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冰冷而压抑,只有头顶白炽灯的电流声,微弱地回荡着。沈墨夜指尖捏着录音播放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小臂上的伤口被牵扯得隐隐作痛,却远不及他心底的波澜汹涌——林舟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完整录音、加密邮件、安乔遗书,这些字眼像一把把钥匙,即将打开尘封多年的真相之门,也即将揭开所有的阴谋与隐秘。
按下播放键的瞬间,赵峰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率先在审讯室里响起,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悲痛与执念,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当年的约定,你还记得吗?安乔死得不明不白,那场火灾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纵火,是有人亲手害死了她!我找了整整十年,查了整整十年,终于查到了一丝线索,叶家欠她的,沈墨夜欠她的,我一定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话音刚落,那个经过刻意伪装的神秘人声音,便缓缓响起,声音低沉而模糊,带着一丝冷漠与疏离,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我记得,我从未忘记。可赵峰,事到如今,已经过去十年了,安乔的死,或许就该让它过去,再追查下去,只会牵连更多无辜的人,甚至会毁了你自己,你值得吗?”
“值得?”赵峰的声音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带着歇斯底里的怒吼,“怎么不值得?安乔对我有知遇之恩,是她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是她信任我,重用我,可我,却没能保护好她,没能阻止那场火灾,没能让她活下来!她死得那么惨,尸骨无存,而害死她的人,却能逍遥法外,能安安稳稳地过了十年,这公平吗?”
“我不管什么无辜不无辜,我不管什么值得不值得,我只知道,我要为安乔报仇,我要让所有害死她、伤害她的人,都血债血偿!我要毁掉叶家,毁掉沈墨夜所拥有的一切,毁掉所有和当年那场火灾有关的人,我要让他们,体会到我当年的痛苦,体会到失去一切的绝望!”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冷漠,却多了一丝无奈:“你太偏执了,赵峰。当年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安乔的死,不仅仅是叶家的问题,还有更深层的隐情,甚至,安乔她自己,也藏着很多秘密,你所谓的报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错误?”赵峰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甘,“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安乔,都是为了给她报仇,怎么可能是错误?当年,如果不是叶振海(叶父)固执己见,非要严查建材厂的质量问题,非要逼死陈建国,陈默就不会心存怨恨,就不会被我利用,那场火灾,或许就不会发生,安乔,或许就不会死!”
“还有沈墨夜,他明明知道安乔对他的心意,明明知道安乔的死有问题,却从来没有主动追查过,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安乔报仇,他眼里,只有叶潇潇,只有沈氏集团,只有他自己的利益,他根本不配得到安乔的真心,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利用陈默的恨意,策划这场报复计划,让他联合我,纵火伤人,窃取沈氏的核心机密,就是为了,让叶振海尝尝,失去一切的痛苦,让沈墨夜尝尝,被背叛、被算计的滋味,让他们,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张诚只是我手里的一枚棋子,我抓住他挪用公款的把柄,让他背叛沈氏集团,帮助我窃取核心机密,等计划成功,等我报了仇,他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到时候,我自然会杀了他,灭口,不会让他,泄露任何关于我的消息。”
“至于安乔的秘密……”赵峰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哽咽,“她当年,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当年那场建材厂纠纷的真相,知道了有人要对她下手,她留下了一封遗书,里面写满了所有的秘密,写满了她的不甘与遗憾,我会找到合适的机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些秘密,让所有害死她的人,都身败名裂!”
