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六点半的早自习铃声如同催命符般在校园上空炸响时,林晓月正试图用“多维度感知”解析眼前那份数学模拟卷上的第一道选择题。
题干很简单:已知函数 f(x)=2sin(ωx+φ) 的部分图像如图所示,求 ω 和 φ 的值。
配图是一个标准的正弦波图像,标注了几个关键点的坐标。
在北境,面对净世之庭错综复杂的地脉能量图谱,晓月能瞬间感知能量流动的节点、淤塞、异常波动。她能“看”到能量线的颜色、粗细、明暗变化,甚至能“听”到那些稳定流动时如同溪水潺潺、紊乱时如同野兽嘶吼的“声音”。那些是世界的“底层语言”,是规则本身的具现。
所以,当她凝神看向试卷上那个打印出来的、死板的、二维的波形图时,她下意识地调动了那种感知。
起初,图像在她眼中“活”了过来。墨迹的线条开始流动,仿佛有了生命。坐标轴微微发光,横轴的时间(或相位)概念,纵轴的振幅概念,与她理解的“波动”“振荡”产生共鸣。正弦曲线开始如水波般荡漾,那熟悉的起伏节奏让她想起某些温和的能量脉动。
“ω 是角频率,对应能量振荡的快慢……φ 是初相位,对应起始的偏移……”她心里默念,试图将数学概念与她熟悉的能量模型对应。
但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原本温和荡漾的曲线突然扭曲、拉伸、分裂!一个简单的正弦波图像,在她的感知中开始疯狂增殖、叠加、旋转!二维的平面图像在她意识里被强行“撑开”,变成了三维的立体波形,然后四维的时间轴介入,波形开始沿时间方向螺旋推进,接着是更高维的相位空间、复数平面、频谱分析……
她“看”到了无穷无尽的正弦波、余弦波,它们叠加成方波、三角波、锯齿波,它们相互干涉,产生驻波、行波,它们在傅里叶变换的熔炉中分解又重组,在拉普拉斯变换的领域中扭曲变形……
这不是在“看”一道题。
这是在用她“星耀魔导师”级别的、能够窥探世界底层规则的高维感知,去强行“理解”一个被人类简化、抽象、封装好的数学工具。就像用天文望远镜去观察一粒沙子,用粒子对撞机去打开一个易拉罐。
信息过载了。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
晓月猛地闭上眼,身体剧烈一晃,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两侧炸开,瞬间蔓延至整个前额。眼前一片漆黑,无数扭曲的数学符号和波形残像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旋转、然后像被砸碎的镜子般崩解。
她捂住额头,指缝间感到一片湿滑粘腻。
放下手,指尖染上了一抹刺目的鲜红。
鼻血。
一滴,两滴,落在空白的答题区,在雪白的卷子上晕开小小的、触目惊心的红点。
“晓月姐姐!”旁边的苏小柔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翻找纸巾。
前座的陆云舟闻声回头,看到晓月惨白的脸色和鼻下的血迹,冰蓝色的眼眸一沉,立刻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包未开封的纸巾递过去。他没有多问,但眼神里写满了凝重。
林枫从他那堆写满潦草公式的草稿纸中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快速扫过晓月、卷子、血迹,大脑似乎瞬间完成了某种诊断:“认知过载引发微血管破裂……典型的精神力反噬迹象……但诱因是低维数学符号……不可思议……这需要建模分析……”
欧阳轩本来正对着英语单词表运气,试图用“斗气灌注”法把那些字母烙印在视网膜上,闻声扭头,看到晓月的鼻血,脱口而出:“我靠!敌袭?!”随即反应过来,挠挠头,“呃……题太难了?”
