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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间,人影模糊的头部突兀地出现了两点寒星,真的像是寒夜空中极为高远而孤独的寒星,一闪而逝。
就在这一瞬间,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那是一双眼睛,一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眼睛。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们好像不存在一般,如同地面上普通的一沙一石。
人影无声无息地掠过他们的头顶,轻轻地向不远处那块奇怪的圆柱形巨石飘去。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绕着巨石缓缓地飘动,凌天宇长舒了一口气。
“绝对不是人类!”龙翔叹了口气道,神情有些落寞地说道。“那是不属于人类的眼睛,看空了一切,看淡了一切!世界在他的眼里根本就不存在。”
云天歌轻声道:“只能说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人在他的眼睛里不存在,就像我们也不会在一只弱小的蚂蚁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在它的面前,我们也许连蚂蚁也不如!”
“五哥,你刚才说的怨念是什么?”月上柳梢轻声问。
花五哥一直看着远方不断绕着巨石慢慢旋转的高大黑影,闻言收回了目光:“你们也知道,五哥以前自诩为死灵权益的维护者,自然对死灵这种深奥的存在有过专门的研究,七情死灵论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项研究。”
“所谓之死灵,简单的理解就是人的七情六欲具象化的升华,只有当某一方面的情绪极大化,才会在死后将情绪实体化。当然,这种实体化是相对的。在五哥的理论中有一种从未发现过的可能,即很多人因为同一种方式同时死亡的时候他们会产生同一种情绪,而这种情绪就会凝聚在一起,由很多个体所形成另外一种形式的单一个体,这就是念!”
“念?想念?这也会成为一种生命形式?”雪千山不解地问。
黑影离开了巨石,并没有飞过来,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他的影子好像虚化一般,毫无阻拦地进入了一个密封的建筑中,就这样不断在不同的建筑中进出,好像在寻找什么,又好像是在缅怀。
“生命是什么你们又知道多少?当有一天你们能够完全摆脱人类正统思维的束缚就会发现这个世界远比现在看到的要精彩很多。念!这是五哥对这种生命形式起的名字。”
“怎么说呢?很多人因为同一种方式同时死在相同的地方,这样所产生的念绝对不会是正常的,不是怨念就是恨念。所以我们要小心一点,希望它真的忽略了我们的存在吧。”
“最后一个问题!”龙天看了看远方。“就算它是念,可是在这样的地方又怎么会有很多人同时死亡呢?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一定要是人类?”龙天不由一怔,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五哥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花五哥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拉起龙天和小凤迅速地向后退了几十米。
“三剑客,你们也过来,多莉丝小姐,如果你不嫌弃这里拥挤也可以过来挤一挤!”看着花五哥嬉笑的脸,多莉丝茫然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同样疑惑不解的凌天宇四人,耸了耸肩膀:“为什么要过去,难道他们四个也会变成念吗?”话虽如此说,她还是走了过去。
“五哥,你是不是有些不厚道?”龙翔苦笑着说。
花五哥招了招手:“忘了告诉你们,念最强大的地方就在于能够将一个人心中压抑的最深的情绪释放出来,而且绝对是恶的情绪,你们懂得!这是一个机会,吸收念,融合念,净化念,你们的后遗症说不定就可以完全清除了!”
他用力地挥了一下手臂,说的斩钉截铁。自从离开幽冥鬼城以后,他们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受到了血狱的侵袭,所以才会在少林寺塔林地宫修养了两个月,只是这个隐患并没有得到彻底的根除。
“会不会是一个圈套?”凌天宇无奈地问。
月上柳梢苦笑道:“怎么五哥说得越绝对我就越觉得心虚呢?”
