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没来得及……唉，算了，一个月一次的请假条给昨天用。另外，祝宝子们元旦快乐！！！）

    

    王准浮起一丝暗爽。

    

    这种感觉是有确切来源的——

    

    车上的几人没有遭受袭击，唯有他自己被鬼手选中，这恰恰印证了‘声音标记’的推测。

    

    线索第一次咬合得这样清晰，具体。

    

    当然，让他感到暗爽的远不止线索的印证。

    

    更在于，在四道目光的注视下，他自始至终维持住了那份闲庭信步的镇定。

    

    这种对局面的掌控感，才是此刻真正的快意源泉。

    

    俗称，装B成功！

    

    王准徐徐吐出一口烟。

    

    灰白的烟雾在唇边散开，他甚至都懒得低头查看触手与鬼手之间的较量和角力。

    

    半分钟后，触手猛地向内一绞——

    

    那只鬼手瘫软，随即飞快缩回至破裂的手机屏幕深处，消失。

    

    王准将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蛛网状的屏幕裂痕中心，还残留着一小片污浊的暗影。他用两根手指捏着边缘，然后手臂一扬——

    

    “啪”地一声闷响，手机摔在了十多米远的田埂上。

    

    拍了拍手，王准转身走向汽车。

    

    车内，目睹全过程的徐法医，一口气还卡在胸腔里没缓过来。

    

    他就这样看着王准一步步靠近，身影在车窗框里越放越大。

    

    刚才那场超越常识的缠斗明明就发生在几步之外，可对方走回来的样子，却平常得就像只是下车抽了支烟。

    

    事实上，也真的只是抽了支烟！

    

    但、但……

    

    徐法医的思维定住了，他脑中所有描述性的语言都被碾得粉碎，最后只剩两个词如烙印般灼在意识深处——

    

    鬼。

    

    克苏鲁。

    

    掐着大腿的手指，不自觉地往皮肉里陷。

    

    直到一阵清晰的刺痛传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

    

    王准拉开车门，一屁股躺回驾驶座，肩上两条触手仍在空中缓缓摆动。

    

    “徐医生，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侧过头，触手末端跟着朝后排轻轻一扬——

    

    “需要我帮你治一下么？”

    

    “不用客气，不疼的，很快就好了……”

    

    “哎，你躲什么？”

    

    “沈石拉詹，你们俩按住他！”

    

    ……

    

    常威被‘摸’过一次之后就没有再遇到任何袭击，李庆雨突然切断通话也是无奈之举。

    

    她不想让王队那组人也受到影响。

    

    可她的反应快不过声音。

    

    电波还是载着那截不祥的鸣笛，抢先一步掠过了听筒。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王准没有按下外放键，那声鸣笛，只钻进了他一个人耳朵。

    

    两辆车，在窄窄的乡道上碰了头。

    

    李庆雨推开车门时，指尖还有些发紧。

    

    她一眼一眼地看过去，直到确认所有人都安然无恙之后，悬在半空的那口气，才沉沉落回胸腔。

    

    “王队。”

    

    常威脚刚沾地，声音就追了过来，他几步走到王准面前，眉头紧锁：

    

    “李庆雨刚才跟我说……救护车的鸣笛声，就是‘它’做标记的方式？”

    

    “嗯……”王准下车，随即将整条线索的推演过程简短复述了一遍。

    

    五分钟后，常威摸了摸后脑勺，重重一点头，“这徐医生……确实厉害。”

    

    “这次任务要是没他，我们不知道还得绕多少弯路。”他边说边自然地朝后窗瞥去——

    

    话音却突然断在半空。

    

    徐法医背脊僵直抵着后座，脸色发白，嘴唇紧抿，他搭在膝上的右手曲着食指，指尖一下、一下地叩着自己的裤缝。

    

    “他这是……被鬼摸了？”常威扭头看向王准，“怎么整个人像得了鸡瘟一样……”

    

    得了‘鸡瘟’具体是什么样子，他其实也不清楚。

    

    只是自从用‘母鸡’形容过张文之后，他就落下了这个毛病——

    

    动不动就爱拿鸡来打比方。

    

    “没事，不用管他。”王准顺着常威的目光看了眼车后排，收回视线，“我们接下来得去排查救护车的医疗事故。”

    

    “这是沈石在网上查到的资料——”

    

    王准将张文的手机递到常威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整理好的市内各级医疗机构名单。

    

    “一共37家。”

    

    “排除掉特别的专科医院，我们需要重点排查的有15家，如果这15家里没有，再扩大范围。”

    

    “专科医院为什么要先排除？”常威追问。

    

    王准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开口解释：“你觉得那个‘他’，会去妇幼保健院或是不孕不育门诊吗？”

    

    “……明白。”

    

    老脸一红，常威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他接过手机，将资料传给了自己。

    

    “今晚先休息……现在只有沈石的异能还能用，他护不住两车的人。”

    

    “稳妥起见，要么等到明天所有人异能恢复，要么……等循环开启，刷新了标记之后，我们再动身。”王准沉吟数秒，抬头。

    

    “安全第一！”

    

    任务中虽然没有明确的时间限制，但这并不意味着时间不重要。

    

    相反，多拖一天，麻烦就大一圈。

    

    因为市区的居民还在成批地被杀——

    

    这些人不会复活，只会以活死人的状态行动，它们无法交谈，无法贿赂，更无法威胁。

    

    也就是说，王准等人没办法从这些‘活死人’嘴里撬到任何线索。

    

    尤其是在救护车上工作的人。

    

    他们应该是最早被标记、最早被抹除的那一批。

    

    很可能，早在王准几人进入任务世界之前……那些人就已经死了。

    

    “徐医生……”

    

    王准上车之后，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后排。

    

    “按那东西的杀人逻辑——你说，医院的医生护士，会不会……”他顿了一下，“已经全都不在了？”

    

    毕竟，救护车的起点和终点都在医院，鸣笛声日夜盘旋的地方……哪还能有活口？

    

    徐法医干咳好几声，他眨了眨眼，涣散的目光缓缓聚拢，落到王准脸上，“得分情况。”

    

    “怎么说？”

    

    “按标准流程，救护车由市急救中心统一调度，从各分区急救站发车。接到病人后，会将他送到医院的急救门诊——”

    

    “通常只有急诊区的医护、担架员和调度人员会直接、反复地接触到鸣笛声。”

    

    “其他科室、住院部、行政楼的人员，只要不常驻急诊区，风险就低得多。”

    

    “医院……并不等于全员暴露。”

    

    “除非是极危急的情况，否则救护车在接近医院时，通常都会主动调低警笛音量甚至关闭，只保留警示灯——”

    

    “这是为了不惊扰在院内休养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