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狗急跳墙了。”
萧辉兴奋地把最新消息往案桌上一拍,大笑道:
“他在听说韩太子领兵来援之后,竟想把魏国在秦州、北地兵马抽调过来,与在京州的兵马凑成二十万大军,来与我们交手。”
此言一出,众皆愕然。
有人不解道:“陛下,二十万大军来势汹汹。即使有大周的两万援兵,我们也难以相抗,你为何会笑得如此开心?”
萧辉:“兵法云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诸位试想一下,二十万大军光是粮草一天得消耗多少?”
“届时我等只需带着这二十万人兜风,要不了多久魏军就会不战自溃。”
众人颔首,但细想之下又生困惑:“陛下,如此浅显的道理,魏王不可能不懂。就算他一时失智,也会有人提醒他的。”
“以魏王的英明,怎么会犯此等错误,这其中是不是有诈?”
萧辉嘴角噙笑:“确实有人提醒他,而且还是他亲自组建的内阁成员。”
“不过阻止之前魏王只打算出兵十八万,阻止之后却变成二十万。”
众人大惊,心中惊疑不定。
萧镇元幽幽提醒道:“诸位,兵不是越多越好的,你们难道忘了此前我们整军二十万伐魏,最后却败了吗?”
“这其中固然有很多原因,但有一个原因却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我们未能将大军的指挥做到如臂指使的地步。”
“魏王虽然善于用兵,但我以为他想指挥好这二十万大军根本不可能。”
“届时定会状况百出,反而降低魏军的实力。”
“因此魏王若真的发兵二十万,对我们来说还真是一件好事。”
众人恍然,心中虽然依旧惊慌,但面上已经镇定下来。
另一边,已经过河的韩虎等人收到消息后却是一脸茫然,但很快就有人产生怀疑。
“太子,您说有没有可能魏国明着打大齐,实则真正的目标是我们大周?”
“确有这种可能。”韩虎认真思考后回道:
“但是有父皇和罗将军在,我大周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光凭魏国在北地的那点兵马,只怕他们尚未攻占一寸土地,我们就已收到消息返回。”
“若是魏国想从秦州或京州调兵,他们大军一动,又如何能瞒得了我们呢?”
大周将领闻言纷纷点头,太子说的太有道理了。
可惜他们却是不知,为了完成大业,周皇和罗栋却是跟着他们一起行动的。
幽州大营,刚接受最新军令,打算写信劝诫主公的苏照转头就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主公。
“主公,您怎么来这了?”
苏照被吓了一跳,嘴更是比脑子快,将心里话给说出来。
顾冒并不介意,如实答道:“孤已决心向大周动手,此番是来与你商议转攻大周的时机。”
苏照闻言眼睛一亮,大脑飞速运转,很快便抓住事情的重点:
“主公,你有把握周皇也南下了吗?”
顾冒颔首:“消息来源非常可靠,如今大周陛下已不在大周都城。”
“若是这样的话,咱们或许可以这样。”苏照斟酌着,向顾冒提了一个非常实用的计划。
此计划从他被任命为三郡总管之时便开始思考,并在之后的时间里不断补充和完善,如今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顾冒听得连连点头,欣赏地看着他:“此计若成,你当为首功。”
苏照肃然抱拳:“全赖主公教导,对末将信任有加,末将才有此计。”
顾冒笑了笑,告别苏照,去寻段明,将他真正的想法全盘托出。
段明听后兴奋道:“主公英明,这下周皇他们怕不是肠子都得悔青。”
顾冒接着又跟他说了一遍苏照的计划,段明更高兴了,仔细思考过后对其补充,令计划更为完美。
时间流逝,随着魏国各地兵马不停地调动,大周大齐愈发相信此番魏王真的打算动真格,想来上一场赌国运的大战。
“不行,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的等下去了。”
齐军大营,议事厅内,朱定军朗声开口,目视身旁数人。
“魏军兵力越来越多,真等其准备好,本将担心会出大问题。”
“末将以为,等周军一到,咱们就该发兵强攻魏国,打断其聚兵之势。”
萧镇元闻言起身冷笑:“朱大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觉得本殿下与父皇都判断错了吗?”
朱定军面色一僵,反驳道:“末将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我等大军在此聚集枯等,于大局无益。”
“别忘了,我们才是进攻方,现在却在此等着魏军来攻,未免太过可笑。”
蒋同出言附和道:“大将军说得对,一直按兵不动,倒显得我大齐畏惧他魏国,于士气无益。”
萧衍沉默片刻,也开口道:“儿臣也认为该发兵,而且应在周军未至之前就行动。”
众人大惊,萧镇元大怒:
“六弟,你在说什么胡话,此时进攻魏军,若他们不与我们交手,而是直接撤退,咱们是该追呢,还是不追?”
“若是追,便中了魏军的诱敌深入之计,待其各地大军赶到,我大齐如何破局?”
“若是不追,影响士气不说,还白白耗费了钱粮,最关键的是,等魏军聚集好兵力,咱们不是还得逃吗?”
萧衍面色不变,朝萧辉郑重一礼:
“父皇,我们与大周结盟。大周已经表明了他的诚心,咱们也该拿出点诚意来,否则时间一久,双方难免生出嫌隙。”
“诸位,周军远道而来,却叫他们跟着我们一起撤退,你们觉得他们不会生出异心吗?”
“因此,趁着魏军尚未集结完毕,先打上一两场胜仗来稳定军心,是非常有必要的。”
萧辉等人闻言若有所思,萧镇元却冷冷道:“我还是那句话,倘若我们冲杀到魏军大营前,他们却早已跑掉,咱们该怎么办?”
萧辉一想也是,顿时陷入两难之中。
刘志抱拳道:“陛下,六皇子所言不无道理,太子的顾虑亦很合理。”
“既如此,我们何不去信一封,让周军停留在徐州与我们相互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