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教授站在后面,看的心潮澎湃,从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一把钞票,在那数着,打算也买一枚。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按住了他,张少华低声说道,
“赵教授,你别买。”
“啊?为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一会你跟着我。”
看张少华这神神秘秘的样子,赵教授疑惑的把钱给收了起来。
一大群人,最后掏钱买的人只有十个人,买走了老许十张邮票。
见没人出来了,老许丧着脸看了看大家,“你们还有没有要的,不要我就走了啊,别到时候来说我不卖给你们啊。”
赵教授看了看张少华,张少华给了他一个眼色,示意他再等等。
老许这么一说,又有两人商量了一番,然后借了点钱买了两张。
这下是真没人买了,老许嘟囔了一句,
“这次我亏大了,我得再去京城一趟了。”
说完,他把邮票册一夹,快步离开了。
“我们跟上。”
张少华拉了一把赵教授,远远的跟了上去。
老许走的有点快,两人为了不跟丢,只能是一会停下一会小跑的吊在后面。
赵教授跑的气喘吁吁的,“小张啊,我们这是干嘛啊。”
“教授,带你看好戏啊。”
“还好戏呢,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了。”
还好,老许只是走出去一里地就停在一个巷子口,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走了进去。
“快!”
张少华喊了一句,拉着赵教授快步跟了上去。
小巷子里,老许和另外两个人凑在一起,三人正乐呵呵的分钱。
“教授,看出什么来了嘛?”
赵教授使劲眯了眯眼睛,“我怎么感觉另外两个人有点眼熟啊。”
“呵呵,当然眼熟,不就是刚才人群里提问的,还有第一个掏钱买邮票的人嘛。”
张少华这么一提醒,教授立马“噢”了一声,“还真是啊,他们怎么在分钱啊?”
“他们三个是一伙的,就是设的局坑你们这些傻子的钱的。”
“啊?他们是骗子?”
“呵呵,那我问你,老许你认识嘛?另外两人你认识嘛?”
“不认识啊。”
“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他叫老许?”
“那不是大家都这么叫的嘛。”
张少华微微一笑,“教授,你下次可以去问问其他人,看有没有人认识这个老许,多半是没人认识。只不过是他两个同伙很热情的叫老许,大家也就跟着叫了,都以为是别人的熟人。”
教授张着嘴,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那你的意思,他们本来就是打着骗人的主意来的,是骗子?”
“算不上骗子,人家卖给你们的是真东西,你们也是自愿买的,顶多算是一种销售手法,找几个同伙烘托气氛,让你们的情绪跟着他们走,然后花钱买东西。”
教授揉了揉眉心,“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还真是啊,刚才在那里,我就很想买,这是不是什么妖术啊?”
“哪有什么妖术啊。”张少华也被教授给说笑了,“千门八将听过吧?”
“我只听过八戒。”
“千门八将,正提反脱、风火除谣,各有分工,合起来骗人无往不利。”
教授沉思了片刻,出言质疑起来,“不对啊,刚才人家真给洋邮票了啊,买了又不吃亏。”
张少华叹了口气,这个时代就这个特点,总觉得洋货就是好的。
其实国外的邮票除了“黑便士”这种特别出名的珍品之外,其他的都不值钱。
他们发行邮票量大管饱,很多时候是拿来赚外汇的,别说升值了,可能连面值都不值。
像老许刚才拿的那些邮票,渠道不管,但是价值绝对低的吓人,很可能就几分钱一张。
他就是利用信息差加上烘托气氛来赚钱的,等过些年跟国外交流多了,国内这些集邮的人才明白过来。
跟教授说了好大一通,教授总算是听明白了。
合则刚才那帮人,用十块钱买了几分钱的东西。
教授听着连连摇头,“这里面门道还这么多,也得亏有你提醒,要不我就被骗了。”
“小张啊,没想到你这个人这么年轻,知识这么渊博啊。”
“有什么渊博不渊博的,见的多而已。他们算好的,只是骗钱,以后还有嘎腰子的。”
“什么?嘎腰子?猪腰子嘛?这个又不值钱。”教授好奇地问道。
看教授这苍老而纯真的脸,张少华把接下来的话收了回去,算了,你就不要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么残忍的一拨人了。
“对,就是嘎猪腰子的。”
“想不通,想不通啊。”
教授叹了口气,接着看着张少华说道,“小张啊,你这个人我感觉可以,你不是你是外地的嘛,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说,我在市里还认识一些人。”
听教授这么一说,张少华心思一动,“教授,你要说起来,我还真有件事情,我手头上还有一枚邮票,有点贵,我找不到人买,你认识些有钱的玩邮票的嘛?”
一听张少华还有更贵的邮票,教授立马来了兴致。
“有多贵,我100多的都买得起,你拿出来我看看。”
张少华把自己的本子打开,翻到最后一页,整整一页上面只有孤零零的一枚邮票,票面红色,微微泛黄,印刷也不是很精美。
教授低着头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的字,瞬间失态,
“这...这是那个时代的邮票?”
张少华点了点头,“是的,我找了好几天就找到这么一张。”
“能找到一张还不够啊,这玩意我只听说过,压根都没见过。”
张少华把册子合了起来,“所以这东西我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拿出来,怕出事。”
教授有点激动了起来,手在空中微微颤抖,“你是对的,这年头财不露白嘛,你要是相信我,我明天给你介绍个老板谈谈价钱。”
“行啊,那有什么不相信你的。”
张少华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还真认识老板。
“那行,我现在就去找,明天我们还在老地方集合。”
说着,赵教授跟张少华挥手告别,急匆匆的走了,手上还在数着,看找谁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