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见为净。
而一切正如陈铭所料。
没过几天,他身上的脓疮便尽数溃烂。
伤口感染恶化,又过了几日,他便断了气。
临死前,他眼中满是悔恨。
若是当初不说那些风凉话,不逞强出风头,是不是还能活下去
……
大理境內,一条官道上,一辆四驾马车正稳稳前行。
“不得不说,系统送的这辆行医车真是绝了!”
“谁能想到,这四匹马竟是高科技產物!”
陈铭悠閒地坐在车辕上,迎风而行,任凭马车向前驰骋。
这些马看似是马,
实则却是一台台外置发动机。
看似是马车,
其实是一辆汽车,或者说,是一辆房车。
还配备了简易的智能系统。
只能说,系统给的奖励,果然非同一般!
“系统,查看当前属性!”
【宿主:陈铭!】
【精(肉身):未入流!】
【气(真气修为):未入流!(30年先天真气未炼化!)】
【神(精神境界):未入流!】
【综合实力:后天二品!】
【强化点:100!】
“唉!要是现在能有一本內功心法,把这三十年的先天真气炼化,一天之內突破先天境界绝非难事!”
“別说先天了,这三十年的先天真气,甚至能让我直抵先天中期!”
“可惜,没有內功心法,这些先天真气只能当作消耗品,迟早会用尽……”
望著系统界面,陈铭心中一半是喜,一半是忧。
儘管他能催动这积攒三十载的先天真气,施展神脉剑指,激盪出凌厉剑气!
然而,每次调用之后,这些真气便如逝水般一去不返。
消耗一分,便减弱一分!
唯有將三十年的先天真气彻底炼化,方能在耗尽后重新恢復。
此外,儘管系统评定他的实力为后天二品,
在江湖中,这已属高手之列。
但他心知肚明,若无內功心法相辅,先天真气的威力难以尽展。
运用之际,他亦不敢调用超过十分之一,唯恐身体难以承受。
“但愿此番大理之行,真能取得北冥神功!”
最终,陈铭轻嘆一声,关闭了系统界面。
“嗯!”
就在此时,他忽觉身后有异动,猛然回身望去。
身后空无一物。
但陈铭確信,那里必然有人。
“你已尾隨我两日,还不愿现身么要杀便杀,要战便战,何必藏头露尾!”
陈铭心念微动,令马车停下。
隨即跃至车顶,朗声喝道。
声浪惊起四周飞鸟,然而身后依旧寂静无声。
“究竟何人是王家所遣的刺客或是见利起意的匪徒还是另有其人”
陈铭心中困惑难解。
如今与他结怨的,仅有王家与新近灭门的陆家。
若来者是王家所派的刺客,断不应如此隱匿行踪!
更何况暗中跟隨两日之久,此举实在蹊蹺。
他们早该出手才是。
因此,来人恐怕並非王家所属。
“等等,莫非此人是为陆家而来”
陈铭忽生此念。
“然则不对!”
“陆家已为我所灭,谁还会为陆家前来寻仇”
“即便真是为陆家而来,也不该如此遮遮掩掩……”
陈铭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不愿现身,便请莫再跟隨,以免產生误会!”
无奈之下,陈铭只得再次拱手言道。
隨后重新坐回车顶。
“真是麻烦,难道会是陆展元的旧相好……等等!”
他方才坐定,正欲抱怨,脑海中骤然灵光闪现。
“李莫愁!”
此名掠过心头,霎时间一切豁然开朗。
“李莫愁在原著中本就是个痴狂之人!”
“虽因陆展元负心而恨之入骨,但即便陆展元已死,她对他的执念依旧未消。”
“若是她,这一切便说得通了!”
陈铭眼中浮现明悟之色。
“我虽为她报了仇,却也手刃了她挚爱之人。”
“故而她必然內心挣扎,不知该杀我泄愤,还是该放我离去。”
“这才犹豫不决,至今未曾动手,却又不愿离去。”
“可恶!这算何等局面”
“这般病態的痴情之人,何必来纠缠於我实在荒唐!”
