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狼哥拉着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怎么样，兄弟，这次来找哥哥，又有什么大买卖？”
“确实是桩大买卖。”赵铁柱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狼哥，我想搞一批钢材。”
“钢材？”狼哥的表情严肃了一点，“兄弟，这玩意儿可不好弄，查得严。你要多少？”
“先来个一吨试试水。”
“一……一吨？！”狼哥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茶水洒出来不少。
他身边的几个手下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赵铁柱，眼神里全是震惊。
一吨钢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要是被查到，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罪！
“兄弟，你……你没开玩笑吧？你要这么多钢材干什么？造大炮啊？”狼哥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我准备建个厂子，自己造机器。”赵铁柱平静地说道。
狼哥沉默了。
他盯着赵铁柱看了足足有半分钟，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吹牛的痕迹。
可是没有。
赵铁柱的表情平静得就像在说“我中午想吃碗面”一样。
狼哥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还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他的野心，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兄弟，你玩得太大了。”狼哥深吸一口气，“这事儿，风险太大，我……”
“狼哥。”赵铁柱打断了他，“风险大，利润才大，不是吗？”
他把茶杯往前推了推，“事成之后，我给你这个数。”
赵铁柱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百块？”狼哥皱了皱眉，觉得有点少。
赵铁柱摇了摇头。
“两千？”狼哥的声音有点变了。
赵铁柱还是摇头，他看着狼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那个作坊，未来利润的，两成。”
“嘶——”
屋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狼哥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一个作坊未来利润的两成！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等于是在送给他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他知道赵铁柱有本事，他搞出来的作坊，利润绝对小不了。这两成，可能比他现在辛辛苦苦带着整个帮派打打杀杀一年挣的都多！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他根本无法拒绝！
“兄弟，你……你说的都是真的？”狼哥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赵铁柱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赵铁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不仅要钢材，以后可能还需要各种各样的零件，甚至是别的稀罕东西。只要狼哥你能帮我搞定，你就是我厂子的合伙人。我们一起，把这黄沙镇，甚至是整个县，都搅个天翻地覆！”
狼哥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年轻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有魄力，出手这么大方的人。
跟他的计划比起来，自己平时干的那些收保护费、抢地盘的勾当，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好！”狼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作响，“兄弟！就冲你这份气魄！这生意，哥哥我接了！别说一吨钢材，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哥哥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手下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大嫂！以后铁柱兄弟，就是我们恶狼帮的二当家！”
“二当家！”
“参见二当家！”
屋子里，那几个刚才还吊儿郎当的混混，此刻全都站得笔直，对着赵铁柱齐刷刷地鞠躬喊道，声音洪亮，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敬畏。
赵铁柱坦然地受了这一礼。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跟恶狼帮就不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了。
他成了这群人的半个主子。
而恶狼帮，也成了他在黄沙镇，处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的一把快刀。
“都起来吧。”赵铁柱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狼哥和那帮手下就越是觉得他高深莫测。
这才是干大事的人啊！
狼哥激动得满脸通红，搓着手走到赵铁柱身边，姿态放得极低：“铁柱……不，二当家！您看，这钢材的事儿，您打算怎么个章程？要不要我先派兄弟们去县里的钢厂探探路？”
“不用。”赵铁柱摇了摇头，“正常渠道肯定不行，就算能弄到，动静也太大了。狼哥，这事儿我不管你怎么做，我只要结果。一个月内，一吨钢材，必须出现在我指定的地方。钱不是问题，需要多少，你直接开口。”
他这是在给狼哥下第一个投名状。
也是在考验他的能力。
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这个所谓的“黄沙镇地头蛇”，水分也太大了。
狼哥心里一凛，立刻就明白了赵铁柱的意思。
他猛地一拍胸脯，唾沫星子横飞：“二当家您放心！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我就是去铁路上扒铁轨，也给您凑齐这一吨钢材！这事儿要是办砸了，我狼某人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我不要你的脑袋。”赵铁柱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的是一个能不断下金蛋的厂子。狼哥，眼光放长远点，咱们要做的事，比倒腾几斤钢材要大得多。”
说完，他不再多留，直接转身朝外走去。
“二当家慢走！”
狼哥带着一众手下，恭恭敬敬地把他送到了院子门口，直到赵铁柱的自行车消失在巷子口，他们才直起身子。
一个手下凑过来，小声问道：“狼哥，这……这事儿靠谱吗？建厂子，利润的两成……我咋感觉跟做梦似的？”
“啪！”
狼哥一个大耳刮子就扇了过去，骂道：“你懂个屁！这叫格局！咱们这位二当家，是人中之龙！咱们以前那都是小打小闹，现在是跟着龙王闹四海！这叫什么？这叫从龙之功！懂不懂？”
那手下捂着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狼哥看着赵铁柱离去的方向，眼神里全是火热。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黄沙镇，可能真的要变天了。
而他，抱上了最粗的一条大腿。
……
赵铁柱从恶狼帮的地盘出来，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骑车奔着公社大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