神秘人再次沉默了,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劝你。但我要提醒你,沈墨夜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千万不要功亏一篑。另外,当年的事情,我会帮你暗中周旋,但我不会出面,更不会牵连到我自己,你好自为之。”
“我知道,谢谢你。”赵峰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带着一丝坚定,“我一定会小心行事,一定会成功为安乔报仇,一定会让所有害死她的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等我报了仇,等我揭开所有的秘密,我就会去陪安乔,去弥补我当年的亏欠。”
录音播放完毕,审讯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沈墨夜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张诚浑身颤抖的声音。沈墨夜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录音里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叶振海逼死陈建国?安乔的身世之谜?安乔留下的遗书?神秘人的真实身份?还有赵峰口中,更深层的隐情——这一切,都像一个个惊雷,彻底打破了沈墨夜之前的认知,也让他愈发觉得,当年的事情,远比他查到的,还要复杂,还要隐秘。
他一直以为,安乔的死,只是一场意外,只是赵峰因为没能保护好她,而心生执念,进而策划了这场报复计划。可他没想到,安乔的死,竟然是人为的,竟然和叶父,和当年的建材厂纠纷,有着密切的关联;他没想到,陈默竟然真的只是赵峰的棋子,只是被赵峰利用的工具;他没想到,张诚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被灭口的命运;他更没想到,那个神秘人,竟然知道所有的事情,甚至,还在暗中帮助赵峰。
还有安乔的心意,赵峰口中,安乔对他的真心——沈墨夜的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遗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他和安乔,从小一起长大,安乔对他的心意,他并非一无所知,只是,他心中的人,从来都是叶潇潇,他只能假装不懂,只能刻意疏远。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安乔竟然会因为他,因为当年的事情,而丢掉自己的性命,竟然会留下那么多的不甘与遗憾。
“沈总……”林舟站在一旁,看着沈墨夜苍白的脸色,看着他眼底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语气小心翼翼,不敢轻易打扰,却又忍不住开口,“录音里的内容,我们已经反复确认过了,都是真实的,另外,加密邮件里的内容,我们也打印出来了,里面,确实有赵峰写给那个神秘人的信,还有安乔小姐留下的遗书。”
沈墨夜缓缓回过神来,眼底的震惊,渐渐被冰冷与坚定取代,他抬手,接过林舟递过来的打印纸,指尖微微颤抖,缓缓翻开。第一张,是赵峰写给那个神秘人的信,信里的内容,和录音里的话语,大致相同,字里行间,都透着赵峰对安乔的愧疚与思念,透着他报仇的坚定与偏执,还有他对那个神秘人的感激与信任。
信里,赵峰还提到,他已经在城郊的废弃码头,布下了埋伏,一旦张诚带着核心机密赶到,他就会立刻动手,杀死张诚,夺回核心机密,然后,趁机逃离本市,等风头过后,再继续策划报复计划,再继续追查当年的真相,再继续为安乔报仇。另外,他还在信里提到,那个神秘人,当年,也曾受过安乔的恩惠,也曾对当年的事情,心存愧疚。
翻开第二张,是安乔留下的遗书,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潦草,看得出来,当年安乔写下这封遗书的时候,心情十分急切,也十分绝望。遗书的开头,是安乔对赵峰的愧疚与感激,感谢赵峰一直以来的保护与陪伴,愧疚自己没能好好活着,没能回报赵峰的恩情。
遗书的中间部分,安乔写下了自己的身世之谜——她并非孤儿,而是当年建材厂最大的合作方,安氏集团董事长的私生女,当年,安氏集团陷入危机,她的父亲,为了保住安氏集团,不惜将她送走,假装成孤儿,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叶父收留,成为了叶家的客人,也因此,认识了沈墨夜,认识了赵峰。
安乔还在遗书里写道,她当年,偶然间发现了当年建材厂纠纷的真相——陈建国并没有挪用公款,也没有偷工减料,而是被叶父的竞争对手陷害,被人故意栽赃嫁祸,叶父因为一时疏忽,因为太过固执,没有查明真相,就严查了陈建国,最终,逼得陈建国走投无路,选择了自杀。
而那场火灾,也并非意外,更不是赵峰所说的,因为叶父逼死陈建国,陈默心存怨恨而纵火,而是叶父的竞争对手,为了彻底打垮叶家,为了掩盖当年栽赃嫁祸陈建国的真相,故意纵火,想要杀死安乔(因为安乔知道了真相),想要嫁祸给陈默,想要挑起叶家与陈家的恩怨,坐收渔翁之利。
安乔还写道,她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会被灭口,所以,她写下这封遗书,留下所有的真相,希望赵峰看到这封遗书后,不要太过偏执,不要为了给她报仇,而毁掉自己,不要牵连更多无辜的人。她还希望,赵峰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将这封遗书交给沈墨夜,让沈墨夜查明所有的真相,让当年栽赃嫁祸陈建国、故意纵火的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让陈建国沉冤得雪,让所有被牵连的人,都能得到一个公道。
遗书的结尾,安乔写下了对沈墨夜的祝福,祝福他,能和叶潇潇,幸福美满,一生平安,也愧疚自己,因为对他的心意,而给她带来了困扰。最后,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写下了写下遗书的日期——正是当年那场火灾发生的前一天。
看完安乔的遗书,沈墨夜的双手,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满是悲痛与愧疚,泪水,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滴落在遗书上,晕开了娟秀的字迹。他从来没有想过,安乔的身世,竟然如此曲折;他从来没有想过,当年的建材厂纠纷,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真相;他从来没有想过,那场火灾,竟然是叶父的竞争对手策划的;他更没有想过,安乔当年,竟然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与压力,竟然死得这么冤枉。
叶父的竞争对手,故意栽赃嫁祸陈建国,逼死陈建国,然后,故意纵火,想要杀死安乔,掩盖真相,嫁祸给陈默,挑起叶家与陈家的恩怨——这一切,都是一个周密的阴谋,而赵峰,却因为没能看到这封遗书,因为太过偏执,因为对安乔的愧疚与思念,被人利用,误以为是叶父和他,害死了安乔,进而策划了这场报复计划,牵连了这么多无辜的人,甚至,牺牲了一位忠心的保镖。
而那个神秘人,他到底是谁?他既然知道所有的真相,既然知道赵峰被人利用,既然受过安乔的恩惠,为什么不告诉赵峰真相?为什么还要暗中帮助赵峰,策划这场报复计划?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真的想要弥补当年的愧疚,还是,另有图谋?
