩儿的...未婚妻,听闻我遇险,随着父亲前往了胜利城!”
“你是说寒瑶公主?”梦茹云诧异道。
见儿子点头她放下了手中的书“你主动请缨?”
“是。”
“我听闻,冷公主曾在南通一带孤身犯险前去营救过你?”
“是!”
“好姑娘...”梦茹云由衷赞叹道“此女赤胆侠情,万不可辜负。”
“孩儿将用此生呵护!”林凡挺直了腰板正色道。
梦茹云满意点头忽然改口“你进门时怒从何来?”
“怒?”林凡疑惑的皱起眉。
“心事写在脸上了。”她随意指着儿子的眉头,这才令后者发现,不知何时他的面部管理又崩了。
“唉...乃是因人皇不信任孩儿。此一行处处掣肘,还命百人暗卫随行,当是我若有异心,即刻诛杀。”
然而这话落下去,梦茹云并未感到吃惊,甚至没有展露任何情绪,只是淡漠回应道“正常。”
“母亲...孩儿一心为国,为何要换如此待遇?”他虽懂极左政客不可为嫡系,却不理解受如此对待。
“小凡,你降临在他更替旧臣的节骨眼,没有委以重任却每次都赢的出奇。”
“这样的上升,和你展露出的危机,都令他早已将你排除在嫡系大门。”
“这位君王善于藏匿后手,我的三权政策已经令他忧心忡忡。”
“这位君主的性格绝不会放松警惕,不到胜利的一刻也绝不展露内心的想法。”
“在我看来,他有意令你去北域,只是行了些手段将你限制。”
“不然,公主被替换的消息,你绝不会知道。”
“什么?”林凡眉头深皱,回想着两人同时透露出的蔫黄瓜劲,根本不敢想是对方有意为之。
可母亲点醒后令他瞬间明白,这位君主在发现公主掉包后就挖出了这个坑,等着他自然而然地跳了进去。
“母亲...他是想让孩儿去赴死?”若真是如此,他的怒火可再也抑制不住了。
做人不能太孙子,你要这么孙子,我就只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天给你打成个孙子了。
梦茹云淡漠摇头“他对三权的态度很慎重,却有被触动。”
“此人的智慧在于藏匿胸襟,用他展露出的态度迷惑所有人。”
“所以,他要么是在伪装中完美的除掉你,要么是在伪装中,将你摆在他最想要的棋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