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跌落地面的狼蝠,被黑牙带着迅猛龙小队围攻,已经无法重新飞起。
它们只能在地面嘶吼着,拼命地拍动翅膀、发起声波进行抵抗。
那恶狼一样的头颅,龇牙咧嘴地展示着兽类的凶性。
只是失去飞行能力和机动性,又没有坚硬皮层的狼蝠,怎可能会是迅猛龙群的对手。
待其气力耗尽之后,就被一拥而上的按倒在地,利齿瞬间咬碎了狼蝠脆弱的翼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凄厉的嘶鸣戛然而止。
几头跌落在人群附近的,也没有能逃过长矛的围攻,被扎成了马蜂窝。
血腥的残肢,散落的到处都是,难闻的味道,连迅猛龙都失去了兴趣。
“收拾干净了再走……”
虽然没什么血肉收获,但射出的箭矢和抛射的长矛必须要收回来。
黎带着大蛇的战士们在狼蝠尸体中穿梭,不时找到一颗头颅,从那血盆大口之中,拔出两根两指粗细的牙齿。
“狼蝠好吸血,两颗最大的獠牙,中间是空的,打磨一下就能当成吹刺使用。”
黎简单解释了一下,对于这些小秘密并没有隐藏什么。
杨阳听后自然清楚,那些牙齿中间的孔洞,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点了点头,收回了好奇的目光,继续扫视着寂静的幽暗上空。
伸手从黑牙的嘴中,取下被它寻回的箭矢,横到火光下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任何损坏。
用兽皮擦了擦上面的暗红血迹,一根根的插回了弓囊的卡槽上固定。
“带它们先去前面警戒吧!”
看到围在这片空间的迅猛龙小队,他对着黑牙传递了心中的念头。
黑牙颔首示意后,便带着族群返身跃进了黑暗之中。
战士们打扫战场非常仔细,绝大部分的箭矢都被找了回来,即使是损坏的也要收回箭头。
但是少部分射入上方两侧崖壁的箭矢,就只能放弃了,这是正常的损耗,杨阳也并没有可惜。
清理战场花费的时间并不长。
待得众人离开,甬道中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被弥漫的腥臭味吸引而来的各种虫豸,以及觅食的鼠类。
那遍地的酸腐兽肉,要不了多久就会回馈到自然之中。
暗无天日的裂隙底部,没有了时间概念。
黑暗中不知名的荧光虫子,以及泛着蓝色微光的苔藓,带着生命的气息,成为最亮眼的点缀。
杨阳跟着迅猛龙的指引,也已经记不清走出了多久。
他们不需要寻找印记来辨识方向,行动速度相比来说其实要快上很多。
裂隙中数处甬道被做上了记号,目的就是标记脚下的岩层和两侧崖壁中丰富的矿藏。
杨阳标记的这些位置,都是裸露在外容易开采的,日后都会成为部落的宝藏。
跟在后方的黎,有些莫名的挠了挠头,他并不觉得巨石的标记是无意义的行为,其中必然蕴含某种深意。
但这种秘密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猜出来,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心中却认真的记下来。
……
杨阳抬头看了看头顶,笔直矗立的崖壁上空,是一线布满星光的黑幕。
外界已是黑夜,不觉中,众人已经走了整整一天。
略微沉吟片刻,便决定在这处能看到天色的位置,扎营休息。
篝火被点燃,驱散了地底的黑暗以及阴冷潮湿。
简单吃了些兽肉,杨阳便去检查起迅猛龙群的伤势来。
与狼蝠的战斗,毕竟是兽性的碰撞,还是有不少不太机灵的,被抓伤咬伤。
只是它们的角质皮层,防御性还算可以,伤的都不算重。
而且,这样的伤势对于活跃在丛林各处的它们,可以说完全不会在意。
杨阳却没有那样的想法,尤其是兽类的撕咬往往都带有毒素和病菌。
甚至不经意间的感染,都会要了它们的命。
既然成为了巨石的驯兽伙伴,那就无法让他置之不理。
他觉得与驯兽们的关系,并不是奴役,而是共生。
各自发挥着双方种族的特长,才能让这种关系更加牢固,也能让其在潜移默化中,深藏于血脉深处。
而那些受伤的迅猛龙,在被治疗时,也低头蹭着杨阳的双手,喉中发出低鸣的声音,极其亲昵。
黎与大蛇的战士们,在打磨着刚得到的兽牙,制造吹筒的骨刺。
他不时抬头,看着杨阳带人在兽群中忙活,狭长微眯的双眼中,露出一些羡慕的神色。
这些趴伏在地面的迅猛龙,在他眼中都是优秀的战士,拥有强大的追踪和战斗天赋。
而大蛇部落饲养的蛇类,最大的作用就是获取毒液,制造成蕴含奇异毒素的武器。
虽然也能够通过声音和诱导驱使发起攻击,但以蛇类的攻击方式,那并非是它们擅长的。
这让崇尚力量的部落战士心中,总是会有些遗憾。
一夜无话。
当一线亮光在上方亮起的时候。
底部临时营地中,已经喧闹起来,准备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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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黑牙也已经带着族群先行离开了。
“全速赶路吧,今天我们需要抵达乱牙部落。”
杨阳清澈的声音响起,众人也因为他的催促加快了速度。
目标和方向极为精准,哪怕途中黑牙传来发现有陌生的气息,都没有让他们停下脚步。
待回程的时候,倒是可以清剿一番,为高地增加一些劳力。
……
“嘘~呜~”
幽暗的空间中,响起一道怪异的哨声。
“停下!”