还有张诚,他从一开始,就被赵峰利用,被赵峰抓住挪用公款的把柄,背叛沈氏集团,帮助赵峰窃取核心机密,到最后,却注定了被灭口的命运——他的遭遇,虽然可悲,却也可恨,可恨他的贪婪,可恨他的背叛,可恨他为了一己私欲,伤害了无辜的人,背叛了自己的公司。
“沈总……”林舟站在一旁,看着沈墨夜悲痛的样子,看着他眼底的愧疚与坚定,语气小心翼翼,“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峰已经在城郊的废弃码头,布下了埋伏,等着张诚带着核心机密过去,我们安排的人手,已经前往废弃码头,布下了埋伏,就等赵峰的出现,另外,陈默那边,我们还在继续审问,他依旧没有开口。”
沈墨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擦干眼角的泪水,眼底的悲痛与愧疚,渐渐被冰冷与坚定取代,语气冰冷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联系前往废弃码头的手下,让他们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等到赵峰出现,等到他动手杀死张诚(如果他动手的话),再立刻出手,实施抓捕,务必保证赵峰的安全,绝对不能让他受伤,更不能让他自杀!”
“我要亲自审问他,我要让他,看到安乔的遗书,让他,知道所有的真相,让他,知道自己,一直都被人利用,让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我要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为牺牲的保镖,为所有被牵连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另外,立刻安排人手,深挖叶父当年的竞争对手,查明他们的身份,查明他们当年,栽赃嫁祸陈建国、故意纵火、想要杀死安乔的所有证据,查明他们,这么多年,一直隐藏在暗处,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务必尽快抓住他们,让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让陈建国沉冤得雪,让安乔,得以安息!”
“还有,陈默那边,继续审问,把安乔的遗书,拿给他看,把录音里的内容,播放给他听,让他,知道自己,只是赵峰的棋子,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让他,知道当年的真相,让他,开口说话,说出他所知道的,所有关于赵峰,关于那个神秘人,关于当年那场火灾的事情,说出叶父竞争对手的所有线索!”
“另外,立刻联系叶父,把安乔的遗书,把录音里的内容,把我们查到的所有真相,都告诉他,让他,知道自己当年的疏忽,知道自己,无意间,被人利用,知道陈建国是被冤枉的,知道安乔是被人害死的,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一起,面对这所有的一切,一起,为陈建国,为安乔,为所有被牵连的人,讨回公道!”
“最后,安排人手,加强对沈氏集团、对叶家庄园、对所有我在乎的人的安保,防止叶父的竞争对手,狗急跳墙,再次出手,伤害无辜的人,防止那个神秘人,暗中出手,干扰我们的计划,防止赵峰的手下,前来报复!”
