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烟与简雨胧一前一后,死死将沈云箍在二人中央。
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下了这场以沈云为爆破核心的毁灭性攻击。
她们没有半分躲闪,心甘情愿沦为护住身后之人的两道残破屏障。
身处爆炸最暴虐的中心地带,承受着毁灭性的冲击。
二人浑身皆是触目惊心的重伤,皮肉撕裂、骨骼外露,没有一处完好之地。
简雨胧躺在沈云身前,他的伤势狰狞到令人不忍直视,狂暴的冲击力硬生生撕裂了她半边身子。
皮肉焦黑翻卷,破碎的血肉粘连着焦糊的衣料。
一侧手臂齐根断裂,断口处血肉模糊。
森白的碎骨突兀地刺破皮肉裸露在外,一条腿也弯折扭曲着断裂。
残破的肢体无力垂落,温热的鲜血顺着伤口源源不断淌下,在地面晕开一大片暗红血渍。
她意识涣散,单薄的身躯不住痉挛颤抖。
残存的半边身体布满深浅不一的灼伤与裂口。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破碎的肌理,溢出细碎的血沫。
而唐晓烟的伤情同样骇人。
她的胸膛正中被冲击力贯穿,破开一个狰狞可怖的血洞。
空洞通透的伤口清晰可见内里泛红的血肉,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地疯狂喷涌。
炸裂的碎骨混杂着血肉碎屑黏在伤口边缘,周身皮肉大面积焦黑溃烂,狼狈不堪。
她浑身脱力,身形摇摇欲坠,只能凭借最后一丝执念死死撑着身子,不肯倒下。
哪怕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也要守住身后的沈云。
濒死的死寂之中,空灵婉转的歌声缓缓漫开。
陈清愿的歌声似乎察觉到了重伤的让两人,带着温润的治愈之力,轻柔笼罩住遍体鳞伤的两人。
奇异的力量缓缓抚平狰狞的伤口,翻卷的皮肉缓慢愈合。
肆意喷涌的鲜血渐渐凝固结痂,断裂的肌理悄然修复。
原本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伤势,大半都被歌声抚平。
可皮肉的伤痕能够轻易愈合,刻进骨髓与灵魂的痛楚、深入心神的耗竭,却永远无法被歌声消解。
爆炸那一刻撕裂灵魂的剧痛、直面死亡的恐惧、拼上性命死守的紧绷、身体被碾碎拆分的濒死绝望……
全部死死烙印在她们的意识深处。
两人浑身冰冷麻木,四肢百骸都透着深入骨髓的疲惫。
浓重的倦怠感裹挟着蚀骨的无力,沉沉压在心头。
她们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布满浓重的灰暗与血丝。
空洞的眼眸里再也没有往日的光亮。
仿佛是她们的灵魂,依旧留在那场惨烈的爆炸之。
而在她们身下的沈云,却毫发无伤,依然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
“沈云……”
唐晓烟想要抚摸沈云的脸颊,却再也使不上一点力气。
简雨胧更是只能呆呆地望着沈云。
她并不后悔刚才条件反射般的动作.
虽然现在还很疼,但沈云还活着,只是有一点擦伤。
至少他不用面对眼前这混乱的局面。
“雨胧——!!!!”
从废墟里出来的简文山噌的一下来到了简雨胧身前。
他的声音在废墟上空炸开,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经验老道的他却完全不敢接触简雨胧。
现在她的伤势已经严重到不能随意搬动的地步。
他那双一向沉稳如山的手,此刻悬停在简雨胧残破的身体上方,颤抖得如同寒风中的枯叶。
半辈子的炎黄联盟生涯,他见过太多死亡,亲手送走过太多同伴。
但此刻躺在碎石血泊中的,是他唯一的孙女,是他最疼爱的孙女。
“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这个小子值得你这么做吗?”
“值得吗?啊?!这个小子值得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泛红,青筋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额角。
这个沉稳的东方老者,此刻已经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