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苏白长长地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复杂的心绪,转身朝二楼走去,“还是先去看看小雪吧。”
修炼室内——
千仞雪正借助万载寒冰玉髓床的神效凝神修炼,忽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她睁开眼眸,看向走进来的苏白。
“你怎么上来了?不和雪帝前辈多相处一会儿?”
“你们师徒久别重逢,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
苏白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走到玉髓床边坐下。
“她走了。”
“走了?”千仞雪更加不解,“去哪了?这极北核心区,她还能去哪?”
“不知道,”苏白摇了摇头,“她……好像生我气了,不理我了。”
千仞雪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她凑近了些,追问道:“为什么?你做什么惹前辈生气了?”
“没什么……”
“不行!”千仞雪却不依不饶,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快说!我想知道!是不是你又在雪帝前辈面前没大没小了?”
她想到苏白平时对自己的那些“无赖”行径,觉得很有可能。
在千仞雪的再三追问下,苏白迟疑了片刻,最终将自己对雪帝的告白,简略地解释了一番……
听完苏白的话,千仞雪先是愣住,随即又气又羞的伸手就拧住了苏白的耳朵:“臭流氓!你……你真是活该,连自己的师傅都不放过!”
“你怎么敢……怎么敢对雪帝前辈说那种话!”
她一边骂,一边捶打着苏白的肩膀,仿佛要将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涩和怒气都发泄出来。
苏白任由她打骂了几下,见她情绪激动,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搂住,带着她一起倒在了玉髓床上。
“啊!”
千仞雪惊呼一声,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苏白牢牢抱住。
苏白低头,看着怀中气鼓鼓的人儿,轻声问道:“小雪,你……是不是吃醋了?”
千仞雪身体一僵,别开脸,嘴硬道:“没有,我吃什么醋?”
“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关我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这么激动,这么生气?”
千仞雪咬着下唇,眼眶泛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你说你喜欢雪帝前辈……这个‘喜欢’,里面都包含什么?”
苏白看着她微红的眼圈,坦诚道:“包含什么?都有。”
“师傅她……我从小就跟在她身边,最初的仰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了不敢宣之于口的暗恋。”
听到这话,千仞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哽咽道:“既然如此,那你还说喜欢我?还来招惹我?”
她感觉自己像是个多余的,甚至是个……替代品?
苏白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们……我都喜欢。”
“我对你的喜欢,和对师傅的喜欢,都是真的,或许有所不同,但绝无虚假。”
“你……你这贪心不足的家伙!”千仞雪气得又想打他,却被苏白握住了手腕。
苏白忽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问道:“那……小雪,你喜欢我师傅吗?”
千仞雪被他这跳跃的问题问得一懵,反驳:“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师傅啊?我又不是男的。”
“她看出你是女的了。”
“而且,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也能喜欢她,欣赏她,那……我作为中间人,以后就不那么为难了。”
千仞雪心中五味杂陈。
她沉默了片刻,才闷闷地回答:“我……欣赏她的强大和气质,也喜欢她的样貌,很美。”
“但其他的……喜不喜欢,总要相处久了才知道。”
闻言,苏白像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安慰道:“她只是面冷,心其实是热的,相处久了,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我知道了。”千仞雪推了推他,“话说完了,你还压着我干嘛?起来。”
苏白这才松开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小雪,你先在这里继续修炼,我去殿门口等她回来,得跟她解释清楚。”
千仞雪也坐起身,摇了摇头:“我陪你一起等吧。”
“不继续修炼了吗?这万载寒冰玉髓床的机会很难得的。”
“现在……没有心情了。”
与此同时,在极北核心区的外围,一片巍峨耸立、连绵不绝的雪山之中,分布着上百个大小不一的洞口。
此地,正是极北之地最强种族——冰碧蝎的部落聚居地。
其族群的帝皇,便是拥有四十万年恐怖修为的冰碧帝王蝎——冰帝!
一道白色的流光划过天际,落在这片部落的入口处。
守卫在洞口的几只体型巨大、通体如同翡翠般碧绿剔透的冰碧蝎,看到来人,立刻俯下身躯,蝎钳触地,表示着最高等级的敬畏与臣服。
雪帝面无表情,大步流星地走入部落之中。
一位地位崇高的冰碧蝎长老迅速迎了上来,恭敬道:“雪帝大人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冰儿在吗?”
“陛下她在闭关静修,老朽这就带您去。”
“嗯。”
殿内,一位身形娇小的女子睁开了眼眸。
她的瞳孔是翡翠般的碧绿色,一条的蝎尾在她身后晃动。
她并未穿鞋,露出一双白皙玲珑的美足。
感应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她的脸上尽是喜色。
“雪儿!”
她身影一闪,瞬间飞出了族长殿,落在了雪帝面前。
“冰儿。”
冰帝立刻伸出手,毫不犹豫地紧紧抱住了雪帝,将脸埋在她带着冰雪气息的颈窝,一脸的幸福与满足。
“你怎么突然来了?想我了吗?”
雪帝任由她抱着,没有推开。
旁边的长老见状,早已习以为常,默默地躬身退下。
所有冰碧蝎都知道,每当雪帝大人到来,它们的陛下就希望拥有绝对的二人世界,不容任何存在打扰。
两人松开怀抱,冰帝这才仔细看向雪帝,敏锐地察觉到她神色有异,那灿烂的笑容收敛了些,关切地问道:“雪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古怪?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白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冰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也冷了下来,“他回来做什么?”
自从雪帝收留了那只狐狸,冰帝就感觉雪儿对自己的关注被分走了一部分。
虽然那家伙后来也算懂事,但她内心深处始终存着芥蒂。
这五年苏白下山离去,最高兴的其实莫过于她,以为终于又能独占雪儿的全部注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