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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她猛地站起来，紧紧盯着江晚的眼睛，眼眶红瞪得像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面容凶狠，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顿：“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求你现在马上给把这些证据给全部销毁了！”
“否则我会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兰静盯着江晚的表情，感觉到无比割裂。
她为什么到现在还这么淡定，好像什么都不怕？
是因为后台足够强大，还是她早就做好了万全的锤死她的准备？
“嘭——”
后台的门口猛地被推开。
几个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冲进来，神色慌张，后面跟着一大群记者、网红和穿着制服的主办方保安。
记者和网红们一个个长枪短炮加上手机开着直播。
工作人员冲到兰静身边：“兰......兰静老师......您快别说了......”
兰静心中的恐慌不断增大，下意识看向江晚。
“你到底干了什么？”
江晚挑眉，淡淡一笑：“忘了告诉你，后台是有摄像头的。”
“这个摄像头连的是舞台上面的大屏幕。”
“你在后台说的每一个字，外面的观众都能听见哦。”
“不......不对，网络不是......”
“是断网了呀，断了两分钟。”
“本来可以操作失败的，但是我想让你高兴两分钟。”
“什么？”
兰静她脑子一片空白，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血液在耳中轰鸣，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看江晚的眼神终于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江瑶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冒出来，转瞬的功夫就已经把她的礼服和头发给浸湿。
像个刚从大雨中走出来的落汤鸡，妆容糊成一片。
好好的高光时刻，就这么变成了她人生最大的屈辱史。
“江晚，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江晚眉心微蹙，淡淡道：“没有人要毁你，没有人逼着你抄袭，是你自己在自毁前程。”
江瑶恶狠狠瞪着江晚：“你从一开始就有证据，从我参赛第一天你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我没提醒过你吗？”江晚笑，“我记得我提醒过你的，可是你没当回事呀。”
“你明明从一开始就可以把证据甩出来的！怎么要等到今天？！”
非要等到今天这种全国直播的时刻，江晚就是故意要毁了她！
情绪太激动，江瑶把手心掐出了血，脸上再也不见半分柔弱与委屈，“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抢走了你的爸爸妈妈！”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说过，我可以把爸爸妈妈还给你的！你为什么一定要毁了我？”
完了，一切都完了。
来领奖之前，江瑶还在那个七位数粉丝的账号上发过预告。
想象着，等她从京大的领奖会堂走出去之后。
等待她的鲜花和赞美。
她的粉丝可能会在短短一天中从七位数涨到八位数。
她就是那个设计界万众瞩目冉冉升起的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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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站在一个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的高度。
可现在......
“我不做江家的大小姐了，我把爸爸妈妈还给你，我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假的好不好？”
“你跟他们说，这都是你提前准备好的台词，这只是一场戏，对不对？”
“我真的不跟你争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江晚看江瑶的眼神，露出几分怜悯。
不知道秦霜和江奕鸿是怎么教她的。
直到现在，她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把爸爸妈妈还给她？
净给些不值钱的东西。
大概看出来江晚不可能帮她，江瑶绝望地跌倒在地。
嘴里还在喃喃着为什么？
“你为什么非要针对我？”
“为什么非要毁了我？”
江晚都蹲了下来，手机递到她面前，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江瑶跟凌薇的聊天录音。
“精神病杀人不判刑？”
江瑶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心虚，而后不忿道：“我只是看她生病了，太可怜了，想安慰她一下，不行吗？！”
“到底是安慰，还是教唆他人犯罪，你自己清楚。”
江瑶崩溃地大喊：“那她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她什么事都没有，那是因为我发现的早。”
江晚冷冷看着江瑶，“你就该庆幸我发现的早，否则今天这个程度都算轻的。”
“算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别再惹我。”
人教事，他们听不进去，事教人，江家人应该能记很久了。
秦霜冲了进来，指着江晚破口大骂。
“江晚，你为什么这样？毁了你妹妹，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家人就该互帮互助，你看看你，你像什么样子？有你这样欺负妹妹的吗？”
一个举着镜头直播的网红，看不过去，故意大声吆喝起来。
“哎呦喂，大家都听听，这是亲妈吗？”
“我可听说了啊，那个抄袭怪是收养的，CK才是他们家的亲生女儿。”
“养女抄袭亲生女儿的作品，妈妈不但不主持公道，还想反咬一口，硬说是亲生女儿抄袭，最后亲生女儿拿出证据打脸，她又跳出来说，姐姐不该这么欺负妹妹。”
“天呐，这是亲生的吗？这是仇人的女儿吧？”
“直播间的宝宝们都点点关注啊，粉丝加一我就帮助姐姐脱离原生家庭。”
秦霜闻言脸色煞白，追过去想抢网红的手机。
网红也不是吃素的，往人多的方向跑，头还对着秦霜的方向。
边跑边大喊。
“阿姨，你追我干什么呀？现在全国网友都知道你这张脸了，你就算把我的手机砸了也没用。”
“你要是真的怕了，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补偿你的亲生女儿，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给亲生女儿砸钱，砸到她高兴为止。”
气质矜贵的男人走了进来，所到之处，一片寂静，仿佛是生怕一个不小心惊扰了这位爷。
原本还想撒泼的秦霜，看见陆以墨，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江晚勾了勾陆以墨的手指。
“谢谢。”
如果没有陆以墨的配合，她还真的没办法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