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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4章 我根本没杀过人
    这话没法回。

    他是警察,不是圣人。

    悬案多了去了,谁没背过黑锅?

    可你骂,骂的是活人。

    骂的是他这份职业。

    “你们这么废物,还指望我求你们?”

    庄岩站起来,眼神彻底冷了,“回去蹲牢吧。

    按现在这表现,你最少得蹲十二年才放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丰秀云的脸,崩了。

    那层冰壳,裂了。

    眼睛里最后一丝冷静,被慌乱撕碎。

    “等等——!”她脱口而出。

    庄岩冷笑:“刚不是挺拽?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她咬着唇,不吭声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

    庄岩往前逼近半步,压低嗓音:

    “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

    庄岩把脸一沉,字字砸在地上:“把那副假模假样收起来。

    你想说啥,痛快说。

    要是真跟案子沾边,咱还能商量。

    再这么扯淡,我真没工夫跟你耗。”

    丰秀云眼睛没眨一下,死死盯住他,半晌才吐出一句:“害我姐的那个畜生,露面了。

    我要找到他。”

    “嗯?”

    庄岩眉心一皱,语气瞬间不对劲:“你咋知道的?”

    “你别管我咋知道的。”她冷笑,“想抓他?先放我出去。”

    话没说完,庄岩朝门口一挥手:“送她回监区。”

    “你——!”丰秀云一下炸了。

    庄岩压根没看她,目光像冰刀子一样刮过去:“刚才我说啥来着?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听不懂?”

    她脸上的表情来回扭曲,像被撕开又缝上,最后,头一点一点垂了下去。

    “……我知道了。”

    庄岩重新坐稳,眼睛直勾勾钉在她脸上:“说吧,你跟牛欣编的那套‘连环杀手’故事,图啥?你真杀人了?”

    “别问了。”她摆摆手,干脆利落,“全是胡扯。

    凶器是假的,铁块是三年前扔桥下玩的,我根本没杀过人。

    我就知道滨城有个人失踪了——谁干的,我不说。

    这不叫威胁,也不叫交易。

    除非我姐那案子破了,不然你们把我关死在这儿,我照样一个字不吐。”

    庄岩眼神闪了一下。

    ——跟预想的八九不离十。

    这女人压根不是想认罪,她是故意抛出个吓人的大案,想让警察主动找上门。

    目的?就一个——出狱。

    借警察的手,翻五年前那桩旧账。

    她说没条件,可条件早摆在明面上了:帮我破案,我告诉你失踪者下落;不帮?那失踪的人,这辈子就当人间蒸发。

    算不算威胁?

    算。

    但也不是纯粹的威胁。

    五年前那案子,至今没破。

    她姐是死者,她想追凶,有啥错?

    警方拦得住吗?拦了,就等于放弃可能的线索。

    万一……她真知道点啥呢?

    “这局,是你早就布好的?”庄岩声音低下去,盯着她的眼睛问。

    “是。”她点头,毫不迟疑,“除非你们不想破案。”

    庄岩笑了。

    这女人,聪明得瘆人。

    “那你倒是说说,”他身子前倾,“一个蹲在牢里的人,怎么知道五年前那个凶手,又冒头了?”

    他心里存着疑——狱中消息闭塞,连警队都还没掌握确切线索,她咋就全知道了?

    “我就知道。”她抬眼,下巴微扬,一股子冷傲透出来,“我要亲自查。”

    庄岩差点笑出声。

    ——用最怂的语气,讲最狂的话,真是绝了。

    “你真当自己现在是自由身?”他语气里带了点讽刺,“你连大门都出不去。”

    “我没误会。”她摇头,眼神比钢还硬,“要不是我自己想进这地方,你觉得我会踏进来一步?”

    庄岩哑了。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砸在他心口。

    是啊,她完全可以不杀人。

    完全可以不坐牢。

    可她偏选了这条路。

    为什么?

    “这不能成为你挟持警方的筹码。”他慢慢说,“没合理理由,你就别想跨出这扇门。”

    他说得认真,不是开玩笑。

    监狱不是客栈,想走就走。

    丰秀云低下头,半天不动,像在憋着什么。

    突然,她猛地抬头:“二十二天前,有个女的没报警,但她在XX医院住过院。

    那畜生每回动手,都会在受害人背上刻个十字架——不是纹身,是刀划出来的!皮都翻了,血糊了一片!”

    庄岩眼皮一跳。

    五年前那三起案子,受害人背上,全都有同样的十字疤痕。

    后来凶手销声匿迹,五年没再作案。

    现在,又出现了?

    他转头,看了眼旁边的战古越。

    战古越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屋里静得能听见钟走动。

    半小时后,庄岩手机响了。

    是战古越。

    就一句:“头,查到了。

    就是它。”

    庄岩收起手机,缓缓站起身。

    “一天。”

    想带嫌疑人出门?简单。

    可带一个正在审理的重犯?得走流程,等批文,盖章,层层审批。

    ……

    一天后,看守所外。

    两名女警一左一右,把丰秀云押出来。

    庄岩靠在车边,目光像钉子,钉在她手腕上那副闪着寒光的手铐上。

    车里,他侧头看她:“你打算怎么查?”

    “先去看被害人。”她声音平静,没半点波澜。

    庄岩皱了皱眉:“你学过刑侦?”

    她牙关一咬,眼里冒火:“为了抓他,我蹲了两年,天天翻卷宗,学法医,背现场分析——就为等这一天。”

    他听出来了。

    那不是愤怒。

    是恨不得把人抽筋剥皮的恨。

    二十多分钟后,车停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门口。

    不是医院?

    对。

    那姑娘没报警,住了几天院就回家养了。

    案发已经二十二天。

    监狱里的她,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一天时间,足够庄岩查透所有关系。

    巧合?

    不。

    那女孩的姐姐,是个服刑犯。

    和丰秀云,关在同一个监狱。

    丰秀云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十六天前,那女犯人跟家里人见了面。

    被判了刑的人,按规定是可以见家属的。

    看守所探视一次十五分钟,一个月能见好几回;

    监狱呢,一次三十分钟以内,一个月最多三次……

    就是那一次见面,她听说了妹妹的遭遇——被人轮奸、虐待、打残,连人样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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