“是,沈总!我明白!”林舟立刻点点头,语气坚定,“我现在就去安排,立刻联系前往废弃码头的手下,立刻安排人手,深挖叶父当年的竞争对手,立刻把安乔的遗书,拿给陈默看,立刻联系叶总,立刻加强所有地方的安保,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说完,林舟便转身,立刻去安排各项工作,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沈墨夜坐在椅子上,再次拿起安乔的遗书,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看着上面的每一句话,眼底的悲痛与愧疚,再次浮现,心底的坚定,也愈发浓烈。
安乔,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是我,没能早点查明真相,是我,让你死得这么冤枉,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与压力。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明所有的真相,一定会抓住所有的凶手,一定会让当年栽赃嫁祸陈建国、故意纵火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一定会让赵峰,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一定会让陈建国沉冤得雪,一定会让所有被牵连的人,都能得到一个公道,一定会让你,得以安息。
还有那位牺牲的保镖,对不起,是我,让你白白牺牲,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没能让你,平安回家。你放心,我一定会抓住所有的凶手,一定会让他们,为你,为所有被伤害的人,血债血偿,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一定会给他们,最好的补偿,不会让他们,受任何委屈,不会让他们,白白失去亲人。
沈墨夜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悲痛与愧疚,彻底被冰冷与坚定取代。他站起身,朝着审讯室外面走去,脚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心——他要立刻赶往城郊的废弃码头,亲自抓捕赵峰,亲自审问他,亲自揭开所有的真相,亲自为安乔,为那位牺牲的保镖,为所有被牵连的人,讨回公道。
与此同时,城郊的废弃码头,一片荒芜,杂草丛生,破旧的集装箱,杂乱无章地堆放在一起,海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尘土与杂草,发出“呼呼”的声响,显得格外阴森与恐怖。码头的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微弱的灯光,隐约照亮了码头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海水的咸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沈墨夜的手下,已经悄悄埋伏在码头的各个角落,手持武器,目光警惕地盯着码头的入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等待着赵峰的出现。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与黑暗融为一体,丝毫没有暴露自己的踪迹,每一个人,都神色凝重,眼神坚定,做好了随时出手,抓捕赵峰的准备。
而在码头中央的一个破旧集装箱后面,赵峰,正隐藏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手枪,目光警惕地盯着码头的入口,眼底满是冰冷与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帽子,遮住了自己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左腿轻微的跛脚,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显。
他已经在这里,埋伏了很久,等待着张诚的出现,等待着夺回沈氏的核心机密,等待着杀死张诚,灭口。他不知道,张诚已经被沈墨夜的手下抓获,不知道,沈墨夜已经听到了录音,看到了安乔的遗书,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更不知道,沈墨夜的手下,已经埋伏在码头的各个角落,等待着他的出现,等待着实施抓捕。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安乔的身影,浮现出当年那场火灾的惨烈,浮现出录音里,他和那个神秘人的对话,浮现出自己报仇的坚定决心。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抓住张诚,夺回核心机密,杀死张诚,然后,逃离本市,等风头过后,再继续策划报复计划,再继续追查当年的真相,再继续为安乔报仇,再继续让所有害死安乔、伤害安乔的人,都血债血偿。
“赵峰,你果然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坚定的声音,突然在码头的上空响起,打破了码头的寂静,也打破了赵峰的思绪。赵峰的身体,瞬间一僵,猛地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沈墨夜,带着一群保镖,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周身带着冰冷的气场,眼神冰冷而锐利,死死地盯着他,眼底满是冰冷与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与愧疚。
沈墨夜的身后,林舟,还有负责拦截张诚的队长,也跟着走了出来,他们手持武器,目光警惕地盯着赵峰,做好了随时出手,抓捕赵峰的准备。码头的四周,埋伏的保镖,也纷纷从隐藏的地方走了出来,手持武器,将赵峰,团团包围,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赵峰看到沈墨夜,看到包围自己的保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即,又被冰冷与怨毒取代。他握紧手里的手枪,对准沈墨夜,语气冰冷而沙哑,带着歇斯底里的怒吼:“沈墨夜?你怎么会在这里?张诚呢?他是不是已经被你抓获了?沈氏的核心机密,是不是已经被你夺回去了?”
