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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八十年代，只要你兜里够鼓，

    国外那些“潜力股”公司，随你挑、随便买，

    光刻机难题，还真能这么破。

    可新问题来了：

    派谁去？

    王怀海扫了一圈手下——

    管生产的？行，开厂如喝水；

    搞科研的？棒，钻实验室比吃饭还勤；

    但要让他们去谈收购、审合同、斗嘴皮子、算估值、过英语关？

    那真是赶鸭子上架，难为死人。

    真正需要的，是懂金融、通法律、精谈判、英文溜、商业嗅觉灵的人。

    这种角色，几十年后遍地都是；

    可眼下——八十年代，全国都打着灯笼找不着几个！

    王怀海揉着太阳穴，长叹一声：

    “人手不够，真他娘的难办啊……”

    旁边，尤凤霞正捧着英语课本啃单词，

    听见这声叹，立马抬头跑过来：

    “老板，没人用？发招聘启事呗！

    有钱还怕找不到人？

    我听说广东那边大学生多得是，抢着下海淘金；

    再说港城——人才更是一抓一大把！”

    王怀海眼睛一亮，

    在京城待久了，差点把港城这颗“明珠”给忘了！

    八十年代的港城，经济跑得比高铁还快，

    高楼一天一个样，街头巷尾全是机会，

    妥妥的“亚洲四小龙”领头羊。

    地方虽小，工厂不多，

    但金融业早就火出圈了——

    银行、投行、律所、咨询公司，一家挨一家，

    金融高手遍地走，英语张嘴就来，

    只要你肯花钱，人才排队任你挑！

    “得，港城是块宝地，人才必须从那儿挖。”

    “我不熟，可娄晓娥熟啊！她在那儿长大、闯荡多年，门儿清。”

    “这事，得找她商量。”

    想到这儿，王怀海转身抓起电话，

    拨通了娄晓娥的号码。

    最近她正铆足劲建服装厂，

    跟王怀海天天联系，电话一拨就通。

    这会儿厂子马上要开业了，她心情正美，

    听筒里传来她轻快的声音：

    “王老板，啥事儿？”王怀海咧嘴一笑：“还真有件事儿，得劳烦你搭把手。我打算去海外买几家公司，可手底下缺懂金融、懂法律的行家。你帮我在港城物色几个靠谱的，拉个收购班子出来。”

    娄晓娥一听，

    心里“咯噔”一下。

    组建班子、跨国并购？王怀海这摊子，已经铺到国外去了？这也太快了吧！跟坐火箭似的！

    不过……

    overseas买公司，可不是街边买菜，

    动不动就砸进去几千万，甚至上亿！

    得赶紧提个醒。

    娄晓娥忙说：“王老板，海外并购？我可得先给您泼盆凉水——真不是闹着玩的，烧钱厉害！”

    王怀海乐了：“这我清楚。不过手头现钱够用，买几家公司，绰绰有余。”

    娄晓娥又补一句：“那得是美元啊！咱们这边的人民币，人家根本不收。”

    王怀海点点头：“放心，美元我存着呢，不少。”

    娄晓娥一听，

    当场愣住，

    嘴巴微张，没说出话来。

    原来不是缺钱，是真不差钱！他一直在帝都办厂，闷声不响地干，居然攒下了这么厚的家底？简直离谱！

    她立马点头：“行，既然资金到位，这事就好办了。港城这类专业人才一大把，给我两天，人齐、班子建好，随时能出发。”

    王怀海笑着应下：“成，等你消息，有进展随时打给我。”

    刚准备挂电话——

    娄晓娥一把按住话筒，没忍住：

    “哎，等等！王老板，我实在好奇……您这身家，到底有多少啊？”

    王怀海轻笑两声：“不好意思啊，这个嘛……不方便讲。回头再聊！”

    咔哒一声，电话挂了。

    电话一撂下，

    王怀海也来了劲儿：

    最近光顾着接单、扩产、发货、收款，账是一笔一笔进，可到底进了多少？总共攒了多少？他自己还真没细算过。

    被娄晓娥这么一问，他反倒上心了——干脆，盘一盘！

    他抽了支圆珠笔，翻出个小本子，

    笔尖落纸，“唰唰”开记。

    脑子跟记账本似的，各厂产量、订单、回款、汇率、结汇……全装在脑子里。不用查账，直接写，直接加。

    一笔笔数字蹦出来，填满纸面；

    一行行加总下来，清清楚楚。

    不到半小时，结果出来了——

    他盯着本子，猛吸一口气，差点呛住。

    美元：8.9亿

    人民币：6.7亿

    全换算成人民币，粗略一估——40多亿！

    这数听着不算炸裂？可别忘了，现在是1987年！

    八十年代，谁要是手里攥着1亿美金，港城媒体就敢喊他一声“巨富”！

    而王怀海，光是现金就攥着近9亿美金，外加6亿多人民币——

    比当时港城好多老牌大亨还阔！

    就说那位鼎鼎大名的李超人，八十年代初资产也就百来亿港币（折合美元才2亿出头），还没他手里现金多！

    关键这是纯现金！

    要是把工厂、地皮、设备、存货全算上？

    翻个两三倍轻轻松松——

    压过李超人，根本不用费劲。

    他低头看着本子上的数字，

    默默念了句：

    “没想到啊……这才多久，家底就垒成这样了。”

    “挺好，真挺好。”

    不到一年，

    从一台机床起家，

    硬生生干出了这个数。他这阵子干得

    真挺像样。

    其实啊，王怀海本来家底厚得多。可最近他手头特别“大方”——先砸钱盖了个新楼盘，接着一口气建了仨电子厂，最后还掏钱搞起一家研究所。这三笔大开销，把账上现金哗啦啦抽走一大半。要不是这样，光是美元存款，他早摸到十亿门槛了。

    不过呢，

    转念一想，

    那仨电子厂刚封顶，

    马上就要开足马力生产，

    订单排队都排到国外去了。

    王怀海盘算过：再熬三个月，身家翻个倍不成问题。到那时，就算飞去港城谈生意，人家也得喊一声“王总”，不敢小瞧半分。算完这笔大账，

    他又顺手捋了捋自己名下的厂子。

    眼下，

    王怀海手里攥着四家厂，

    名字都带“寰宇”俩字：

    寰宇电子厂、寰宇服装厂、寰宇化妆厂、寰宇罐头厂。

    其中最能打的，是电子厂——生产线一天不歇，一车一车掌上游戏机往外发，换回来的全是崭新美钞，看得人直咽口水。紧随其后的是服装厂，眼下正带着全球风向标走，高端成衣一上架就被抢空；更别提他还跟娄晓娥合伙在南方又建了个新厂，那边机器刚点火，订单就堆满了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