杨阳阻止了众人的前进,脑海中分析着黑牙传递的消息。
经过长时间的穿行,他们已经靠近了此行的目的地。
刚才的哨音,正是黑暗中的乱牙战士们,用来警示族人的讯号。
杨阳召回了迅猛龙群,与战士们一起缓步而行,等待着乱牙的到来。
“啪嗒~”
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快速接近。
来人的数量似乎很多,不时有碎石被扫落在地,弹跳声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十几个呼吸后,声音变缓,随后火光在远处深邃的黑暗中亮起。
数十人显露出身形,为首的正是两鬓斑白的首领獠,他的身旁还站着两位差不多年岁的中年战士。
他们的神态和比较丰富的骨质装饰物,代表着其首领的身份,正是在裂隙中央首次碰面时,所见过的另外两个部落首领。
他们手中拿着的正是獠在交易后,带回的几柄紫木长弓。
没等杨阳开口,火光中首领獠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掩饰不住的喜色。
身上的骨链饰物在跑动中剧烈撞击,发出急促的“啪啪”声,仿佛在诉说着主人此刻的焦躁与期待。
“阳首领,乱牙早已准备好一切,期待着您的到来”
獠站定在杨阳的面前,低头行礼,表达着自己的敬意。
他的眼神之中,带着一抹放松,为了组织这次的行动,他可没少在其他两个部落面前拍着胸脯保证。
如今看到装备精良的巨石战士们果真到来,更带着一群看着就极为凶悍的龙兽,自然是心头一松。
“獠首领,不必客气……”
杨阳从马王闪电的背上跳下,做着同样的部落礼回道。
“这是大蛇部落的首领黎,为清剿劫掠者而来……”
獠听言更是欣喜,与黎互相颔首致意,以示友好。
杨阳从他的口中也得知身旁两人的身份。
碎齿部落首领刃齿以及巨颅部落首领山锤,这两人面部涂着蓝白彩泥,看不清容貌。
同样见过杨阳的两人,丝毫不敢流露出冒犯的神色,纷纷躬身致意。
之后几人一边交谈一边朝着乱牙的部落驻地行去。
而杨阳对他们之间的寒暄并不感兴趣,直接问起此行的重点。
“獠,那些劫掠者群落,有确定位置吗?”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人无法忽视。
“有,我们已经确定了位置,人数最多有四处”
随着獠的回答,这里的详细情况也渐渐的展露出来。
“他们现在盘踞在我们几个部落的猎场周围,就像贪婪的巨蛛,网罗了周围所有的弱小群落。”
獠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愤怒:
“他们不仅人多,而且手段凶狠,为了食物,他们劫掠并屠戮了不少小部落,甚至连很多老弱,都没放过……
这几日甚至为了抢夺猎物,与我们之间爆发过多次冲突,双方都造成了不少伤亡。”
杨阳沉吟片刻后问道:“最近的群落有多远?”
“全力赶路的话,最多半日的路程!”
獠语速极快的回道,他对于久久悬在心头的大患,早就了解的很是透彻。
“今晚随我突袭那里,先解决掉一处……”
杨阳抬起战靴,用力踩碎一块拦路的石块,没有多做考虑,心中已经打算速战速决。
獠面色一肃,沉声以短促的战吼回应:“吼……”
“吼……吼……”
刃齿和山锤两人以及背后的战士们,纷纷附和獠的声音,战吼声并不悠长,但极为有力。
几十根长矛同时重重顿在地上,发“咚”的一声闷响。
到达地方之前,杨阳让黑牙带着族群留在了外面的裂隙中,以免惊扰到部落的老弱,引起骚乱。
乱牙部落所处的位置,是在裂隙东部的一处竖直峡谷之内。
数百米高的一线天光,像一条宽大的灯带,投射的光线,微微照亮了谷底。
地面两端的岩土崖壁附近,排布着数百顶兽皮帐篷。
而岩壁之上,更是被开凿出了大量的洞穴,一看就是族人栖身的地方。
最高处的洞穴离地有数十米,以藤蔓编织的爬索作为上下的工具。
营地中央,大量的篝火还带着微光,让整个空间显得有些干燥闷热。
此时,这里聚集了三大部落的大量战士。
剩下的都是那些没有战斗力的族人,在为部落打磨石器,处理着兽皮。
杨阳也注意到角落里,还有很多面容憔悴、骨瘦如柴的人。
他们表情麻木地围坐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些都是逃难过来的幸存者,他们的族人战士都死在了与劫掠者的战斗中。”
獠注意到了杨阳的目光,便解释起来,又看了看那些人的状态,嗓音有些沙哑的继续说道:
“他们……我们的食物很少,只能……尽可能的让他们不至于饿死,再多我也无能为力了……”
言语间,更是带着些无力感。
“你无需自责,能守住他们的生命,就已经做到了‘神’都做不到的事情……”
杨阳毫不吝啬的称赞道,他们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然超出了大部分部落。
“……很多部落以前都很熟悉,我们的先祖或许也曾并肩狩猎,能帮就帮一点……”
獠这个身形高大、肩胛宽阔的中年汉子,被夸的有些不不好意思,挠着头脸色有些红润的讷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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