沈墨夜停下脚步,站在距离赵峰,十几米远的地方,目光平静地盯着他,语气冰冷而有力:“赵峰,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张诚,已经被我们抓获了,沈氏的核心机密,也已经被我们夺回去了,你策划的所有报复计划,都已经败露了,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另外,我已经听到了,你和那个神秘人的录音,我已经看到了,安乔留下的遗书,我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我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你错了,赵峰,你从一开始,就错了。”沈墨夜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眼底满是悲痛与愧疚,“安乔的死,并不是我,并不是叶父,害死的,也不是因为当年的建材厂纠纷,陈默心存怨恨而纵火,而是叶父的竞争对手,为了打垮叶家,为了掩盖当年栽赃嫁祸陈建国的真相,故意纵火,想要杀死安乔,嫁祸给陈默,挑起叶家与陈家的恩怨,坐收渔翁之利。”
“陈建国,并没有挪用公款,也没有偷工减料,他是被人栽赃嫁祸的,是被叶父的竞争对手,故意陷害的,叶父,只是因为一时疏忽,因为太过固执,没有查明真相,才无意间,逼死了陈建国。而你,却因为没能看到安乔的遗书,因为太过偏执,因为对安乔的愧疚与思念,被人利用,误以为是我,误以为是叶父,害死了安乔,进而策划了这场报复计划,牵连了这么多无辜的人,甚至,牺牲了一位忠心的保镖。”
“还有那个神秘人,他明明知道所有的真相,明明知道你被人利用,明明受过安乔的恩惠,却没有告诉你真相,反而,还暗中帮助你,策划这场报复计划,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帮你报仇,不是为了弥补当年的愧疚,而是,另有图谋,他只是把你,当成了他手里的一枚棋子,利用你,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赵峰,醒醒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不要再被人利用了,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沈墨夜的语气,带着一丝劝诫,“放下武器,投降吧,说出那个神秘人的身份,说出叶父竞争对手的所有线索,说出你所知道的,所有的事情,或许,我还能从轻处罚你,或许,还能让你,弥补自己当年的亏欠,或许,还能让你,去陪安乔,去给她,道一声对不起。”
“不!不可能!”赵峰猛地怒吼一声,语气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偏执与不甘,“你骗人!沈墨夜,你在骗人!你只是想让我放下武器,投降,只是想抓住我,只是想让我,放弃报仇,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我是不会被你欺骗的!”
“安乔的死,就是你,就是叶父,害死的!当年的火灾,就是因为叶父,逼死了陈建国,陈默心存怨恨,才和我一起,纵火伤人的!陈建国,就是罪有应得,他就是挪用了公款,就是偷工减料,他就该被人陷害,就该死!”
“那个神秘人,是真心帮我的,他是真心,想让我为安乔报仇的,他没有利用我,他只是,不想出面,不想牵连到自己而已!沈墨夜,你不要再狡辩了,你不要再想,用这些谎言,欺骗我,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我是不会放下武器,投降的!”
“我要杀了你,沈墨夜!我要为安乔报仇,我要让你,血债血偿!我要让你,体会到我当年的痛苦,体会到失去一切的绝望!”
说完,赵峰便猛地扣动扳机,子弹,朝着沈墨夜,飞速射去。沈墨夜的反应,十分迅速,在赵峰扣动扳机的瞬间,他猛地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打在了身后的破旧集装箱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动手!”沈墨夜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大声下令道。
话音刚落,包围赵峰的保镖,便立刻冲了上去,手持武器,朝着赵峰,发起了攻击。赵峰,也不甘示弱,握紧手里的手枪,不断地扣动扳机,子弹,朝着保镖们,飞速射去,几个保镖,躲闪不及,被子弹击中,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码头之上,瞬间响起了密集的枪声,还有保镖们的呐喊声,赵峰的怒吼声,海风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惨烈与恐怖。赵峰虽然左腿有轻微的跛脚,可他的身手,依旧十分利落,枪法,依旧十分精准,不断地躲闪着保镖们的攻击,不断地扣动扳机,反击着。
可他,终究是寡不敌众,面对沈墨夜手下的围攻,他渐渐落入了下风,身上,也被子弹击中了几枪,鲜血,不断地从伤口处渗出,染红了他的黑色风衣,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可他,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在顽强地抵抗着,依旧在不断地扣动扳机,想要杀死沈墨夜,想要为安乔报仇。
沈墨夜站在一旁,看着码头之上,惨烈的打斗,看着倒在地上的保镖,看着顽强抵抗的赵峰,眼底满是冰冷与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与愧疚。他知道,赵峰,也是一个可怜人,他只是被人利用,只是太过偏执,只是对安乔,有着太深的愧疚与思念,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他,别无选择。赵峰,策划了这场报复计划,纵火伤人,窃取沈氏的核心机密,牵连了这么多无辜的人,牺牲了一位忠心的保镖,他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必须被抓获,必须被审问,必须说出所有的真相,必须让那个神秘人,让叶父的竞争对手,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赵峰,不要再抵抗了,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沈墨夜再次开口,语气冰冷而有力,带着一丝劝诫,“放下武器,投降吧,说出所有的真相,说出那个神秘人的身份,说出叶父竞争对手的所有线索,或许,我还能从轻处罚你,或许,还能让你,去陪安乔,去弥补自己当年的亏欠。”
赵峰听到沈墨夜的话,身体,微微一震,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可很快,就被偏执与怨毒取代。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甘,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扣动扳机,子弹,朝着沈墨夜,飞速射去。
这一次,沈墨夜没有躲闪,林舟,立刻冲了上去,挡在了沈墨夜的身前,子弹,狠狠击中了林舟的胸口,鲜血,瞬间从林舟的胸口,渗出,染红了他的衣服。林舟的身体,微微一僵,缓缓倒了下去,眼神里,满是坚定与忠诚,看着沈墨夜,艰难地开口:“沈总……小心……一定要抓住赵峰……一定要查明所有的真相……一定要为安乔小姐……为牺牲的兄弟……讨回公道……”
“林舟!”沈墨夜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震惊与悲痛,大声嘶吼着,快步冲了上去,抱住林舟,语气里满是哽咽与愧疚,“林舟,你怎么样?你坚持住,救护车,很快就会来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让你受了伤,是我,对不起你!”
