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名满脸伤疤的老兵,胸膛被长矛贯穿。
长矛透体而出,带出淋漓鲜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贯穿身躯的矛尖,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滔天怒火。
反手死死锁住对方脖颈,额头狠狠砸撞敌人面门。
头骨碰撞的脆响刺耳,敌人鼻梁塌陷,当场昏厥。
老兵借着最后力气,咬牙扭动身躯,硬生生带着敌人一同倒地同归于尽。
“想踏我们的防线?做梦!”
整片防线,处处都是这种不要命的死磕。
联军是被秘术操控的疯狂。
自由军团是为活路拼命的决绝。
一边无脑殉战,一边死战求生。
疯狂对上决绝,战场瞬间沦为彻头彻尾的人间绞肉机。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都有新的士兵补上缺口。
战线之上,不断响起基层将官的嘶吼军令。
“稳住阵型!不要散!”
“前排负伤后撤!后排即刻补位!”
“长矛手扎死近身敌人!刀手清理残兵!”
“寸土不让!退一步者,无需归队!”
老兵一边厮杀,一边嘶吼安抚身边新兵。
“别怕!他们就是一群没脑子的疯子!”
“他们靠秘术撑着,耗一秒弱一秒!”
“我们靠的是一口气!守住,我们就活!”
新兵浑身浴血,双手紧握长矛,眼神早已褪去所有怯懦。
看着身边同乡一个个倒下,心中只剩极致的恨意。
抬手,刺矛,拔矛,再刺。
机械般的动作,重复千百次。
手上沾满黏腻的血浆,长矛刃口卷崩,依旧不曾停下。
.......
大秦中军高地。
周瑜、岳飞、戚继光三人静静俯瞰整片炼狱战场。
戚继光沉声开口:
“人海虽狂,毫无章法。”
“靠秘术催发的战力,没有续航,没有韧性。”
岳飞点头,目光锁定尸山血海的前线:
“自由军团已经完全成型。”
“从新兵蜕变为铁血死士,阵型不乱,军心不散。”
“这波狂攻,看似凶险,实则是消耗联军最后的底气。”
周瑜抬手,目光扫过联军,冷声下令:
“传令。”
“继续死守消耗。”
“待敌军攻势彻底耗尽、秘术失效、军心崩盘之际。”
“两翼秦军主力,全线杀出!”
“一举终结此战!”
军令飞速传遍全军。
前线自由军团士兵,闻声战意更盛,嘶吼声冲破血色硝烟,响彻整片荒原。
“死守防线!”
“为自由死战!”
“寸土不让!”
.......
狂化联军前仆后继往前冲杀。
一波倒下,一波顶上,踩着尸山血海硬冲。
可无论他们怎么拼命、怎么疯狂,始终啃不动自由军团的正面防线。
经过连日血战淬炼,又经历半天狂潮死守,自由军团的阵型稳得像铁。
盾阵层层格挡,矛阵层层穿刺,补位迅速,进退有序。
哪怕身前尸体堆成高墙,哪怕身边战友成片倒下,没有一人乱阵、没有一人逃窜。
正面战场,彻底僵持死锁。
联军空有人海数量,空有无畏疯狂,根本突破不了半寸防线。
就在联军全部兵力被正面死死牵制的瞬间。
秦军中军,传令号角骤然吹响!
呜呜——!
短促、凌厉、果断。
蛰伏许久的八十万秦军主力,终于动了。
左右两翼,黑色洪流骤然杀出!
这八十万秦军,全部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两翼大军,呈尖刀阵型,笔直插进联军人海侧面。
速度极快,气势如虹。
秦军士兵不需要花哨招式,上场就是最直接、最高效的斩杀。
长刀劈砍破甲,短矛直刺要害,阵型推进碾压一切。
原本规整压进的联军人海,瞬间被撕开两道巨大缺口。
战场彻底乱成一锅粥。
千万联军本就是多国拼凑,派系杂乱、配合生疏。
全靠圣光禁术的狂化效果强行凝聚气势。
此刻侧翼被秦军精锐穿插、分割、撕裂,瞬间彻底失控。
前军还在无脑冲锋,后军已经被侧面斩杀。
左阵陷入混战,右阵被分割包围。
士兵找不到将领,将领收拢不到士兵。
千万大军,彻底乱作一团,各自为战。
秦军严格按照既定战术,有条不紊推进。
小队穿插,大队分割,主力合围。
把无边无际的联军人海,切成无数小块。
一块一块围堵,一块一块清剿,一块一块斩杀。
没有混战无序的乱杀,只有精准高效的歼灭。
厮杀从烈日当空的白天,一直打到夜色笼罩荒原。
整整一日血战。
整片东部荒原,再也看不到一寸黄土。
目之所及,密密麻麻全是尸体。
层层叠叠、堆积错落,覆盖了方圆百里的战场。
暗红血水汇聚成细小沟渠,缓缓流淌,浸透整片大地。
双方皆是伤亡惨重。
自由军团百万将士,血战整日,死伤过半。
半数新兵、老兵永远倒在了这片荒原,用性命守住了来之不易的自由。
活着的士兵,人人带伤、满身血污、精疲力尽,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盯着敌军。
联军的伤亡,更是触目惊心。
千万大军,战死、重伤、失踪者,足足过半。
荒原之上,随处可见倒地的联军士兵,甲胄破碎、浑身是血。
可最致命的打击,不是伤亡,而是圣光狂化效果彻底褪去。
夜幕降临,教廷牧师透支的圣力彻底耗尽。
禁忌洗脑秘术,完全失效。
笼罩在数百万士兵心头的狂热、麻木、无畏,瞬间消散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最刺骨的恐惧。
眼前不再是为神殉战的荣耀,只有堆积如山的尸体、血腥惨烈的战场、杀伐不止的秦军。
白天被压制的疲惫、疼痛、怕死的本能,瞬间席卷所有联军士兵心神。
原本悍不畏死的狂兵,瞬间眼神惊恐、浑身发抖。
“完了……打不过!”
“他们不是人!根本杀不死!”
“我不想死!我要回去!”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传遍全军。
没有军令,没有指挥。
无数联军士兵丢掉兵器、抛弃甲胄,转身疯狂逃窜。
前军溃逃,冲乱后军,踩踏、推搡、哭喊、哀嚎响彻战场。
千万联军,彻底军心崩盘,全线溃败。
秦军主力丝毫没有停手,趁着敌军大乱,继续疯狂追剿斩杀。
刀锋所过,溃兵成片倒地,不给对方任何重整机会。
联军高台上。
蒙查德浑身冰冷,面如死灰。
他望着彻底失控、全线溃逃的千万大军。
望着遍地尸骸、血流成河的荒原。
望着气势如虹、步步碾压的秦军。
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所谓神圣圣战、神明赐福、千万雄兵,尽数成了笑话。
他咬牙攥紧拳头,喉咙干涩,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绝望,咬牙吐出撤军军令。
“鸣金!全军撤退!”
苍凉的撤退号角,狼狈响彻荒原。
残存的联军残兵,听到撤退命令,不顾一切逃离这片血色炼狱。
轰轰烈烈、牵动整个希罗大陆的东西方大决战。
最终以神圣联军全线崩盘、狼狈溃败,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