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整个自然界，同类相残的，应该只有人类。
人类真是比禽兽，还禽兽。
………………
形容一个人又狠又坏的时候，往往都会骂上一句。
“禽兽！”
其实吧，禽兽比人类善良多了。
当然，所谓的善良，只适用于同类之间。
老鹰叼个兔子。
黄鼠狼咬死个鸡啥的。
这都不叫邪恶。
应该叫猎食。
禽兽同类之间，除了争夺个交配权，占个领地啥的。
才会偶尔会打一架。
平时，大家还能和睦相处。
可人类，就不一样了。
人类之间，就算不是为了争夺交配权、不是为了护窝。
也会互相阴，互相杀。
看看，谁更禽兽？
………………
程浩看着江小鱼，满心的着急。
这丫头，不给她树立正确的世界观。
思想早晚得走偏。
现在就有点不良少年的倾向了。
眼前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没原则地、稀里糊涂地，就给过了。
就着这个血淋淋的现场，得给她上上道法课。
“鱼啊，你说的有理，人类总体来说，是比禽兽还要禽兽。”
程浩知道，对江小鱼这种叛逆少年——
你不能一味地，给她灌输想法。
你得循循善诱地引导她，正确而理性地认知这个世界。
既然是引导，你就不能上来就喷她。
没错，你得夸她。
夸完之后，悄眯眯地来个大转折。
转到你想要的观点上。
…………
“但是——”
程浩的眼神中，都闪烁着“挽救不良少年”这几个字。
“咱不能明知道，许多事禽兽不如，还偏偏禽兽不如！”
“嗯？”
江小鱼愣怔地瞅着他。
接着便蹦出了一句。
“别拐弯抹角的，想说啥就直说！”
直说？
程浩突然觉得，自己这拐弯抹角惯了，让他一上来就直说。
他反倒不知，该说啥了。
得梳理一下。
“鱼啊，不否认，我方才，是杀了十来个人。可咱们评价一个人是否禽兽不如的时候，不能只看他有没有杀人。咱更得看，他为啥杀人。”
“噢？”
江小鱼又嘻嘻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人类杀人，有正义之杀，也有邪恶之杀。你方才是正义之杀，所以，就算不得禽兽。是吧？”
“没错，没错！”
程浩的头，点得跟鸡啄米一样。
“我程浩虽然也杀人。但是，我是手持屠刀，心怀慈悲呢。”
“手持屠刀，心怀慈悲？”
江小鱼念叨完这句话，还没说出自己的感想。
程浩的话，便赶上来了：“你一定要记住这句话，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就算你以后会杀人，也会杀得心安理得！”
“呵呵！”
呵呵？
这小丫头，竟然也会呵呵？
江小鱼，看向程浩的眼神中，多了些讽侃。
“浩哥啊浩哥，你还挺会给自己杀人找理由呢。”
“我——”
程浩一看，说了半天，白说了。
江小鱼冲上面撇了撇嘴。
“有人来了，等你打完再继续忽悠吧。”
程浩打眼一看，上方还真站着个人。
………………
气度不凡的一位男青年。
长得不丑不俊。
身材还算板正。
乍看一眼，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
仔细一瞅，原来是装的。
…………
装？
正是因为，程浩自己也喜欢装。
所以，他非常讨厌，其他会装的人。
因为，这会让他，看到自己阴影的一面。
也就相当于被人当面揭了短。
…………
“你谁啊？人模狗样的，还真当自己是个物了！”
“本尊乃华林宗宗主，越飞黄！”
宗主？
越飞黄？
这位宗主怎么看起来如此年轻？
难不成，他搞了什么驻颜术？
…………
不过，程浩还是开心地笑了。
一直躲在幕后的大佬，终于出场了。
只要把越飞黄给解决了。
华林宗的事，也就算告一段落了。
…………
他其实，就在等这位神秘的宗主过来。
而且，这位宗主，也是他在华林宗，最后要杀的那个人。
仰着头说话，费劲。
再加上越飞黄的站位，太恶心。
自己一抬头，首先看到的，竟是这位宗主袍子下的裤裆。
让他极为不爽。
…………
程浩滋溜一声，上去了。
“越飞黄是吧？”
“请叫我宗主！”
“宗主？”
“哎！”
“…………”
程浩直接无语。
这越飞黄，脑子是不是不大正常？
既没有成熟男人的稳重。
也缺乏宗主应有的风骨。
表面装得正儿八经。
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二流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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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飞黄，你与上界之人联手，打着送弟子前往落剑山蜕变飞升的名头，实则是将华林宗一批又一批的弟子，送过去清洗。然后，给上界之人，当成换体的替身！你还真是作恶多端，罪大恶极！”
越飞黄闻言，眼睛连着眨了好几次。
半晌之后，才压低声音道：“你竟然都知道了？”
程浩被他给问懵了。
…………
越飞黄正常的反应，不是应该否认吗？
他这个反问的意思，是啥？
直接承认了？
“我当然知道！”
程浩还是非常单纯的确认了一下。
“你是怎么知道的？”
越飞黄将声音压得更低，眼神中满是好奇。
程浩有点晕。
这不对啊！
情节有点过于反转了。
不是，应该自己向越飞黄提问，问出其中更多的秘密吗？
这怎么，变成越飞黄来问他了？
…………
“我经历了落剑山到古阳殿，进行清洗的全过程。不知道，才怪！”
“那你为啥没被清洗？”
“我——”
“我”字一出嘴，程浩才意识到不对。
自己竟被越飞黄给带跑了。
“我为何没被清洗，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何要这么做？”
“为了利益啊！”
越飞黄耸了耸肩，一脸的坦然。
他，他竟然没有丝毫的罪恶感！
程浩惊了。
也怒了！
真是禽兽不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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