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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定鼎炉表面的千万道剑痕,在最后一道青色锋芒没入的瞬间,齐齐暴亮。
整座石台剧烈颤抖。
脚下玄武岩上的阵纹从暗淡转为炽烈,金色的光华沿着石台向外扩散,灌入白玉广场的每一道裂缝、每一块碎砖。
地底那条条意志锁链,同时发出嗡鸣。
不是衰弱的嗡鸣。
是饱食后的满足。
长青剑意的生机与锋锐,顺着炉壁上前人留下的剑痕轨迹,自行流入封印体系的每一个节点。九个节点,包括那四个即将熄灭的,全部在三个呼吸内重新亮起。
金色的锁链加粗了三倍。
地底深处那团腐烂的概念,发出一声低沉的、几不可闻的哀鸣。
然后沉寂。
彻底的沉寂。
李毅的右手从炉壁上撤离,指尖残留的青色光华散去。剑意从丹田深处传来一阵空虚。不是痛,不是损伤,更接近一碗米饭吃到只剩三分之二的那种感觉。
三成剑意蕴养,没了。
换来的是永久封印。
他转过身。
石台下方,散落着金色的碎片。
那是宗主残魂消散后留下的东西。碎片很小,在空气中缓慢飘落,接触地面后便化为一缕缕金色的丝线,自行汇入脚下的阵纹之中。
47.3%的真实意志,成了封印的一部分。
最后那一声“好”,大概是万年来,那位老人唯一一次以自己的意志说出的话。
李毅没有多看。
他的注意力落在石台侧面——零。
银白色的身躯半跪在玄武岩台阶旁边。左肩的破口处,幽蓝色的灵液还在缓慢渗出。左臂臂盾碎了大半,金属甲片翘起,露出下方精密到令人咂舌的内部结构。胸甲上三道深可见骨的灼烧痕,是灰色触手留下的腐蚀。
但她的右手,仍然保持着攻击姿态。
五指成爪,锋刃外翻,朝着宗主消散的方向。
李毅从石台上走下来,在她面前蹲下。
零的头部缓缓转向他。
那双没有瞳孔的傀儡眼,幽蓝色光芒的闪烁频率,从极高值逐渐回落。
攻击姿态解除。
右手的锋刃缩回,五指重新闭合为正常形态。
“损伤报告。”李毅开口。
零沉默了两个呼吸。
“左臂功能丧失62%。胸甲防御模块损毁。核心运转……正常。”
最后两个字的间隔,比前面的明显长了半拍。
正常,但不完全正常。核心没坏,但能量消耗过大。灰色触手的那几下冲击,对她的内部灵力循环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李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中品灵石,塞到她完好的右手里。
“先补充灵力。修复的事回去再说。”
零的五指合拢,将灵石握在掌中。灵石表面的灵气以极快的速度被抽取。
李毅站起身,环顾四周。
古战场的气氛变了。
之前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阴冷、腐朽的压迫感,几乎完全消退。天空依然灰蒙蒙的,但颜色浅了几分,从铅灰变成了浅灰。
地面上那些被金色意志波清除的污染者残骸,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分解,化为灰黑色的粉尘,被一缕缕金色的丝线牵引着,沉入地底裂缝,被封印吞噬。
封印在自我净化。
长青剑意的生机特性,赋予了阵基自主运转的能力。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意志去维持。
这一点,和宗主说的倒没什么差别。
只不过注入的东西不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皮肤表面残存的那层青色光华已经褪尽。体内的长青道基依旧稳固,生生不灭的循环一刻不停。修为没有跌落,道基没有受损。
只是剑意——薄了。
脑海中念头一动,系统面板浮现。
“宿主状态更新——”
“剑意:长青剑意(锋锐特性固化)·蕴养值:70%”
“备注:剑意蕴养消耗30%,用于铭刻封印。可通过持续修炼、悟剑、实战恢复。预估恢复周期:三至六个月。”
三到六个月。比修为倒退一个境界强了太多。
李毅关掉面板,目光落向另一样东西。
那枚青金双色的戒指。
还在。
刚才接过之后,他顺手收进了储物袋。宗主让他接的时候,他虽然在金色薄纱的影响下放松了警惕,但戒指本身——系统当时没有自动鉴定弹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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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薄纱已除,脑子已清。
该做之前没做的事了。
心念一动。
“消耗感恩点:30。主动鉴定——目标:青金色储物戒指。”
冰冷的提示浮现。
“青金色储物戒指(已认主·可用)”
“内含物品清单——”
“一、《长青阴阳仙经》后续功法(金丹篇·元婴篇·化神篇·人仙篇)”
“二、玄天宗历代宗主修炼札记七卷”
“三、极品灵石×200”
“四、幽冥石×3”
“五、一枚未知符篆”
“鉴定总结:戒指本体无害。内含物品均为修炼资源,无污染残留。”
“可用感恩点:125。”
李毅的呼吸平缓。
没有污染。
真是传承。这一点宗主没撒谎——那47.3%的真实意志确实准备了这些东西。传承是传承,阴谋是阴谋。一个被污染了一半的残魂,说的话有真有假。大部分的往事是真的,封印需要加固也是真的,注入灵力会破坏封印也是真的。
真假掺半,才最致命。
唯独那个“把手按在凹槽上”的步骤——是52.7%塞进来的私货。
如果按了,灵力灌入那道裂纹,封印结构崩溃,底下那团东西直接出来。
李毅收起戒指。
收获盘点完毕。
接下来的问题:怎么离开这片遗迹。
来的时候经过了阵堂、器堂的考验区域,一路向下。现在封印加固完成,古战场上的污染源头基本被压制。出路在哪?
零站了起来。
左臂垂在身侧,无法活动。右手握着已经被抽干灵气的灵石碎片,碎片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李毅说道“能走吗。”
“可以。”
两人离开石台。
穿过那片已经安静下来的古战场,朝西北方向行进。脚下的白玉地砖不再震颤,阵纹也不再无序闪烁。金色的光华在地底均匀流淌,封印体系进入了自主运转状态。
走了大约两百丈。
零忽然停下脚步。
她的头部朝左侧转了三十度。正对着战场边缘一面断裂的石壁。
石壁上刻着什么东西。
不是阵纹,不是文字。
是一幅画。
一幅被战火烧得残缺不全的壁画。
壁画的内容已经模糊了大半,只剩下最中央的一小块保存完整。画面上,一个年轻女子在舞剑。
女子穿着器堂的制服
零站在壁画前,纹丝不动。
幽蓝色的光流在她全身剧烈波动了三个呼吸,然后猛然回落,稳定在一个极其微弱的频率。
她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触碰石壁上那个年轻女子的轮廓。
金属指尖划过残破的画面。
“……师父。”
两个字。
极轻。极短。
从那张不会做出任何多余动作的傀儡面孔后面,挤出来的。
李毅的脚步停在她身后三步。
没有催促。
零的手指在石壁上停留了整整十个呼吸。
然后收回。
转过身,面向李毅。
那双没有瞳孔的傀儡眼中,幽蓝色的光芒恢复了正常的浮动频率。
“走。”
她先迈出了步子。
李毅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