叶辰默默地递过来一小瓶清凉油。
晓月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额头的刺痛和眼前的眩晕感还在。她看着卷子上那摊血渍,又看看那道“简单”的选择题,一股荒谬绝伦的悲愤涌上心头。
她,修复了远古环境调节系统,阻止了北境枯萎,被帝国皇帝授予“至高守护者”称号的星耀魔导师——
被一道高一难度的三角函数题,干出了鼻血。
这要是传回奥术帝国,大概能成为未来一百年魔法史上最大的笑话。
“没事。”她哑着嗓子说,把染血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垃圾袋,又抽了张干净的按住鼻子,“看题太用力了。”
苏小柔担忧地看着她:“晓月姐姐,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我这里有提神的药油……”
“不用。”晓月摇头,重新拿起笔,目光死死盯住那道题。这次她不敢再用任何“超凡感知”了,只能用最原始、最笨拙的、属于“普通高三生林晓月”的方式去理解。
图像,坐标,公式。
ω = 2π/t ……
φ 的确定要看起始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从异世界回来的本小姐简直无敌请大家收藏:从异世界回来的本小姐简直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她强迫自己把那些在脑海中翻腾的高维波形、能量模型、规则碎片统统屏蔽,只专注于纸面上这简陋的、扁平的、死气沉沉的图形和数字。
笔尖颤抖着,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个公式。
鼻血又渗出来一点,染红了纸巾的边缘。
与此同时,三楼的历史教室。
欧阳轩正陷入一场比北伐更艰苦卓绝的战争——与睡魔的抗争。
历史老师是个声音温和、语速平缓的中年男人,正在讲台上不疾不徐地讲述“明清之际的经济政策与白银流入”。他的声音像是某种催眠咒语,配合着午后暖洋洋的阳光,以及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但又似乎千篇一律的年代、人名、政策名称……
“一条鞭法……摊丁入亩……闭关锁国……十三行……”
欧阳轩的眼睛开始发涩,眼皮像挂了铅块,一下,一下,沉重地往下耷拉。他努力瞪大眼睛,盯着课本上那些方块字,试图用“战斗意志”驱散困意。他调动体内微弱的斗气,让一股热流在经脉中游走,刺激神经。
起初有点用,精神一振。
但历史老师的声音无孔不入,那平缓的节奏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频率,与他强行提神导致的紧张感形成对冲。斗气的热流和催眠的声波在他脑子里打架,让他的意识陷入一种奇怪的、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
眼前的文字开始模糊、晃动。
“……隆庆开关……丝银对流……”
他仿佛看到了银色的河流,在月光下流淌。不对,不是河流,是箭雨。闪着寒光的箭矢,如同暴雨般从覆盖着白雪的山脊上倾泻而下,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是北境。永冬隘口。那些被错误指令控制的晶化守卫,眼中冒着红光,从冰川裂隙中涌出,发射出密集的、带着冻结能量的冰晶箭矢。
“敌袭——!找掩护——!”
欧阳轩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锐响。他双眼圆睁,肌肉绷紧,右手条件反射地向前虚抓——那里本该有他的重剑“破军”——同时口中发出一声短促、凌厉、充满战场杀气的暴喝:
“冰箭齐射!注意三点钟方向!伊莎贝尔——!”
“……”
整个教室,死一般的寂静。
历史老师扶了扶眼镜,惊愕地看着他。
全班同学,无论之前是在打瞌睡、传纸条、还是偷偷刷题,此刻全部石化,齐刷刷地转头,目光聚焦在这个突然跳起来、摆出战斗姿态、嘴里喊着奇怪口号的男生身上。
欧阳轩保持着那个可笑的、虚握武器的姿势,僵在原地。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明晃晃地照在他那张因为激动(和做梦)而涨红的脸上。他眨了眨眼,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看到的不再是冰天雪地和晶化怪物,而是熟悉的教室、黑板、历史老师那张写满“这孩子是不是疯了”的脸,以及周围同学憋笑到扭曲的表情。
梦境与现实在脑中轰然对撞。
“……”
“欧阳轩同学,”历史老师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三点钟方向,只有卫生角。伊莎贝尔同学……如果我没记错,她应该是上周转学走了?”
