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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一道紫光划破了虚空。
那光刃从刀锋上弹出,带着破空之声,径直瞄准了古阿大帝那毫无防备的后背。
“什么?!”
感受着后面传来的杀意,古阿大帝迅速转身,想要防御。
他的身体猛地扭转,巨剑在身前横架——
但——迟了一步。
“呃啊——”
光刃命中在他的胸口。
暗紫色的刀芒在古阿大帝的胸甲上炸开,火花四溅——将其硬生生击退了数百步的距离。
胸口的铠甲上,出现了一条深深的剑痕。
暗紫色的能量从裂痕处溢出,在虚空中无声地飘散。
“安培拉,你这是什么意思?”
古阿大帝厉声质问着,目光在安培拉和奥父之间快速转动,如同一只被围困的野兽,在寻找着逃生的缝隙。
“要做叛徒?!”
“叛徒?”
安培拉冷笑着,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们合作,叛徒这句话,从何说起啊。”
“既往那家伙说得倒是很美好,什么永恒的太阳,永恒的阳光。”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虚空,望向远方。
“让我的族人没有思想,一直生活在那种世界里,不觉得太过残忍了吗?”
安培拉收回目光,那双渐渐明亮的眼灯里,映着古阿大帝那张扭曲的面孔。
“要知道,过度的暗会吞噬人的内心,过度的光也会刺眼的!”
他举着剑,保持着攻击姿势,剑身在星光的照耀下反射着金紫色的光芒。
这一刻,光与暗站在了同一阵营。
一个曾经的黑夜皇帝在漫长的黑暗中终于看清了什么东西比胜利更重要。
光之国的奥父来到了他的左侧,银红色的身躯在星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暗黑铠甲碎片还在他的身后漂浮着,那些脱落的肩甲、胸甲、臂铠在虚空中翻滚。
如同一条正在蜕皮的蛇留下的旧壳。
光与暗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在这一刻,被他自己亲手推倒了。
“那也比死了强!”
“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安培拉星就再也没有复苏的机会了!”
古阿大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急躁。
他在劝说。
试图用“安培拉星”这个安培拉最在乎的名词来挽回一个正在从裂缝中滑走的盟友。
他清楚,自己单独对上奥父还能稳占上风,对上安培拉也有七分胜算。
但奥父与安培拉联手的话,他一定没有胜算。
那道从安培拉之刃上射出的光痕还刻在他的胸口铠甲上。
暗紫色的能量还在从裂缝中往外渗着,那道伤痕是他的耻辱,也是他的警钟。
“够了!”
安培拉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炸开,将古阿大帝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堵回了喉咙里。
“安培拉星,我会用我的手去复苏,而不是解他人之慷慨。”
“我对宇宙的伤害已经够多了,再与虎谋皮,哪怕复活了族人又如何?”
他的眼灯中燃烧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几乎是执拗的光。
“让那些善良的灵魂背负着这样的杀戮,我做不到!”
安培拉星人的脑海中再度闪过那些他已经模糊的身影。
那些本应该清晰的样子,那些在地下的黑暗中被他反复回忆的面孔。
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的兄弟姐妹,他的族人……
那些在太阳熄灭的那一夜,永远地闭上了眼睛的、再也无法回应他的呼唤的身影。
他们的笑容,他们的声音,他们还在阳光下的样子。
在漫长的岁月中被一点一点地磨损,从清晰变成模糊。
从模糊变成只剩下轮廓,从轮廓变成只记得他们曾经存在过。
“我的名字,从来就不应该是安培拉。”
不是安培拉。
不是那个发动了那场三万年前的战争的黑暗皇帝。
他的名字应该是别的什么。
是父母在他出生时为他取的那个。
在安培拉星的语言中代表着“希望”的、在太阳还亮着的时候被族人们轻轻呼唤过的那个名字。
他想要找回那个名字,不是为了逃避“安培拉”这个名字背后的罪孽。
而是为了在赎完罪之后、在坦坦荡荡地站在族人面前时,能用那个名字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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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我用你们希望的方式回来了。
听到这些话,奥父眼神复杂地望着这个和自己斗了三万年的对手。
那双金色的眼灯里,有意外,有感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叛徒!”
古阿大帝则是气疯了。
“你背叛了黑暗!”
明明击杀奥父的机会就在眼前。
可是,这个机会,就这么被破灭了!
被一个他以为是的盟友、一个他以为和自己是同一类人的人——
硬生生地从他眼前夺走了。
他不甘心啊!
“黑暗只是一种力量。”
安培拉的声音平静如水。
“是构建宇宙的力量的一部分。”
“它和光明,缺一不可。”
他缓缓抬起左手,看着自己那黑色的手,手背的纹路在星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
那只手,曾经握过安培拉之刃,曾经下达过进攻光之国的命令。
那只手,此刻在他的视野中,正在一点一点地被金色的光芒照亮。
“我以前不明白这个道理,总觉得他们会是对立的一方,不是黑就是白。”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虚空,落在光之国那翠绿色的星球上。
那颗星球静静地旋转着,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辉在黑暗中如同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塔。
“后面又嫉妒光之国的美好,便悍然发动了不正确的战争。”
他收回目光,那双渐渐变成金色的眼灯里,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我错的离谱。”
“现在是改正错误的时候。”
“也是赎罪的时候。”
“我不求原谅,只求……”
他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悔恨。
“能坦坦荡荡,去见我的那些同胞们。”
“说得好!”
两道粗犷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落下,如同两把大锤同时砸在古阿大帝的耳膜上。
乔尼亚斯红白色的身影与Z95国王红银色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出现在古阿大帝的两侧。
他们的眼灯在黑暗中亮着,如同两对被点燃的星辰。
此刻——四个方向,四个究极战士,将古阿大帝死死围在了中央。
东南西北,每一条退路都被封死,每一寸空间都被锁定。
“好好好……”
古阿大帝怒极反笑,那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疯狂的、歇斯底里的意味。
“碟中谍是吧!”
“安培拉星人,你现在一点脸都不要了是吧?!”
“你作为黑暗皇帝的尊严呢,居然堕落到和光明为伍!”
他没想到,等待自己的会是这样的结局。
又是正义的群殴!
你们就不会点别的吗?!
“有用就行。”
安培拉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骂两句怎么了。
梦比优斯当年骂的比这可难听多了。
那张猫猫脸的嘴巴能在三秒钟内从你的祖宗十八代一路问候到你还没出生的孙子。
他都能扛过来。
古阿这两句,连热身都算不上。
“现在——”
奥父的声音沉了下去。
“就是你们三兄妹的末日了。”
四人的气息暴涨至巅峰。
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紫色的,四种光芒在虚空中交织。
如同一张正在收拢的网,将中央古阿大帝的生机完全封死。
黎明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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