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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0章 好像都不对劲
    “周元青。跟元青同名同姓,也算是有缘。”周明远笑了笑,“元青失踪后,周长老还来过一次,问有没有找到人。说如果找到了,千机阁的名额还给他留着。”

    

    同名同姓,真的那么巧吗?还是说名字是他们故意选出来的,要真的没有问题就只能说明仙界的人都是起名废,当然下界的也好不到哪去,林枫批发都能搞出来。

    

    云杳杳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然后站起来,拱了拱手。“多谢周家主。打扰了。”

    

    “不打扰。云姑娘慢走。”

    

    走出周府,赵烈凑过来。“小师妹,你看出什么了吗?”

    

    “周明远在试探我。”云杳杳说,“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我的反应,想知道我查到了什么。而且他提到了一个人——千机阁的周元青长老。这个人,跟周元青同名同姓,在周元青失踪前来过周家,在周元青失踪后又来过一次。”

    

    “你觉得这个周元青有问题?”林寒问。

    

    “不确定。但需要查一查。”

    

    四个人又去了李家。李家的府邸在东域城东边,没有周家大,但很精致。大门是黑色的,门上挂着一块匾,匾上写着两个字——李府。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青色的衣袍,腰间挂着长剑。他们看见云杳杳一行人走过来,伸手拦住了他们。

    

    “什么人?”

    

    “天剑宗。”

    

    守卫接过文书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带着他们走进府邸。府邸里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院子里的地上铺着鹅卵石,石子被踩得很光滑,在阳光下泛着光。院子中间有一个小池塘,池塘里养着几尾锦鲤,水面上飘着几朵睡莲。

    

    李家的家主叫李长青,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蓝色的锦袍,头发用金冠束着,看起来很气派。他坐在大厅里,正在喝茶,看见云杳杳走进来,站起来,拱了拱手。

    

    “天剑宗的云姑娘?久仰久仰。请坐。”

    

    云杳杳坐下来,其他三个人站在她身后。李长青也坐下来,从桌上拿起茶壶,倒了四杯茶,推给云杳杳和她的师兄师姐。

    

    “云姑娘想问什么?”

    

    “李家失踪的那位弟子,叫什么名字?”

    

    “李玄。是我的侄子,金仙境中期。两个月前失踪的。”他直接说的基础信息,李长青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睛里闪过一丝哀伤。“那孩子天赋很好,本来有望在三十年内突破太乙境的。结果……唉。”

    

    “他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一切正常。”李长青想了想,“不过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异常。他失踪前半个月,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叔叔,我觉得有人在盯着我。’我当时没在意,以为他是多心了。现在想想,也许他真的被人盯上了。”

    

    “他失踪前,有没有什么人来过李家?”

    

    李长青想了想。“有。千机阁的周元青长老来过,说是想看看李玄的天赋,适不适合去千机阁进修。他在李家住了两天,跟李玄聊了几次,然后就走了。”

    

    云杳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是周元青。周元青失踪前,周元青来过。李玄失踪前,周元青也来过。这不是巧合。

    

    “还有别人吗?”

    

    “没有了。”

    

    云杳杳又问了几个问题,李长青一一回答,态度很诚恳,看不出任何破绽。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李长青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摸茶杯。不是那种正常的、拿着茶杯的摸,而是一种紧张的、无意识的摸。茶杯的边沿被他摸得都快磨出光了。

    

    她站起来,拱了拱手。“多谢李家主。打扰了。”

    

    “不打扰。云姑娘慢走。”

    

    走出李府,赵烈又忍不住了。“小师妹,这个李长青也有问题?”

    

    “他在紧张。”云杳杳说,“他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很诚恳,但他心里有事。而且他也提到了周元青。”

    

    四个人又去了王家。王家的府邸在东域城南边,很旧,围墙上的漆都脱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砖头。大门是深褐色的,门上的漆已经斑驳了,看起来有些年头。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灰色的衣袍,腰间挂着短刀。他们看见云杳杳一行人走过来,伸手拦住了他们。

    

    “什么人?”