“噗——哈哈哈!”不知道谁先没忍住,爆发出压抑的大笑。紧接着,全班哄堂大笑,拍桌子的,跺脚的,前仰后合。
欧阳轩的脸瞬间从通红变成紫红,又由紫红转向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情此景下都苍白得可笑。他难道能说“老师我刚才梦回北伐战场了”吗?
“出去。”历史老师指了指门外,语气不容置疑,“走廊,站着。清醒了再进来。”
欧阳轩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在全班看猴戏般的目光中,同手同脚地挪出了教室。背脊挺得笔直——那是最后的、属于战士的尊严——但通红的耳根出卖了他内心的崩溃。
他靠着冰凉的墙壁,仰头看着走廊天花板斑驳的水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这比被蚀地兽王捶进冰层里还丢人。
物理实验室旁边的空教室,被临时改造成了“学习数据分析中心”。
几张课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林枫带来的各种便携设备:三台屏幕大小不一的终端(其中一台屏幕碎裂,用胶带粘着),一个不断闪烁信号灯的小型服务器机箱,几条纵横交错、缠得像一团乱麻的数据线,以及散落各处、写满复杂公式和流程图的草稿纸。
林枫坐在“中央指挥位”上,十指在几个键盘上飞快跳跃,眼镜片上映出滚动的数据流。他正在运行昨晚初步构建的“考点预测与得分优化模型1.0版”。
屏幕左侧,是近五年高考数学真题的数据库,每一道题都被打上了几十个标签:知识点、难度、考查方式、常见错误、解题耗时……
屏幕右侧,是六人昨天做的“诊断定位”测试结果,同样被详细标注:掌握点、模糊点、盲点、解题速度、易错类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从异世界回来的本小姐简直无敌请大家收藏:从异世界回来的本小姐简直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中间的主屏幕上,复杂的算法正在运行,试图在左侧的海量题目和右侧的个体数据之间,建立最优映射,为每个人规划出“30天冲刺最优学习路径”。
“输入变量:剩余时间、当前水平、知识遗忘曲线、不同科目精力消耗系数、协同学习增益……”林枫嘴里念念有词,手指敲击如飞,“约束条件:每天有效学习时间上限、疲劳累积阈值、沈老师补习时间固定、考试安排……”
模型运行。
进度条缓慢推进。
林枫屏住呼吸,紧盯着屏幕。
这是他擅长的领域。处理数据,建立模型,优化系统。在北境,他逆向解析了净世之庭的协议碎片,设计了能量引导阵列。在这里,他相信同样能用科学和逻辑,找到那条通往“一本线”的最高效路径。
“叮。”
一声轻响,模型运行完毕。
主屏幕上,弹出了六个复杂的、多维的、彩色斑斓的“学习路径图”。每张图上,不同颜色的线条代表不同科目,线条的粗细代表时间投入,节点的密度代表知识点集中度,还有起伏的曲线预测分数增长……
林枫兴奋地凑近屏幕,开始解读。
“晓月姐的路径……数学需要爆发式投入,前期主攻函数和几何,后期叠加概率与统计……物理和数学协同……化学可以适当放弃……语文英语靠模板……嗯,合理。”
“欧阳轩的路径……语文基础背诵密集轰炸……英语放弃语法主攻单词和阅读技巧……数学只抓前100分的基础题……文综靠押题和模板……体育加分计入后,文化分压力稍减……可行。”
“叶辰的路径……文综记忆强化……英语利用听力优势……数学和理综短板明显,需要特殊记忆法辅助……”
“我自己的路径……理综优势明显,可以冲击高分……语文英语是短板,但提升空间大……数学需要巩固中档题……”
“陆云舟的路径……全科均衡发展,重点突破压轴题和薄弱环节……目标应该是冲击高分段……”
“苏小柔的路径……”
林枫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对劲。
