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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63章 是人干的事儿
    “侦察证”?

    他下意识翻开——

    “嘶——!”

    倒抽一口凉气。

    副厅局级,三级警监?

    国安十组……组长?

    张安鼎整个人都傻了。

    他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

    这小老弟离队,不就十来天吗?

    怎么感觉像分开了一辈子?

    副厅……我滴老天爷!

    更吓人的是——国安组长?!

    那可是能一脚踢开局长门的主儿!

    我手下这人,是国安头子?!

    张安鼎头皮发麻,手心直冒汗。

    “老大,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庄岩轻飘飘地笑,“别跟那帮人搭腔。

    咱们刑侦大队,是个特殊地方。

    上面都没敢提这茬,那些副局?呵,不够看的。”

    本来真不想装,可有些人脸皮太厚。

    搁前世那会儿,这种人就是巨婴,不被社会毒打三百遍,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想白嫖刑侦大队?

    想得美!

    “啥时候走?”

    张安鼎合上证件,递回去,语气有点唏嘘。

    “等你和老板都退了再说。”

    庄岩眯了眯眼,“那时候,孩子也大了。”

    两位“家长”一退休,

    这群“孩子”也就该各飞各的了。

    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老祖宗说过,火车是往前开的。

    每站都有新风景,有人上车,有人下车。

    但好在——还能跟老大、老板、一帮老伙计再拼几年……

    回办公室,庄岩一屁股坐下,掏出根烟点上。

    舒坦。

    自己的地盘,就是带劲儿。

    国安那帮人?个个都是人精,跟他们周旋,累得慌。

    可刑侦大队不一样——轻松,自在。

    重点是:

    下班立马回小区,陪姐姐吃饭唠嗑。

    一个字:爽!

    他打开电脑,翻起一堆陈年旧案。

    正琢磨着,能摸出点啥线索,清闲日子刚开头——

    “嘭!”

    门被一脚踹开。

    张安鼎冲进来,大喊:“走!出事了!”

    庄岩:“……”

    我特么刚点上烟啊!

    难道真跟狗王说的一样——

    我走到哪儿,哪儿就闹鬼?

    滨城,某居民区。

    案发现场,就在小区外头那个露天停车场。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车门敞开。

    庄岩低头看了眼。

    车内外,全是血。

    “两小时前,110接警。”

    “到场后,初步判断是野兽袭击。”

    “现场留下几撮毛发,疑似犬科动物,正在送检。”

    “死者曹旭德,41岁,本地人,身份证在钱包里找到。”

    警员汇报完,庄岩跟张安鼎对视一眼。

    两人都觉得,这事儿……怪得离谱。

    现场痕迹太“干净”了。

    没脚印,没搏斗痕迹,没指纹,没打斗挣扎的痕迹。

    只有——动物爪印。

    一个诡异的问题来了:

    滨城是沿海城市,市中心!

    哪来的野兽?

    科学?

    庄岩闭上眼,激活了“王蝶之鼻”——

    在车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犬科没错,但不是家养狗的味道。

    没洗澡的野味,很淡,却渗进皮毛里了。

    你想想,家犬天天洗,香喷喷的。

    野兽呢?一生可能都没沾过水,

    那股味儿,是腥臭,是野性,是生长期积累的原始气息。

    可这味道……

    半生半熟,像被驯化的野狗,

    刚脱了野外,还没学会当宠物。

    这不科学。

    尸体早就被拉走,送去法医那儿解剖了。

    为什么案子能落到刑侦大队?

    还是那句老话:

    滨城没有肉食性野兽!

    这是市区,不是郊区,更不是野生动物园!

    野兽能进来?

    还伤人致死?

    这他妈是大案!

    家属吓疯了,小区谣言满天飞,都说有野狗出没,晚上不敢出门。

    必须破!必须快!

    局里周为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

    庄岩!

    打电话问张安鼎:“庄岩在不在?”

    答案一回,案子立马移交。

    路上,庄岩心里憋着火。

    又拿我当灭火器是吧?

    做人,我一直讲道理,讲情义。

    当警察,我守规矩,不坑人。

    怎么到你们这儿,我就是个工具人?

    真淦!

    ……

    法医解剖室,消毒水味儿呛人。

    庄岩一进门,就看见那个熟悉的中年女人。

    何丽。

    她没停手,一边戴手套一边说:“等等,马上完。”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血。

    尸体躺那,赤身裸体,男的。

    连庄岩和张安鼎这种老刑警,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太狠了。

    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张脸——根本看不清五官了。

    像被扔进搅拌机里打了个转,红的白的糊成一团,肉渣混着血浆,黏在骨头边上,滴滴答答往下掉。

    一颗眼珠子,连着几缕筋皮,吊在空空的眼眶外头,轻轻晃着。

    你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画面,咋这么眼熟?

    跟恐怖片里那些B级片的特效镜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这些,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这脸,是被活活咬掉的。

    往下看,脖子那儿,皮开肉绽,像被人用刀豁开又撕扯过,喉骨不见了,只剩一个黑黢黢的大洞,像张嘴在笑。

    恶心,渗人,看着都让人脚底板发麻。

    何丽蹲在尸台边,手里拎着一把大号解剖刀,慢悠悠地挑着脖子上的碎肉。

    她拿剪子,小心翼翼剪开一小块烂肉。

    再用镊子,一点一点把黏在一起的组织扒开。

    “噗——”

    一小股血水冒出来,溅在台面上。

    “卧槽!”两个男的在后头差点没绷住,心里同时爆了句脏话。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

    “何姐,你一个人忙得过来,我出去转转。”庄岩瞅了眼张安鼎的脸色,干笑一声。

    张安鼎没吭声,转身走了。

    自从小老弟进队以来,日子过得跟度假似的,查案?他基本躺平。

    庄岩站在旁边,看着何丽动手,心里直打鼓。

    这女人,咋干上这行的?

    尸体长啥样?他们这些天天见血的都得硬扛着,她一个女的,晚上睡得着吗?

    光是想想她回家后老公的表情,都够拍一部家庭伦理惊悚剧了。

    一个小时,她一句话没说。

    手里工具换了一轮又一轮,专注得像在修一台精密仪器。

    庄岩也闭嘴,盯着那堆人形烂肉,胃里一阵翻腾。

    “能断定了。”何丽终于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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