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奴强忍剧痛,依旧沉默以对。
“唰!”
“嗤!”
“——!”
银光再闪,又一片血肉横飞。
伴著悽厉惨叫,那块血肉已被陈铭攥在掌中。
“既然你执意不说,就用这条命替王家偿还血债吧!”
陈铭步步紧逼。
“你……你想做什么!”
黑蛇奴痛得汗如雨下,浑身剧烈颤抖。
她盯著陈铭手中那片刚割下的肉,浑身发抖,失声惊叫。
“做什么呵!”
陈铭一把扣住黑蛇奴的脸颊,硬生生掰开她的嘴,將血淋淋的肉块塞了进去。
“不……唔……我不要……”
黑蛇奴喉间发紧,阵阵噁心涌上,可陈铭的手如铁钳般压著她的唇齿,叫她无法张口。他暗催內力,逼她喉头肌肉收缩,强令她吞下那块肉。
“呕——”
陈铭终於鬆手。
黑蛇奴立刻跪倒在地,拼命乾呕,手指伸进喉咙,试图將吞下的东西挖出来。
“这才只是开始。接下来,我要让你一口一口吃掉自己——而且,你的知觉会被放大十倍。”
陈铭望著她徒劳的挣扎,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指尖泛起幽绿光芒,轻轻落向黑蛇奴的身体。
“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不能说,真的不能……”
“唰!”
银光再次掠过。
……
十倍放大的凌迟之痛,加上吞吃自身血肉的折磨,没有几人能承受得住。
没过多久,黑蛇奴便全盘招供。
其实她所知有限。
她只记得,在陈家遭灭门的前几日,有位大人物前来求医。
陈家虽是医道世家,却非人人皆能妙手回春。
那位大人物经陈铭太爷爷诊治后,发现仍无治癒之法。
这结果令对方极为不满,认定陈家未尽全力。
於是他逼迫陈铭的大爷爷必须治好他,否则便屠尽陈氏全门。
陈家上下竭尽所能,终究未能挽回。
那人离去不久,四大恶人便血洗了陈家。
而在灭门前一天,王家收到了那位大人物的警告,不得援助陈家。
王家本就看重利益,对陈家並无真情。
一接到警告,他们立刻倒戈,不仅未提醒陈家,反而杀了前来求援的陈家人,以此作为投名状,向那位大人物示好。
因此,陈家的覆灭,实为此人一手策划。
而王家,则是共犯。
然而当陈铭追问那位大人物究竟是谁,黑蛇奴却一脸茫然。
她只知对方身份极高,自己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更別提知晓其名號。
真正清楚此人来歷的,只有王家的夫人——李青萝。
“李青萝……李青萝,我果然没有错怪你!”
“我陈家满门被灭,果然与你王家脱不了干係!”
陈铭双眼微眯,胸中怒火翻涌。
难怪在家族遭劫那几日,太爷爷刻意將他支开。
待他赶回家中,眼前已是尸横遍地,惨不忍睹,连一个收殮遗体的人都未曾出现。
“四大恶人……李青萝……这些债,我会一笔一笔,討回来。”
陈铭咬紧牙关,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黑蛇奴身上——此刻她仅剩头颅尚存,身躯已被剥去皮肉,鲜血淋漓。
望著她那几乎失去光彩的双眼,陈铭再次挥动手中的剑。
黑蛇奴的头颅应声滚落。
木婉清走到李莫愁身边,见她面色微微发白,轻声安慰道:
“姐姐不必害怕,那恶毒的女人本就该有此下场!”
她以为李莫愁是因初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而心惊。
“我……无妨。”
李莫愁侧过脸,神情复杂地看向木婉清。
她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开了口。
面对木婉清这个情敌,她一时不知如何自处。
按常理,她本该与木婉清一较高下,將她逐离。
然而想到自己的处境,以及陈铭对她的冷漠,她终究选择了隱忍。
此时,陈铭提起黑蛇奴的残躯,转身走向密林深处。
木婉清望著地上斑驳的血跡,又望向陈铭消失的方向,不禁轻声感嘆:
“这人……倒还挺体贴。”
见陈铭主动带走黑蛇奴的尸身,似是怕惊扰她们,木婉清心头泛起一丝暖意。
她低声喃喃:
“……”
李莫愁注视著木婉清的神態,心中暗自嘆息。
“看来这姑娘,是动了真心……”
木婉清的目光始终追隨著陈铭的背影。
她深知木婉清的经歷——这个未经世事的少女,心中已悄然印下了陈铭的影子。
“对了姐姐,那个男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木婉清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李莫愁。
眼中闪烁著好奇与不平。
“没有,他待我很好。”
李莫愁被她问得一愣,抬眼看向木婉清。
“怎么可能方才我还听见他责备你,逼你离开!”