模型给出的路径,看起来都很“优化”,但总感觉哪里不对。他调出底层运算日志,检查中间变量。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
模型的核心假设之一:“知识掌握与时间投入呈正相关,且边际收益递减”,这本身没错。但模型在计算“时间投入”时,用的是“纯学习时间”,没有充分考虑“理解吸收效率”的个体差异和波动性。更重要的是,模型假设“不同知识点之间的学习是独立的”,但这显然不符合认知规律。学会函数可能有助于理解物理的运动学,但模型没有捕捉这种“知识迁移”效应。
更致命的是,模型在预测“分数产出”时,依赖于历史真题的数据。但高考每年都有变化,命题人的思路、热点侧重、题型微调……这些都是模型无法从过去数据中准确预测的“黑天鹅”。
他尝试调整参数,加入“认知负荷理论”、“知识诅咒效应”、“迁移学习权重”等更复杂的变量。
模型重新运行。
这一次,进度条走得更慢。主屏幕上的路径图开始剧烈抖动、变形,不同颜色的线条互相缠绕、冲突,某些节点的预测分数甚至出现了负增长(意味着学多了可能因为混淆反而丢分)。
“警告:变量过多,系统过拟合。”
“警告:约束条件冲突,无可行解。”
“警告:预测置信度低于30%。”
红色的报错信息一条接一条弹出。
林枫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冷汗从额角渗出。
他引以为傲的数据分析能力,他解决过净世之庭协议难题的建模思维,在这个由“人类学习”、“应试规则”、“有限时间”和“巨大不确定性”构成的复杂系统面前,第一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不是一个有清晰输入输出、有确定规则的系统。
这是一个混沌的、充满人性变量和运气成分的战场。
而他的模型,就像试图用星象图来预测明天会不会下雨——也许有那么一点关联,但绝对不可靠。
他颓然向后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用力揉着发酸的眼眶。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其他班级上课的声音。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叶辰决定执行一项“高风险高回报”的侦察任务。
目标:获取隔壁重点班(高三1班)的数学笔记和英语错题本。
执行者:白哨。
辅助:叶辰的“隐蔽”与“沟通”能力。
风险:被班主任的猫“警长”发现,或被抓现行。
白哨从叶辰半开的书包里钻出来,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颗纯净的宝石。叶辰用极低的声音,配合简单的手势和精神意念,向它传达了任务细节。
目标窗口:高三1班后门上方,有一扇气窗常年开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从异世界回来的本小姐简直无敌请大家收藏:从异世界回来的本小姐简直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标位置:靠窗第三排,戴眼镜的女生(数学课代表),她的笔记最全;靠墙第五排,短发男生(英语单科王),他的错题本据说含金量极高。
行动路线:从本班后门溜出,沿走廊阴影快速移动,避开监控死角(叶辰提前观察过),从1班后门潜入,利用课桌和书包掩护接近目标,用爪子快速翻页,叶辰通过精神连接“观看”并记忆关键内容,然后撤离。
备用方案:如遇干扰(特别是“警长”),立即放弃,从原路返回。
白哨歪了歪头,似乎在消化信息,然后轻轻“咕”了一声,表示明白。
叶辰摸了摸它的头,低声说:“小心。”
