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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永远不败？”
古德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楼顶。
他的金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西装笔挺，皮鞋锃亮。
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生死搏杀，而是去赴一场晚宴。
源义清的脸上带着几分闲适的笑意：“zero的那位女皇出道至今，从无败绩。倒是你还是这么喜欢穿西装打架，不觉得勒得慌吗？”
纳塔丽?布兰德输给沈云的事情，只有当时在场的其他三人知道。
他们本身就是zero的精英，肯定不会大肆宣扬这件事。
古德温微微一笑：“遇到的人普遍很容易就解决，所以习惯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火花，没有杀意，甚至看不出任何敌意。
但唐晓烟能感觉到，两人似乎已经交手了好几回。
古德温身后，蕾娜踩着高跟鞋缓步上前，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源义清先生，久仰大名。”她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多了一丝认真，“刚才那一拳，很漂亮。”
源义清看了她一眼：“蕾娜？”
“您知道我？”
“听说过，M国调查局的二号人物，在信仰游戏里面是堕落天使种族的传承者。”源义清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你那个命运裁定专家的ID起得不错，就是不知道实力配不配得上这个名字。”
蕾娜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您说话真有意思。”
埃文斯站在最后面，周身的雷电若隐若现。
一道不属于现实的精良战铠已经套在了他的身上。
他没有说话，目光死死地盯着源义清身后的简雨胧。
或者说，盯着简雨胧护着的那具身体。
沈云。
那个让他颜面尽失的男人。
那个在M国调查局总部大杀四方的怪物。
此刻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
埃文斯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古德温局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迫切：“云深不知处就在那里，现在是最佳时机。”
古德温早就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沈云。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带着一丝安详。
完全不像是一个即将决定世界格局的关键人物。
“你说得对。”
古德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现在确实是最佳时机。”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预兆，古德温的身影就这样凭空消散，下一瞬已经出现在简雨胧身前不到两米的位置。
他的右手向前探出，五指微张。
指尖泛着一种诡异的灰色光芒——那是崩灭异能正在运转的标志。
任何被这种光芒触及的东西，无论生物还是非生物，都会在分子层面被彻底瓦解。
简雨胧条件反射地抬手，体内储存的重力异能立刻释放。
她没有后退。
因为她身后就是沈云。
“休想！”
唐晓烟的冰晶屏障在千钧一发之际竖立起来。
但古德温的崩灭之力和神谷隼人完全不同。
那层冰晶甚至没有发出碎裂的声音，只是无声无息地化为了虚无。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古德温的手继续向前，没有受到任何阻滞。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握住了古德温的手腕。
稳稳地，像是铁钳夹住了一根枯枝。
古德温的崩灭之力立刻开始侵蚀那只手。
衣袖在灰色光芒中迅速消解，露出
皮肤也开始出现裂痕，像是干涸的土地。
但握着古德温手腕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古德温，你太着急了。”
源义清的声音从古德温身侧传来。
古德温转头看向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近得可以看清对方瞳孔中的倒影。
“你挡不住我。”
古德温说。
“试过才知道。”
源义清的手握得更紧了几分。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月，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黑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吸收这片区域内所有的光线。
蕾娜抬起头，那双极亮的眼睛在黑暗中反而更加醒目：“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兴奋。
黑暗中，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飞掠而来。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战斗服，佩戴着五花八门的信仰装备。
有人手持闪烁着紫色光芒的法杖，有人身披流光溢彩的铠甲，有人带着实力强大的宠物，有人周身缭绕着火焰、冰霜、雷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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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调查局的精锐。
全部到齐了。
“埃文斯！”古德温的声音响起：“按照计划行动！”
埃文斯深吸一口气，周身的雷电骤然暴增。
他的身形在雷光中变得模糊，下一刻已经化作一道闪电，直扑沈云所在的位置。
唐晓烟立刻回防，冰晶在身前层层叠叠地凝结。
但她知道这挡不住，她并没有信仰的力量。
埃文斯现在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无法锁定。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剑光从侧面斩来，精准地劈在埃文斯化身的雷电之上。
轰——！
雷电与剑气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埃文斯被迫从雷电状态中脱离，后退数步，脸色阴沉地看向来人。
林檎白雪。
小女孩模样的剑客手持短剑，站在沈云身前。
那把短剑上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电弧，剑刃却完好无损。
“既然敢来。”林檎白雪的声音清冷如冰：“你们要做好死的觉悟。”
埃文斯咬牙：“就凭你一个人？”
“谁说她是一个人？”
又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夜空中，一个男人正在缓缓接近。
正是简文山。
他最近也是很少出现，反而一头扎在信仰游戏中，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爷爷！”
简雨胧脸带兴奋地呼喊道。
简文山落在简雨胧身边，安抚道：“放心，有爷爷在这里，一定保护好这小子！”
很快，刚才的爆炸也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关注。
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这里。
一群彪形大汉也直接飞了上来。
为首那人身高近两米，身形魁梧如铁塔，肩宽背厚
面部线条硬朗粗犷，瞳色冰蓝，眼神锐利如刀。
发型短而利落，面部有着一道深深的疤痕。
他穿着一套厚重的传奇级鎏金重铠，手握一把传奇级重锤。
活脱脱的一个战争机器。
这身装扮让人一看就知道来人的身份。
“彼得大帝，阿列克谢。”
源义清向前一步道：“3K公会的高手来了不少……”
林檎白雪看了源义清一眼：“不用猜了，肯定是敌人，如果是朋友的话，会通知我们的。”
E国的3K公会的头部玩家们，同样是异能者。
如果他们是来帮助华夏的，肯定会和炎黄联盟打招呼，既然没有，那么就是敌人。
很快，数千个国外顶级公会的玩家们也全部集中到了这里。
M国的救赎者公会、守护联盟……
Y国的阿尔法公会、平行时空……
G国的最强意志、日耳曼战车……
R国的战国时代、阴阳师联盟……
……
有些强者只是聚集在楼下，自诩实力高超的强者们则是来到了楼顶，直面冲突的中心。
看到这些外国高手们的到来，就连源义清都倍感压力。
这要是动起手来，即使是他也挡不住。
双拳难敌四手，这楼顶站着的，都有几百只手了。
另一侧，数十道身影同样快速接近。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召唤师袍的中年人。
他的身后跟着一百来人。
寒风雪，烟雨江南公会的会长。
而在寒风雪身后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的人正在赶来。
他们有的乘坐飞行器，有的依靠自己的信仰技能飞行，有的甚至是骑乘着游戏中的坐骑。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那是……锦绣公会的人！”
“清音会的粉丝也在！”
“那些是……普通的江海市民？”
楼顶上的所有人，包括古德温和蕾娜，都忍不住看了一眼下方。
江海广场上，人潮涌动。
数万人，甚至可能已经超过十万人的庞大队伍，正在向着这里进发。
将整个广场和周围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中有些人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有些人甚至只是赤手空拳。
但每一个人都抬起头，仰望着楼顶上的战斗。
蕾娜笑道：“杂鱼再多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