“定是他占了你的便宜,又想將你拋弃!”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木婉清越说越气,根本不信李莫愁的解释。
“姐姐別怕,我武功虽不及他,但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定要为你討回公道!”
“他怎敢这样对你”
“更何况是你这样的美人,他竟想赶你走,简直岂有此理!”
说罢,她又气得攥紧拳头。
“不是的,你真的误会了,並非如此!”
李莫愁哭笑不得。
面对木婉清这般爱憎分明的性子,她实在无可奈何。
即便要打抱不平,也该先弄清是非黑白。
“姐姐何必再替他遮掩这样的男人不值得!”
“待他回来,我定要狠狠骂他一顿!先天高手又如何”
“若他再敢欺负你,我拼死也要他付出代价!”
木婉清见李莫愁仍在为陈铭开脱,心中更觉愤懣。
如此美好的女子,陈铭怎忍心让她受半分委屈
……
(“我……”)
李莫愁已然无从辩驳,木婉清为何偏执至此
分明对实情一无所知,竟能在心底编织出这许多戏码
她一时无言。
木婉清在自己的幻想中,已將陈铭彻底击溃。
她仿佛看见陈铭跪伏於地,立誓永不负心。
而她,则纵声长笑,意气扬扬。
说来或许稚气,
但木婉清眼中仍掠过一丝畅快。
李莫愁不再理会木婉清,只凝神望向密林深处,满面忧色。
林间不时传来几声哀嚎,夹杂著断续的人语。
两人听不真切。
良久,李莫愁终於启唇:
“我与他之间,实非你所想那般简单,不如你且……”
她轻嘆一声,正欲再劝,
却忽觉有异,猛然抬首,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前方。
“嗯!”
木婉清亦察觉李莫愁神色骤变,隨之转首望去。
剎那间心头一凛:
“不妙!有敌来袭!”
不知何时,一群黑衣人之间,静立著一道身影。
悄无声息。
那人一身玄衣,手执黑伞,面覆恶鬼之具,
立於二女不远之处,默然相望。
身形凝定,恍若石雕。
正是暗河中的持伞鬼——苏暮雨。
“来者何人莫非也是李青萝遣来取我性命之人”
木婉清当即踏步上前,紧握兵刃,厉声相詰。
李莫愁亦全神戒备,牢牢注视著他。
“……”
苏暮雨並未答话,只是撑伞静立。
对她们的质问,恍若未闻!
“可恨!竟敢如此蔑视於我!”
见他全然不理自己,木婉清怒不可遏,手起鏢出,两道寒光如夜电般直射苏暮雨面门。
“颯!”
面对袭来暗器,男子仅微微侧首,便轻巧避过。
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咦!竟能躲开我的暗器!”
见他如此轻易闪避,木婉清心头顿时一沉。
她明白,此番遇上了真正的高手!
“喂!你究竟是谁来此何为”
木婉清紧盯苏暮雨,对方避过暗器后仍缄默不语。僵持片刻,她忍不住再度发问。
“在下乃暗河持伞鬼,此来只为取一人性命。”
苏暮雨语声平淡,波澜不惊。
“暗河持伞鬼是何门派你究竟是谁”
木婉清从未听闻暗河之名,更不知持伞鬼为何物。
毕竟暗河在东极域尚有些声名,而在西极域则知者甚寥。
以木婉清这般身份,自是一无所知。
“罢了,管你暗河明河!既说来此杀人,你要杀的——是谁”
木婉清思量片刻,仍不得解,遂摇头不再多想,径直追问下去。
“………”
木婉清的问题让苏暮雨再度陷入沉默。
这反应更激起了她的怒火。
“可恶!既然你不肯开口,我就打到你开口!”
见他依旧一副冷淡模样,木婉清怒不可遏,提起兵器便朝他疾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