白哨展开翅膀,没有立刻起飞,而是像一道白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书包,贴着地面,快速溜出了后门。它的动作轻盈敏捷,羽毛在空气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完美融入了走廊昏暗的光线和拖把、水桶的阴影中。
叶辰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一种微弱的、但清晰的视觉连接建立起来。他“看”到了走廊快速掠过的地砖,“看”到了1班后门那个开着的、透着光亮的气窗。
白哨在气窗下停住,左右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老师们都在办公室,学生们在上自习。它轻轻一跃,翅膀微振,如同一条灵活的鱼,悄无声息地从气窗滑入了1班教室。
叶辰的“视野”瞬间切换。
1班教室比他们班安静得多,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书声。大部分学生都埋头苦学,没人注意到一只白色的、像玩具又像鸟的小东西溜了进来。
白哨按照预定路线,在课桌腿和书包之间灵巧穿行,很快靠近了靠窗第三排。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正在专心做物理题,厚厚的数学笔记本就摊开在桌角。
就是现在。
白哨跳上旁边的空椅子(椅子上没人),凑近笔记本。叶辰透过它的眼睛,快速“扫描”页面。公式,例题,批注,思路……一页页翻过,关键信息如同拍照般印入叶辰的记忆中。白哨的爪子很小心,只用最边缘的趾尖轻轻拨动页脚,几乎没有声音。
数学笔记很快“扫描”完毕。白哨转向下一个目标——靠墙第五排的英语错题本。
它沿着墙根阴影移动,眼看就要接近目标课桌。
就在这时——
“喵~”
一声慵懒的、带着点好奇的猫叫,从讲台方向传来。
叶辰心里一紧。
是“警长”!班主任养的那只胖乎乎的橘猫!它平时就喜欢趴在讲台上晒太阳,或者巡视各班。此刻,它不知何时溜达到了1班,正蹲在讲台上,琥珀色的眼睛饶有兴趣地盯着地上那个移动的白色小点。
白哨的动作僵住了。
“警长”从讲台上跳下来,迈着优雅(但对白哨来说充满压迫感)的步伐,缓缓靠近。尾巴尖悠闲地摆动,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但那眼神分明是捕猎者看到有趣玩具的眼神。
跑!
叶辰立刻通过精神连接下达指令。
白哨反应极快,转身就想从原路(气窗)撤离。
但“警长”似乎玩心大起,胖胖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一个前扑,毛茸茸的爪子就拍了过来,虽然没碰到白哨,却封住了它冲向气窗的路线。
白哨急转,想从课桌底下钻过去。
“警长”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挤进课桌间,碰倒了一个竖着的书包,发出“噗”的闷响。
“什么声音?”靠墙的短发男生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白哨慌不择路,从两排课桌之间的过道冲向教室前门。
“警长”兴奋地“喵呜”一声,紧追不舍,像一道橘色的闪电。
“猫!猫在追什么?”
“好像是只鸟?白色的!”
“是叶辰那只‘玩具’吧?活了?”
1班教室里响起低低的惊呼和议论,自习纪律瞬间被打破。
白哨冲到前门,门关着。它急刹车,转向,想跳上窗台。
“警长”一个精准的扑击,胖爪子这次结结实实地按住了白哨的尾羽!
“啾——!”白哨发出一声短促惊慌的鸣叫,奋力挣扎。
“警长!”1班班主任(一位严厉的女老师)闻声从办公室赶来,推开门,正好看到这一幕:自己的爱猫正把隔壁班那个沉默男生养的、据说是“电子玩具”的白色小鸟按在爪子下,小鸟疯狂扑腾,猫玩得不亦乐乎,教室里一片混乱。
“叶辰!”女老师厉声喝道,目光如电,扫向教室后方——虽然叶辰不在,但她显然知道这鸟的主人是谁,“管好你的……你的宠物!这里是教室!不是动物园!”