林舟看着沈墨夜,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说道:“沈总……别哭……我没事……能为你……能为沈氏集团……能为所有被伤害的人……付出一切……我心甘情愿……你一定要……抓住赵峰……一定要查明所有的真相……一定要让所有的凶手……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说完,林舟的手,便缓缓垂了下去,眼神,也渐渐失去了光芒,再也没有了动静。
“林舟!林舟!”沈墨夜抱着林舟,失声痛哭起来,语气里满是悲痛与愧疚,眼底的冰冷与坚定,瞬间被浓烈的杀意取代。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赵峰,眼神冰冷刺骨,语气里满是歇斯底里的怒吼:“赵峰!你找死!”
赵峰看着沈墨夜悲痛的样子,看着倒在地上的林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可很快,就被偏执与怨毒取代。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甘:“沈墨夜,这是你自找的!是你,逼我的!我要杀了你,我要为安乔报仇,我要让你,血债血偿,我要让你,失去所有的一切,体会到我当年的痛苦!”
说完,赵峰便再次握紧手里的手枪,想要再次扣动扳机,可就在这时,几个保镖,趁机冲了上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枪,死死地按住他,反手戴上手铐,不让他动弹。赵峰,用力挣扎着,嘶吼着,却无济于事,他终究,还是被沈墨夜的手下,抓获了。
沈墨夜缓缓站起身,擦干眼角的泪水,抱着林舟,一步步,走到赵峰的面前,眼神冰冷刺骨,语气里满是冰冷与坚定,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赵峰,你伤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牺牲了这么多忠心的兄弟,害死了安乔(间接),你所做的一切,都罪该万死!”
“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我要亲自审问你,我要让你,看到安乔的遗书,让你,知道所有的真相,让你,知道自己,一直都被人利用,让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我要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为林舟,为那位牺牲的保镖,为所有被牵连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你,生不如死!”
“另外,我一定会找到那个神秘人,找到叶父当年的竞争对手,查明所有的真相,抓住所有的凶手,让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让陈建国沉冤得雪,让安乔,让林舟,让那位牺牲的保镖,都得以安息!”
赵峰被按在地上,浑身是伤,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偏执与不甘,他用力挣扎着,嘶吼着,却无济于事。海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尘土与杂草,也卷起地上的鲜血,码头之上,一片狼藉,一片惨烈,而这场关乎真相与复仇、正义与罪恶的较量,依旧没有结束——神秘人的身份,依旧是个谜,叶父当年的竞争对手,依旧隐藏在暗处,所有的真相,还没有被彻底揭开,所有的凶手,还没有被全部抓获。
沈墨夜抱着林舟,站在码头之上,眼神冰冷而坚定,眼底满是悲痛与愧疚,还有一丝浓烈的杀意。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一定会更加艰难,更加凶险,会遇到更多的困难与阻碍,会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可他,不会放弃,也不能放弃,他要带着林舟的期望,带着那位牺牲保镖的期望,带着安乔的期望,带着所有被伤害的人的期望,继续追查下去,继续查明所有的真相,继续抓住所有的凶手,继续为所有被伤害的人,讨回公道,直到所有的罪恶,都受到应有的惩罚,直到所有的真相,都被彻底揭开,直到这场残酷的风波,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