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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金涛对星辉
    玄镔长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杀机毕露。

    此子绝不能留!他正欲催动更强杀招,彻底将韦仕镇压。

    “够了。”

    一个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瞬间抚平了场间狂暴的灵气,连那漫天飞舞的凌厉剑光,都仿佛被无形之力禁锢,微微一滞。

    一道更加浩瀚、更加深不可测的气息,如同春风化雨般降临。

    天空中的金色剑芒如冰雪消融般散去,玄镔长老那柄威势惊人的镔铁剑,也发出一声低鸣,乖乖飞回他背后剑鞘。

    一位身着朴素灰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如玉,却自然流露出一派宗师气度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场中。

    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成为了天地的中心,连玄镔长老那元婴中期的磅礴气势,都被他自然而然地压了下去。

    元婴后期!

    大修士!

    “玄玝师兄!”

    玄镔长老见到来人,眉头微皱,收敛了周身凌厉的气息,拱手一礼,但语气仍带着不满,“此子来历不明,擅闯禁地,伤我门人,神通诡异,定然是……”

    被称为玄玝真人的灰袍老者微微抬手,打断了玄镔长老的话。

    他目光温和地看向略有喘息、但眼神依旧平静的韦仕,脸上露出一丝赞赏的笑意:“道友神通玄妙,根基扎实,以初期修为能在玄镔师弟剑下支撑如此之久,实属难得。老夫天衍宗玄玝,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韦仕心中凛然,这位玄玝真人给他的感觉,比玄镔长老更加深不可测。

    他平息了一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拱手道:“散修韦仕,见过玄玝真人。误入贵地,引发冲突,实非所愿。”

    玄玝真人微微一笑,目光仿佛能洞悉人心:“韦道友不必过谦。误会既已发生,追究无益。我观道友非常人,此地非谈话之所,不如随老夫入内一叙?我天衍宗虽非圣地,却也备有清茶,愿与道友论道一番,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他的态度与玄镔长老的咄咄逼人截然不同,充满了招揽与缓和之意。

    韦仕心念电转,眼下形势比人强,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亲自出面邀请,若再拒绝,恐怕立刻就会引来雷霆手段。

    而且,他也正好借此机会,深入了解这“熔金计划”与天衍宗在此地的图谋。

    “真人盛情,韦某恭敬不如从命。”

    韦仕点头应下。

    玄玝真人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玄镔长老道:“玄镔师弟,此事我自有主张,你且带弟子们下去疗伤整顿吧。”

    玄镔长老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玄玝真人那平和却蕴含无上威严的目光下,最终只是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韦仕一眼,拂袖带着赵立等人离去。

    刘长老也松了口气,悄然退下。

    玄玝真人对着韦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和煦:“韦道友,请随我来。”

    韦仕跟随着玄玝真人,朝着营地中心那座最为宏伟的大殿走去。

    表面上的冲突暂时平息了,但他知道,一场新的、或许更加复杂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这位深不可测的玄玝真人,招揽的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目的?

    而他自己,在这龙潭虎穴之中,又该如何应对,并寻得那一线生机与机缘?

    玄玝真人袖袍轻拂,一道柔和的灵力便托起韦仕,化作一道并不刺目的流光,向着营地中心那座最为宏伟、气势森然的玄金大殿而去。

    将身后一片狼藉的冲突现场,以及玄镔长老那满含不甘与冷厉的目光,尽数抛在了身后。

    穿过大殿入口时,韦仕感到一层微不可察的灵力波纹自身上一扫而过,带着一种审视与记录的意味。

    大殿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显然是运用了高明的空间拓展阵法。

    穹顶高悬,绘有周天星辰图,却以锐金之气勾勒星轨,透着一股斩断因果的凌厉。

    数十根需数人合抱的玄金巨柱支撑殿宇,柱身雕刻着无数持剑演法的身影,剑意森然。

    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星辰与柱上的剑影,行走其上,仿佛踏在虚空与剑林之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大殿深处,并非高高的主座,而是一方由整块“静心暖玉”雕琢而成的茶台,茶台周围摆放着数个蒲团。

    玄玝真人径直走到主位蒲团坐下,对韦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色平和,仿佛刚才门外那场险些分出生死的冲突从未发生。

    “韦小友,请坐。”

    玄玝真人抬手沏茶,动作行云流水,自有一股宗师气度。

    玉壶中的灵茶倒入玉杯,顿时有氤氲灵气升起,凝而不散,茶香清冽,闻之令人心神一静。

    “这是产自南荒‘云雾山’顶的‘静心悟道茶’,虽不及北冥苦寒,却也别有滋味,可宁心静气,小友不妨尝尝。”

    韦仕依言在客位蒲团坐下,姿态从容。

    他并未去动那杯茶,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玄玝真人:“真人客气了。不知真人将在下唤至此地,有何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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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玝真人微微一笑,不答反问,目光温润却似能穿透人心:“小友并非寻常散修吧?太阴之力,星辰神通……这等传承,便是放在中州那些万年世家、上古大派之中,也堪称不传之秘。

    小友年纪轻轻,便已凝结元婴,更将这般力量运使的精妙如斯,实在令老夫惊叹。”

    他话语平和,却开门见山,直接点破了韦仕功法的根脚,言语间充满了探究之意。

    韦仕心知在此等人物面前,一味否认毫无意义,反而落了下乘。

    他神色不变,淡然道:“真人法眼如炬。在下的确有些机缘,得了些前辈遗泽,勉强踏上道途。些许微末伎俩,不敢当真人谬赞。”

    “遗泽?”