她走过去,拎起“警长”的后颈皮(胖猫不满地“喵”了一声),又小心地捏起吓懵了的白哨(尾巴毛被揪掉了几根),脸色铁青。
“东西没收!放学后让你家长来我办公室领!”她丢下一句话,拿着“战利品”,气冲冲地走了。
喜欢从异世界回来的本小姐简直无敌请大家收藏:从异世界回来的本小姐简直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1班教室恢复安静,但窃窃私语和偷笑声不断。
而叶辰这边,精神连接在白哨被抓的瞬间就中断了。他坐在自己教室的座位上,脸色比平时更白了几分,双手在课桌下紧紧握拳。
任务失败。
不仅笔记和错题本没拿到,白哨还被抓了,还要请“家长”……
他默默低下头,额发遮住了眼睛。
窗外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放学铃声终于响了,如同救赎的钟声。
但晓月他们知道,救赎还远未到来。等待他们的是沈青禾的“地狱补习”。
前往办公室的路上,六个人沉默地走着,各自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挫败。晓月额角贴着创可贴(鼻血止住了,但头疼),脸色依旧不好。欧阳轩蔫头耷脑,走廊罚站一节课的耻辱还刻在脸上。林枫眼神空洞,还在想他那个崩溃的模型。叶辰周身笼罩着低气压。苏小柔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只有陆云舟还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紧抿的嘴唇泄露了他的压力。
在楼梯拐角,他们遇到了抱着教案正准备下班的数学老师——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教师。
老教师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晓月身上,准确说,落在她额角的创可贴和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他又看了看欧阳轩那副斗败公鸡的样子,林枫魂不守舍的状态,叶辰的消沉,苏小柔的红眼圈,最后看向唯一“正常”的陆云舟。
他推了推老花镜,叹了口气,语气说不上是责备还是无奈:
“我知道你们前段时间……请了长假。落下的课多,压力大。”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用只有过来人才懂的、复杂的语气,缓缓说:
“但有些坎,不是靠狠劲就能过去的。得用对方法,静下心来,一点一点啃。”
他看向晓月,意有所指:“尤其是数学,急不得。当年……”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转身离开了。
一直没说话的沈青禾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上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她的目光扫过每个人脸上的颓唐,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听到老师的话了?”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带着冰冷的回音。
“用对方法。静下心来。”
“可惜,”她一步步走下楼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心头发颤,“你们现在,连‘静心’都做不到。”
她在晓月面前停下,目光落在那个创可贴上。
“一道三角函数题,能把你看出内伤。”
“欧阳轩,历史课能上成北伐动员会。”
“林枫,你的模型算得出地脉波动,算不出自己该学什么。”
“叶辰,”她瞥了一眼少年空荡荡的肩头,“你的‘侦察兵’还被俘了。”
“苏小柔,你的眼泪要是能化成分数,倒是个好办法。”
“陆云舟,你的作战计划,第一天上战场就溃不成军。”
她一个个点过去,每说一句,就像一根冰锥扎进心里。
最后,她看着眼前这六个垂头丧气、浑身散发着失败者气息的“英雄”,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
“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们了。”
“我原本以为,经历过生死,解决过世界危机的人,心态会更稳,更能应对压力。”
“现在看,”她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吐出那句晓月很多年后都忘不了的话:
“你们和那些从来没出过教室的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
“甚至更糟。”
“因为你们连——”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不会’,都‘不会’得理直气壮。”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跟上。”
“补习开始。”
“今晚,我们先学学,什么叫‘不会’。”
夕阳的余晖从楼梯间的窗户斜射进来,将六道拖得长长的、僵硬的影子,钉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
影子尽头,是办公室敞开的门。
门内,是堆积如山的真题卷,和沈青禾没有回头的身影。
晓月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门,看着门内隐约透出的灯光。
额角的创可贴隐隐作痛。
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血腥味。
脑子里那些崩碎的数学符号和波形残像还在隐隐作祟。
她忽然想起离开北境那天,伊莎贝尔站在晨光中,银发被风吹起,冰蓝色的眼眸清澈坚定,说“这是我的职责”。
又想起北伐途中,欧阳轩扛着受伤的同伴在暴风雪中跋涉,嘴里骂骂咧咧,脚步却一步没停。
还想起来,在净世之庭的核心,面对那个疯狂的、不断自我崩溃的“逻辑黑影”时,那种灵魂都被撕扯的剧痛和窒息感。
那些,她都熬过来了。
而现在……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额角的创可贴。
然后,迈开脚步,跟上了沈青禾的背影。
脚步很沉。
但这一次,没有停下。
(第两百四十八章 完)
喜欢从异世界回来的本小姐简直无敌请大家收藏:从异世界回来的本小姐简直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