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清晨七点,林晚照在实验室卫生间里吐了第三次。
不是那种来得快去得也快的肠胃不适。她没有发烧,也不拉肚子,只是每天起床后半小时,胃就像被小小的风暴卷住,非要把昨晚的东西统统请出去才罢休。她扶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略显苍白的自己,手指下意识覆在小腹上。
例假推迟了多久?她在心里飞快一算——上次还是九月初,现在已是十月底。五十多天。
“不至于吧……”她对着镜子轻声自我安慰,“可能是压力大,作息乱。”
她走回工位,看到程启珩放好的早餐——煎蛋、吐司、牛奶。那股说不上来的恶心感又涌上来,她捂着嘴,转身,几乎是小跑回了卫生间。
这一次,程启珩看到了。
他站在门外,听她压着声音干呕,眉心拧得很紧。等她出来,他递上一杯温水,语气很平静,却藏不住紧绷:“我们去医院。”
“不用,可能就是——”
“已经四天。”他打断,“周末在家没事,工作日又来,这不像肠胃问题。”
他的观察,总是准得让人没法辩解。
一个小时后,两人坐在清北附属医院的妇科候诊区。周围是低低的交谈声、翻书声,空气里带着消毒水的味道。两人都还穿着白大褂,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匆匆闯进来。
“23号,林晚照。”护士叫号。
问诊、抽血、b超,流程并不复杂。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腹部,超声探头轻轻移动,屏幕上浮出模糊的黑白影像。林晚照不由自主去攥程启珩的手,感觉到他指尖微微发抖——这个在答辩场和机房里都镇定得近乎冷静的男人,此刻紧张得像个生涩的少年。
“看到了吗?”医生停住探头,指着一个小小的影子。
屏幕中央,像一粒小豆芽,静静驻在灰白之间。更细小的一点,正规律地闪动——扑通,扑通,扑通。
“孕囊发育不错,胎心很清楚。”医生抬眼,笑意温和,“恭喜,你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时间像被轻轻摁了暂停。
林晚照怔怔看着那团小小的光影,心里忽然被一种柔软、陌生又强烈的情绪填满。程启珩的手猛然收紧,随即像想到什么似的又放松下来,只留下一个小心翼翼的握。
“几周?”他难得声音发颤。
“大概六周,预产期在明年六月中下旬。”医生合上报告,表情变得严肃些,“孕早期最关键,要尽量避免熬夜、过度劳累、情绪剧烈波动。最近有没有头晕、乏力,或者……晕倒?”
两人对视了一瞬。一个月前的那次低血糖晕厥,像从记忆暗处跳出的警钟。
“有过。”程启珩先回答,“当时送医,指标很低。”
医生点头,语气更郑重:“那就更得注意。我的建议是至少请一段时间的假,在家静养。哪怕不能完全离开,也把强度降下来。”
“一个月?”林晚照下意识摇头,“‘元基’下周要——”
“没有什么比你和孩子更重要。”程启珩截住她的话,语气不高,却笃定,“项目可以调整,进度可以重排,但你只有你。”
离开医院时,风有点凉。车里很安静,连导航的提示音都显得突兀。等了一个红灯,程启珩才侧过脸:“在想什么?”
“想很多。”林晚照看着窗外的梧桐,“工作怎么分,团队会不会慌,我……能不能做好‘母亲’这件事。”
“你会。”他说得很自然,“你会教他(她)自己思考,也会给他边界和温暖。”
“你呢?你准备好当爸爸了吗?”
他沉默了片刻,认真点头:“没有,但我会立刻去学。我已经下了几个权威指南,今晚上把清单列完。”
这回答太“程启珩”了,又可笑又让人心安。林晚照轻轻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发热:“我其实又怕又期待。怕做不好,怕影响项目,也期待——他(她)会像谁,会不会也爱数学,或者更像你,喜欢把世界拆开再组装。”
车开进三号楼地下车库,他没有立刻熄火,只是认真看着她:“我们不必‘两头平衡’,我们可以重新定义走法。需要慢下来就慢下来,需要换阵就换阵。只要是为你们好,什么方案都可以改。”
那一刻,林晚照感到心里的石头落地。是啊,他们的路,从来不是别人画好的标准答案,他们擅长的就是开路。
“好。”她说,“我们一起重新定义。”
下午三点,团队周会。
消息一出,会议室安静了一拍。下一秒,仿佛有人在水面投了颗小石子,惊喜像涟漪一样散开。
“林博你要当妈妈了?!”
