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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
“刘学铭……”
汤师爷继续念。
很快,一等的三十五人就念完了。
然后,就是二等。
“二等!”
“桃源县!卢茂春!”
“江都县!刘文华!”
……
一长串名字,念了好一阵。
有近百人,名字一个接一个,台下的人竖着耳朵听,生怕漏了自己的。
“二等!”
“清河县,张文渊!”
“啊!是我!”
张文渊闻言,差点跳起来。
他攥着拳头,嘴巴咧到耳根子,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
领了签,像只笨狗熊似得连连作揖,跑回来的时候差点撞到人。
“我过了!我过了!”
他举着签,跟拿了圣旨似的,大笑道:
“哈哈哈!砚明你看!我过了!”
王砚明笑笑,点头道:
“嗯。”
“看见了。”
李俊见状,在旁边哼了一声道:
“喊什么喊,不就是个二等吗?”
“搞的跟中举了似的。”
“二等也是过!你管我!”
张文渊满脸得意道。
“最后一个,二等!”
“清河县,李俊!”
汤师爷念道。
“呼!”
李俊松了一口气,慢慢走上前去。
他的腿还没好利索,走得慢,步子一瘸一拐的。
领了签,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上并无多少喜色。
其实,他本来期望自己能拿一等的。
但是没办法,腿上的伤势,严重影响了他的发挥,科试的时候,他几次差点疼晕过去。
不过,好在最终坚持了下来。
二等已经拿到了乡试的入场票,足够了。
至少不用像三等一样,还需要参加一次补录考,跟剩下的落选生员竞争最后的几十个名额。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神色顿时轻松了一些。
这时,张文渊凑过来道:
“呦,李大学问,看你这样,好像不怎么高兴啊?”
“咋地,跟本少爷一等,就这么委屈你?”
“关你屁事。”
李俊斜了他一眼道。
“啧啧,还挺横?再横你也是个二等!”
“知足吧你就,我要是考官,直接给你判个六等,看你还嘚瑟不!”
张文渊啧了一声,一脸欠揍的说道。
“滚!”
……
随后。
汤师爷继续念。
二等念完,又念了三等。
“三等!”
“盐城县,蒲松林!”
“学生在!”
蒲松林从人群后面挤上来,领了签,朝王砚明这边挥了挥手。
“三等!”
“沐阳县,谢临安!”
谢临安也上去了。
三等是没有签子的,只有一张字条。
需要参加完录遗考(补考),并且保证不交白卷,不犯大错,最终才能获得乡试资格。
虽然有点麻烦,不过相对于直接落选的其他生员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起码,还有一次机会?
三等也念了好一阵。
念完最后一个人名后,汤师爷合上册子。
“以上为录科人员。”
“共计两百人,其余未念到的,均为不录科。”
哗!
此言一出。
台下一下子炸开了。
激动大笑者有之,嚎啕大哭者亦有之。
毕竟不少人为了这次的乡试,准备了足足三年,结果却在这临门一关的时候,落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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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再等三年,准备下一次的秋闱。
虽然只有三年,可是,人生又能有多少个三年来耗费?
一时间。
几个没听到自己名字的生员当场失态,瘫坐在地上抹眼泪。
一个穿灰布袍的老者直接躺在了雪地里,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只有嘴里反复的念道:
“完了,全都完了……”
看到这一幕。
旁边的人想拉他起来,却丝毫拉不动。
李俊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道:
“果然。”
“砚明说得对。”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张文渊还沉浸在兴奋里,听到这话,忽然愣住了。
他扭头看着王砚明,想起了什么似得。
忽然道:
“对了砚明,你是第几等来着?”
“我刚才怎么没听到你的名字啊?!”
王砚明看着他,没说话。
张文渊又看向李俊和范子美道:
“范兄,李大学问,你们听到了吗?”
“是不是我记漏了!”
“老夫也没有听到。”
范子美闻言,摇头说道。
“而且不止砚明,白生员和那位杨生员好像也没有名字。”
“莫非他们都没录上?”
李俊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刚才只顾着听自己的名字,没注意别人。
现在一想,一等的名单里的确没有王砚明,二等的没有,三等的也没有。
“不可能。”
李俊沉声说道:
“以砚明的水平,怎么可能不录科?”
张文渊也慌了,情绪激动道:
“是不是漏了?”
“汤师爷是不是漏了?”
“咱们要不上去问问?!”
就在这时。
赵逢春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签,笑容比刚才还大,走过来的时候步伐轻快,脸上满是得意。
道:
“王案首,刚才怎么没听到你的名字?”
“是不是我听漏了?哎呀,我这耳朵不好使,年纪大了。”
朱有财跟在后头,阴阳怪气地接话道:
“呵呵,也许人家不屑录科呢?”
“人家是迪功郎,八品官身,还考什么乡试啊?”
“等着回县里补个主簿啊典吏啊之类的职位就行了!”
尖脸生员也跟着起哄道:
“对对对,人家是官身的了,不在乎这个。”
圆脸生员瞅了一眼,嘲讽道:
“看来有些人去团练大营,是真把功课荒废了啊。”
“伤仲永之例又要在大梁重演了!”
“可惜可叹啊!”
张文渊气得脸都紫了,冲上去就要打人。
“狗东西!”
“你他娘再说一遍!”
李俊忙一把拉住他道:
“文渊冷静!”
“别动手!他们在故意激你!”
“李俊你放开我!”
“小爷我今天非撕了他的嘴!”
“你撕了人家的嘴,你自己的功名也没了!”
李俊死死拽住他,说道:
“欧打生员要革除功名,你不知道吗?”
闻言。
张文渊这才被拽住了,但眼睛瞪着朱有财,跟要吃人似的。
朱有财往后退了一步,嘴上还不饶人道:
“哟,急了?”
“说两句这就急了?”
“堂堂读书人,就这点耐性?!”
赵逢春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行了行了,别说了。”
“王案首也许只是发挥失常,明年还有机会。”
“不过是再等三年而已,又死不了人。”
感谢北安城的楚潇大大的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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