    

    “天剑宗。”

    

    守卫接过文书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带着他们走进府邸。府邸里面不大,院子里的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青苔。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树冠很大,遮住了一大半院子。槐树下摆着几张石凳,石凳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很久没有人坐过了。

    

    王家的家主叫王振国,是个老头,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看起来比周明远还老。他坐在大厅里,正在看一本书,看见云杳杳走进来,放下书,站起来,拱了拱手。

    

    “天剑宗的云姑娘?请坐。”

    

    他的态度很冷淡,没有周明远的热情,也没有李长青的客气。他只是指了指椅子,然后自己坐下来,看着云杳杳,等她说。

    

    云杳杳坐下来,其他三个人站在她身后。

    

    “王家失踪的那位弟子,叫什么名字?”

    

    “王浩。是我的孙子,金仙境初期。一个月前失踪的。”王振国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在城外,也是晚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

    

    “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没有。”

    

    “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

    

    “没有。”

    

    王振国的回答简洁得像一把刀,一刀一个,没有多余的字。云杳杳看着他的脸,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桌上的茶杯,从来没有看过她。不是那种回避的看,而是一种刻意的、像是在控制自己的看。而对话过程,他像是被编排好了说辞。

    

    “王家主,王浩失踪前,有没有什么人来过王家?”

    

    王振国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但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闪了一下。不是看向茶杯,是看向别处。虽然很快,但云杳杳还是捕捉到了。

    

    她站起来,拱了拱手。“多谢王家主。打扰了。”

    

    “不客气。”

    

    走出王府,赵烈长出了一口气。“这个王振国,比前两个还难搞。问他什么都说没有,跟挤牙膏似的。”

    

    “他在回避。”云杳杳说,“他不看我,是怕我看穿他。而且我问有没有人来过王家的时候,他的眼睛闪了一下。他在说谎。一定有人来过,但他不想说。”

    

    “也是那个周元青?”苏晴问。

    

    “不确定。但很有可能。”

    

    四个人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晒得院子里的青石板都有些发烫。石榴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把撑开的伞。几个弟子坐在石榴树下乘凉,看见云杳杳回来,站起来打招呼。

    

    云杳杳点了点头,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她在桌边坐下来,从储物袋里摸出那份卷宗,又翻了一遍。她把周元青、李玄、王浩三个人的资料单独拿出来,放在桌上,对比着看。

    

    周元青,三个月前失踪。失踪前,千机阁的周元青来过周家。

    

    李玄,两个月前失踪。失踪前,千机阁的周元青来过李家。

    

    王浩,一个月前失踪。失踪前,有没有人来过王家?王振国说没有,但他在说谎。

    

    三个人,三个家族,都跟千机阁的周元青有关。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早上她用蛊虫短暂控制了一个人去千机阁看看,消息应该快传回来了。

    

    她把卷宗合上,收进储物袋里,然后闭上眼睛,神识再次扩散开来。

    

    这一次,她没有把神识放得太远,只覆盖了院子周围几条街道。她想知道,那些盯梢的人还在不在。

    

    还在。东边巷口的那个换了个人,西边墙根下的那个还在原地。他们很敬业,一直在守着,每隔半个时辰往外传一次消息。

    

    她的神识继续扩散,往执事堂的方向延伸。执事堂的石楼在阳光下泛着白光,楼里的执事们正在吃午饭,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有人在埋头吃饭。她的神识在楼里转了一圈,找到了孟长河的办公室。孟长河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份饭菜,但没有吃,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正在看。

    

    她的神识在名单上扫了一眼。

    

    名单上有四个名字,都是执事堂的执事,都是新来的。名字后面写着他们的背景、推荐人、入职时间。

    

    她把那些名字记在脑子里,然后收回了神识。

    

    睁开眼睛,她从储物袋里摸出通讯玉简,往里面注入灵力。玉简亮了一下,然后传来了林青璇的声音。

    

    “杳杳?查到了什么?”

    

    “今天见了三个家族。都有问题。”云杳杳说,“而且他们都提到了一个人——千机阁的副阁主周元青。周元青失踪前他来过,李玄失踪前他也来过。”

    

    “周元青?千机阁的?”

    

    “对。我还让人去了千机阁,人不在,说是三天前出门了。”这条是她看着刚刚传回来的消息说的。

    

    “三天前?那不是你们出发的时候吗?”