“放心吧,信五哥得永生,五哥在精神上永远支持你们!”花五哥大喊着又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巨石下。
“轰!”正在几人不知何去何从之际,远方隐隐传来了一阵闷响,一道娇俏的身影在建筑上几个闪现就来到了他们身前。
“门德善,你果然还是来了!”云天歌轻声道,他们似乎并不是很意外,看向了远方。
就在门德善落地的瞬间,几人眼前一花,怨念就出现在空中,一片无形的诡异力量仿佛水波一般将五人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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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德善看上去非常的狼狈,额头上有一道细细的血丝,沁出点点血珠,长发凌乱,唇角也流出了血痕,显然受创颇重。
四人根本没有时间过多的询问,他们的双眼慢慢地蒙上了一层层的淡淡的血光,眉心和丹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额头和丹田本是天元和地元所在的位置。天元地元是他们的说法,是一种感知的存在,就算对身体进行切片也绝对无法发现,除了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中他们看到了在蜂毒下显现的天元和地元以外(当然,这也只是他们的猜测)。
可是每当血狱的力量不受控制的激发之时,他们总会感到自己的眉心和丹田真的形成了某种东西,某种不仅仅是感知里的物体。
“呛!”清脆的啸声中,寒光剑、天刀、乾云坤雨神剑在空中划过四道璀璨的流光闪电般穿过了怨念高大的身体。
“笨啊!”花五哥大声叫道。“念没有实质性的躯体,要想摆脱它必须以意念的力量,还记得你们在沙漠里遭遇死亡女神的时候吗?情绪,调动自己情绪的力量!”
四人脑海中的血腥之念虽然越来越强大,却并没有强大到完全控制他们的程度。
四人身形连闪,双掌互相抵在一起,慢慢地盘坐在地上,天地之力通过四人的手臂迅速互通融合。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在突然之间好像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的情况,一种无法形容的感知,一个难以描述的血红空间。
门德善看上去颇为狼狈,却显得非常镇定,围绕着她的身体是一圈淡淡的似有若无的白色光晕,怨念的力量竟然难以突破而影响她的情绪。
“砰!”好像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高大的怨念突兀地爆裂开来,化为巴掌大小的光块,在空中迅速地旋转起来,形成了一股黑色的旋风,将四人笼罩其中。
一缕缕漆黑的烟雾从光块上飘升而起,融散在空中,怨念已经彻底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存在于这诡异空间的怨念从何而来,当怨念彻底消失的时候,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战栗,不是害怕更胜似害怕,犹如一只小老鼠突然遇到了大黑猫,遗传自骨子里的恐惧不由自主地激发出来。
“果然是这样!”门德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强大的压迫,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
“小龙,我好像感觉到有很多无形的鬼魂向我扑过来!”凤鸣双手紧紧抓住龙天的右臂。
“这是压制,天生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制。记住五哥的话,没有什么东西生而为上位者,就算有也是环境的影响,你们每一个人,如果换位相处,会表现的比任何人都优秀,挺过去,你们就会习惯!”花五哥并没有任何恐慌的神情。
“光明,我看到了光明!”多莉丝喃喃自语,她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虚幻的光影,渐渐地变得凝实,是一个长相俊美的棕发青年。
“天父看见我们了!他真的没有放弃我们!”维克多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痴迷,望着灰暗的空中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脑子秀逗了!”花五哥咕哝道,看向凌天宇四人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担忧。
在幽冥鬼城被血狱侵袭是他们至今也难以明了的经历之一,因为血灵珠而失去的血液在回归后就恢复了,因此几人也没有深究,仅仅只是在压制血腥的气息。
说得玄幻一点,这种压制是源自于血脉天地生成的;现实一点说,有的人仅仅凭借气势就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凌天宇明知道他们正在面对一个未知存在的侵袭,竟然兴不起半点反抗的想法。
情绪是什么?就是能够很好控制自己喜怒哀乐的意志力,而意志就是一个人在面对种种困境所激发出来的坚持,如果没有了坚持,意志就会烟消云散。
终于,有点点汗珠从他们的额头慢慢地沁了出来,诡异的是,汗珠竟然好像被稀释了的鲜血一般。
一丝丝淡红色的气流从他们的头顶缓缓地飘到了空中,却并没有散去,仿佛一滴滴墨水,慢慢地洇散开来,逐渐形成了一片淡淡的红雾,凝聚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