说实话,陈铭对李莫愁其实有几分怜悯。
不论是因为她痴情还是偏执,那份纯粹的情感本身是值得珍视的。
如此单纯的心意被辜负,任谁都会感到惋惜与同情。
可这不该是把他牵扯进来的理由,更不该成为肆意妄为的藉口。
“唉,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如果我真有足够的力量,又怎会连李莫愁去了哪里都找不到”
……
“到底该杀了他,还是让他做我的奴僕”
此刻的李莫愁,內心確实充满挣扎。
此时的她,还不是日后那个冷酷无情的女魔头。
她不过是个受了情伤的女子,正一步步走向深渊。
儘管武艺高强,她却仍无法狠下心彻底沦为嗜杀的恶人。
心底尚存一丝良善,因此才会如此犹豫。
“他替我报了仇,杀了那个负心之人。我本该一生为奴为婢,报答他为我之恩。”
李莫愁眼中泛起感激,低声自语。
“不!那个负心人,就算负了我,也该由我亲手了结!”
“怎能假手他人隨意杀之”
“我必须亲手杀他!”
转瞬之间,她眼神陡然凶狠,咬紧牙关恨恨说道。
两种情绪在她心中反覆撕扯,眼中的迷茫愈发深重。
而她原本白皙清丽的脸庞,也隨著心绪波动,浮现出片片毒斑。
顷刻间,她竟变得如同地狱恶鬼,狰狞骇人。
“不可!”
李莫愁察觉体內反噬之力涌起,脸上灼痛难忍。
她立即凝神静气,运转內力,將毒性强行压制。
“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五毒心经》需心绪平稳方可修炼,若一直纠结不定,恐怕未做决断,便已遭反噬!”
“必须做出选择!”
虽然暂时压下毒性,她心中仍有余悸。
最终,她望向远处马车的方向,目光逐渐转冷,终於下定了决心。
隨即纵身一跃,踏著树梢,轻盈地追向马车。
“杀!就在今夜动手。”
……
夜色沉寂,四野无声。
官道旁的空地上,篝火摇曳,一辆马车静静停驻。
“幸好有这辆行医车,不然今晚又得啃乾粮了。”
陈铭捧著一碗热气氤氳的鱼汤,喝一口汤,吃一口鱼,再配一块饼,
倒也过得愜意。
他望向身旁那辆安静停著的豪华行医车,心中愈发满意。
这辆堪称古代房车的超级马车,实在用处极大。
“不过,自从我开口之后,似乎再感觉不到李莫愁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她是真的离开了,还是刻意隱藏了起来”
喜悦之余,他心头又浮起一丝隱忧。
“她若当真离去,自然是再好不过。”
“但倘若她只是有意隱匿行踪,那便棘手了……”
刻意隱藏为何要隱藏
这说明李莫愁对他別有用心。
可自己与她素无往来,她能存什么心思
唯一的解释,便是想取他性命!
“看来今夜难以安眠了。”
“须得设法试探,彻底解决李莫愁这个隱患。”
“此女实在棘手,若不除去,往后路途难有寧日!”
陈铭心中颇感无奈。
谁曾想,为绝后患將陆家庄尽数剿灭,本该与陆展元结仇的李莫愁,反倒要来取他性命!
这般因果,实在荒唐!
难道心存善念之人,就活该遭人刀刃相向
他轻嘆一声,不再深思,仰首將碗中鱼汤一饮而尽。
见锅中尚余半罐汤羹,便合上盖子暂且收起。
暮色渐深,他转身步入马车准备歇息。
这马车內里別有洞天,车尾置著宽大臥榻,车前设两排座席。
纵使一人安臥、四人围坐仍显宽敞,过道处甚至还能容人平躺,可谓匠心独具。
“窸窣……”
月影西斜,万籟俱寂时,车门外忽然传来细微响动。
“哦”
原本假寐的陈铭骤然睁眼。
鱼儿上鉤了!
“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他心念微动,復又闔上双目。
倒要瞧瞧这李莫愁是否真敢痛下杀手!
此刻他体內未竟的先天真气已凝於指端,神脉剑指蓄势待发。
“吱呀——”
车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窈窕身影悄然而入。
李莫愁踏入车厢不由怔住,未曾想外观朴素的马车內里竟如此开阔。
她屏息凝神缓步移至榻前,目光落在佯装沉睡的陈铭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