“我们要有小师弟(或小师妹)了!”
赵小雨眼圈直接红了,语无伦次地说要把妈妈请来做营养餐。张薇手里的平板“啪”地掉到地上,又笑又哭地捡起来。李浩然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太好了!”
那股暖意在房间里流动开来,热闹却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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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建议我减少强度,避免熬夜。”林晚照把话说得明白,“我不会完全离开,但会退到二线,多做指导。”
“我们来扛。”张薇举手,“你只管指路。”
“多模态那块我接着推进。”陈峰接道。
“训练和算力调度我盯。”李浩然拍了拍胸口,“保证不出岔子。”
“文档与调研交给我和王璐。”周凯补位,“你远程看,我们按周交付。”
程启珩把预先拟好的分工方案投到大屏:阶段目标、负责人、节奏、备用预案,清清楚楚。他说话很少,只强调了一句:“从今天起,林晚照的工作以‘安心’为第一指标。大家都有监督权。”
笑声起了一阵,最后化作整齐的“好”。
散会后,他把一本布面手账递给她。没有繁复的表格,只有清爽的条目:
——晨起喝温水、测体温与血压;
——早餐要有蛋白和谷物;
——每工作一小时起身活动;
——午休半小时,晚上十点前睡;
——每周称重与记录;
——出现不适,第一时间通知与就医。
“这不是规定,是我们的小日程。”他说,“你觉得哪条不舒服,就删。”
“还有这个。”他拿出一对轻巧的手环,“不是为了‘监控’,是给我一个及时提醒——当你紧张或疲惫到自己不察觉时,我能第一时间知道,带你离开屏幕喝水、晒太阳。”
“把我当实验对象了是吗?”她逗他。
“是。”他很认真,“而且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实验。”
这句“笨拙的情话”,偏偏比任何精心打磨的字句都更直抵人心。林晚照把手账合上,轻轻抱住了他:“这样就很好。”
当晚,他真的把“计划”一项项落实:九点半提醒放下电脑,十点关灯,床头放好温水和苏打饼干,卧室的灯调到最柔的色温,加湿器缓缓吐着雾。他压低声音在阳台打电话,确认维生素和dha的成分与到货时间。回来时,脚步刻意放轻。
林晚照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一小块温柔的光。她忽然意识到,肚子里的生命此刻可能正安静地睡着,小小的心脏在黑暗里有节奏地跳动。而她的世界,也悄悄换了焦距:那些曾经必须“今天完成”的任务,可以分给明天;那些习惯一口气冲到尽头的项目,可以换一种更稳的速度。
第二天一早,团队的行动也一项项落地:李浩然把夜里运行的任务改成白天批次,张薇和王璐把晚会改成午后短会,陈峰写了份“遇事先报、由启珩兜底”的流程。大家像给“晚启”的大机器做了一次温柔的调速,让它更安静、更有韧性地跑下去。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实验室不再那么刺眼。林晚照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她低头,掌心轻轻落在小腹。
那里的确还平坦如常,但她知道,有一个小小的答案,已经在体内开始生长。他不问她要不要“平衡”,他只是来,让她和程启珩学会把“家”和“事业”并在同一行里书写——不是二选一,是并肩行。
这份礼物来得并不喧闹。它在“攻坚”最紧的节骨眼上抵达,却没有拆解任何东西,只是让所有锋利的地方都慢了一拍,多了一层柔软。
夜色将起时,窗外的梧桐轻轻晃动。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换气的频率在不知不觉里趋同。林晚照合上眼,心里轻声对那个微小的生命道一声:欢迎你。
欢迎你来我们这里。欢迎你,来到这个既严谨又温柔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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