    

    “对。所以执事堂里一定有内应,提前给他报了信。”

    

    林青璇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周元青。查他的背景、行踪、跟哪些人有来往。然后再查那三家跟他的关系。”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那边先查苍梧山。等我这边查清楚了,我们再汇合。”

    

    “好。你小心。”

    

    “嗯。”

    

    玉简暗下去了。云杳杳把玉简收进储物袋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阳光很烈,照在巷子的青砖墙上,反射出一片白光。墙头上的青苔在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几只麻雀在墙头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来。

    

    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她拿起笔,在符纸上写下四个名字——那是孟长河名单上的四个执事。然后她又在

    

    她把符纸折了几下,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袖子里。

    

    然后她站起来,走出房间,穿过走廊,走到前院。

    

    赵烈和苏晴正在石榴树下说话,看见她出来,转过头来。

    

    “小师妹,下午怎么安排?”赵烈问。

    

    “我去千机阁附近转转。”云杳杳说,“你们在院子里等我。天黑前回来。”

    

    “一个人去?”林寒的眉头皱了一下。

    

    “一个人方便。”

    

    她没有再多说,走出院子,穿过巷子,往西边走去。

    

    千机阁在东域城的西边,是一座七层的高塔,塔身是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塔顶有一颗很大的珠子,珠子里有光芒在流转,看起来很漂亮。塔的周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铺着青石板,石板被踩得很光滑。空地的四周种着一圈松树,松树不高,但很密,像一道绿色的围墙。

    

    云杳杳没有走近千机阁,她在对面的茶楼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要了一壶茶,一边喝一边看着千机阁的大门。

    

    千机阁的大门开着,门口站着两个弟子,穿着白色的衣袍,腰间挂着令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来办事的,有来拜访的,有来送东西的。她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地看,记住他们的脸、他们的衣袍、他们的修为、他们进出的时间。

    

    她坐了半个时辰,喝了两杯茶,然后站起来,付了茶钱,走出茶楼。

    

    她没有回院子,而是在千机阁附近的几条街道上转了一圈。她把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巷口、每一个拐角都记在脑子里,然后才往回走。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整条巷子都染成了金色。墙头上的青苔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和紫色,像一幅水彩画。

    

    她走进院子,关上门,穿过前院,走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在桌边坐下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空白的纸,拿起笔,在纸上画出千机阁附近的地图。她把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巷口、每一个拐角都画出来,然后在几个位置打了勾——那是她觉得最适合盯梢的位置。

    

    画完地图,她把纸折好,塞进储物袋里,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墙头上的青苔在暮色里泛着暗绿色的光。远处传来街市的喧闹声,隐隐约约的,像隔了一层纱布。

    

    她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在床边坐下来。

    

    没有点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闭着眼睛,想事情。

    

    周家、李家、王家,这三家都有问题。周明远在试探她,李长青在紧张,王振国在回避。而且这三家都提到了千机阁,都提到了周元青。周元青这个人,一定有问题。但他是千机阁的副阁主,地位很高,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动他。

    

    执事堂里的那四个执事,也有问题。那些卷宗是他们整理的,那些失踪人员的资料是他们收集的。如果有人在故意隐瞒真相,那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

    

    她睁开眼睛,从储物袋里摸出通讯玉简,往里面注入灵力。

    

    玉简亮了一下,但没有声音。林青璇那边可能正在忙,没有接。

    

    她把玉简收起来,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神识再次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院子,覆盖了周围的几条街道。东边巷口的盯梢还在,西边墙根下的也在。他们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正常,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她的神识继续扩散,往执事堂的方向延伸。执事堂的石楼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阴森,楼里的灯还亮着,有人在加班。她的神识在楼里转了一圈,找到了那四个执事的办公室。四个人的办公室都在一楼,挨在一起。有两间还亮着灯,有人在里面翻东西。

    

    她把神识收了回来,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子。

    

    帐子是白色的,棉布的,在黑暗里看不太清楚。她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糊着白色的纸,纸上印着一些淡蓝色的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楚。

    

    她看着那些花纹,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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