    玄玝真人轻轻摇头,品了一口灵茶,似在品味,也似在斟酌词句,“小友过谦了。机缘亦是实力。

    老夫观小友方才化解玄镔师弟‘百川裂金剑阵’时,所用神通至阴至柔,暗合星辰寂灭之意,竟能隐隐克制我宗锐金剑意的锋锐,这等手段,绝非‘微末’二字可以形容。”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韦仕,语气依旧平和,却带上了几分郑重:“老夫并非玄镔师弟,不喜绕弯。小友,你闯入我宗禁地,是巧合也罢,有意也好,此事已发生。

    我天衍宗并非不讲道理之地,但也绝不容外人窥探核心之秘。如今,你有两条路。”

    “其一,老夫可当作一场误会,礼送小友离开。但需在小友神魂中种下禁制,确保今日所见所闻,永不外泄。”

    他说话间,一股若有若无的庞大神念已然笼罩四周,虽无杀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二呢?”

    韦仕眉头微挑,并未动怒,反而问道。

    他心知,若真是简单种下禁制驱逐,玄玝真人根本不必与他在此多费唇舌。

    玄玝真人脸上笑容微深,似乎对韦仕的冷静很是欣赏:“其二,小友可暂留此地。我天衍宗正值用人之际,尤其需要小友这般身具特异神通、心性沉稳之辈。或许,小友在此地,不仅能化解此番‘闯入’的干戈,还能得到一份……意想不到的机缘。”

    “机缘?”

    韦仕目光一闪,“真人指的是?”

    “小友可知我宗在此地所行之事?”

    玄玝真人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略知一二。”

    韦仕坦言,“似乎与开采‘锐金之精’有关,贵宗称之为——‘熔金计划’。”

    玄玝真人眼中精光一闪,对韦仕能说出“熔金计划”之名并不意外,显然已从刘长老或他处得知韦仕搜得玉简之事。

    他点了点头,又缓缓摇头:“是,也不全是。开采锐金之精,只是表象,或者说,是计划的一部分。此计划的核心,乃是以地脉锐金之气,结合特殊法门,淬炼出一种更为本源之物,以期助我宗几位卡在化神门槛上的长老突破瓶颈,亦能极大提升我宗整体实力。”

    他话锋微顿,语气中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然而,大道艰难,尤其涉及本源之力,更是步步凶险。计划进行到关键处,遇到了一些……未曾预料的麻烦。”

    “是幽冥死气吗?”

    韦仕突然开口。

    玄玝真人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他深深看了韦仕一眼,眼中首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与审视:“小友竟能感知到?看来,老夫还是低估了小友的神异。不错,正是此物。”

    他叹了口气,不再掩饰:“那幽冥死气不知从何渗透而来,极其难缠,不仅污染矿脉,更侵蚀弟子心神,严重阻碍了计划进行。

    我宗擅长攻伐,锐金之气虽能克制阴邪,但对这种如附骨之疽、源于幽冥本源的死气,却有些力有未逮,净化起来事倍功半。”

    说到这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韦仕,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而小友你所修之太阴星辰之力,至阴至净,于净化、安抚乃至转化这类幽冥、死寂之力方面,或有奇效。

    老夫观你之前能轻易化解空间乱流中混杂的死气,便是明证。这,或许便是老夫所说的‘机缘’。”

    韦仕心中雪亮,玄玝真人这是看中了他太阴之力净化幽冥死气的特性,想借他之力解决“熔金计划”的困境。

    所谓的“礼送”是假,“招揽”利用才是真。

    而“意想不到的机缘”,恐怕指的就是参与这天衍宗核心计划可能获得的好处,或许是修行资源,或许是接触更高深的金系法则奥秘。

    这是一场交易,也是一次试探,更是一个危机四伏的漩涡。

    答应,则暂时安全,甚至可能获得利益,但必将更深地卷入天衍宗的秘密之中,知悉越多,越难脱身。

    拒绝,则立刻要与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乃至整个天衍宗营地撕破脸。

    韦仕沉默片刻,迎上玄玝真人的目光,缓缓道:“真人坦诚相告,韦某感佩。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真人解惑。”

    “小友请讲。”

    “据韦某所知,幽冥死气非同小可,寻常地域难以滋生。贵宗这‘熔金计划’引来的幽冥死气,似乎格外精纯难缠……其源头,当真只是意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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