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之所以，会从白云悠悠的天上，一头栽了下去。
还是太累了。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都在原地破虚。
破开，进去，出来。
再破开，再进去，再出来。
………………
破虚这事，可不是一般的消耗体力。
只要你修炼过，就会知道。
对于修炼者来说，单纯用蛮力的话，其实是最轻松的。
而最累人的，反倒是动用神识之力。
…………
这其中的道理很简单。
修炼者，本质上就是干体力活的。
你让一个干体力活的，去搬砖。
他一搬，就能搬一整天。
还啥事没有。
可你，让他搞学问、写文章。
或许半个时辰，都坚持不了。
再说了，程浩这连着折腾了两三个时辰。
可不只是简单地调用神识之力。
还不停地调用了道则之力。
可以说是，既用脑，又费神啊。
………………
最后一下，好不容易，才从虚空中钻出来的时候。
全身都在滋滋地往外冒虚汗。
虚汗冒的，他差点把衣裳都脱了。
这便是“虚脱”这个词的由来。
没错，如此强悍，并拥有十六块腹肌的小子。
竟然虚脱了。
…………
好在，他身子坚实如铁。
咣当一声，掉到了万丈之下的一座山顶之上。
直接，把山顶砸出一个垂直的大坑出来。
这个大洞，后世之人，一般都称它为天坑。
还被人命名为：坠仙坑。
………………
程浩砸出了一个不知几许深的大坑之后。
坐在里面观了一会天。
体验了一阵坐坑观天的感觉之后。
得出了一个结论——
“坐坑观天，跟坐井观天，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了，程浩在坑里坐下来的原因——
主要还不是，为了体验坐坑观天。
而是为了，恢复身体的机能与力量。
因为，他的肉身之力、神识之力、道则之力，都差点枯竭了。
他不得不在坑里坐一会，缓上一缓。
…………
但是，常言说得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程浩也是有收获的。
他悟出了一个道理。
“要想看到更大的天，必须得从坑里爬上去。”
以这个理论为指导。
程浩费劲巴拉地终于爬上去了。
然后，在附近找了一块不硌人的石板，躺了上去。
仰天望天，数了一晚的星星。
…………
程浩失眠了。
因为，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就是越飞黄的“原地闪”，用的究竟是不是破虚之法？
当他数星星，数到天亮的时候。
答案，他依旧没想明白。
………………
程浩直接从华林谷顶的护宗阵法中，飞了进去。
他没有破虚，而是直接飞了进去。
…………
这座大阵上方，已经被执法长老金奎，用他的那把仙兵宝剑，挑出了一个窟窿。
也就是，大阵中的灵力云，被他挖走了一块。
但是，这事跟程浩飞进来，有关系吗？
还真没有！
…………
程浩不是从这个洞里钻进来的。
让他从一个阵法破洞里，钻进来。
他会想到进院的狗。
所以，他直接用道则之力，破开了大阵中的一处灵力云。
相当于自己挖了个洞，进来了。
现成的洞，他不走。
偏要自己挖个洞。
这就是程浩！
一个有心理洁癖的小子。
………………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刚从华林谷的护宗大阵外，钻进来的程浩。
直接咧着腿，站在谷顶之上，大阵之下。
愣住了。
…………
他不仅听到了热情洋溢的欢呼。
还看到了下方，那黑压压的人群。
“不会吧，他们竟然在这儿等了，整整半天一夜？”
程浩，差点被华林宗弟子这种坚强的意志，给感动了。
可转念一想，这种纯属玩物丧志的吃瓜行为。
只能用冲动与疯狂来形容。
跟意志是否坚强，似乎搭不上边。
………………
其实吧，这几千华林宗弟子，根本就不是寻常的吃瓜。
他们之所以等了半天一晚。
是因为，这是一个历史性的大事件。
将会改变华林宗历史进程的大事件。
而他们的命运，也将随之而改变。
…………
至于华林宗的历史，会怎么走？
他们这些华林宗弟子的命运，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一切都取决于——
他程浩，跟华林宗宗主越飞黄。
最终，谁能活着回来。
………………
如果，宗主越飞黄，能活着回来。
华林宗将一切照旧。
华林宗弟子的命运，也将一切照旧。
可是，如果活着回来的是程浩。
那么，华林宗的发展方向，将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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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华林宗弟子的命运，也将被彻底改写。
………………
那么，这几千华林宗弟子，究竟更希望谁活着回来呢？
从弟子们看到程浩之后的反应。
就能找到明确的答案。
“睁大你们的双眼，再欢呼！”
随着这一嗓子的纠正，众人才发现欢呼错了。
“没想到，活着回来的，竟然是程浩。”
不是一个人没想到，而是全场几乎都没想到。
当然，江小鱼除外。
她虽然也在人群里，等了半天一晚。
可全程，她都把两条小细胳膊，抱在胸前。
一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胸有成竹的样子。
………………
“怎么可能是他？为什么会是他？”
这是不愿相信，又不得不信的情绪化反应。
语言中透着股无奈，而语气中又透着股辛酸。
“不管咱们接不接受，回来的都是程浩。”
如果说前面那句话的反应，带有浓重的情绪。
那么，能说出这话的，却是几千弟子中，少有的理性之人。
浑身都散发出耀眼的理性之光。
“程浩活着回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宗主没活着回来。”
这一问一答，看似简单，其中却暗藏着很深奥的哲理。
而且，回答这个问题的人，还一眼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就是，两人这场决斗，绝对是黑暗系数为十的绝命杀戮。
“我们要的是宗主，不是程浩！”
所有的议论，所有的观点，所有的情绪。
最终，都会化成了这么一个大道至简的选择与取舍。
………………
“没错，我们要的是宗主，不是程浩！”
“要宗主，不要程浩！”
“要宗主！”
“宗主！”
“宗主啊，宗主——”
全场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宗主越飞黄。
将近百分之百的支持率。
程浩不由得暗自问了一句：谁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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