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人都疑惑不已。
什么情况？
大王今儿个是怎么了，以前不是恨我们恨得要死，巴不得我们赶紧死绝死净，今儿个是咋了？
不过流程还是得走的。
测量身高、体重、臂展、腰臀、手足尺寸等等。
但是很快，官吏那边传来一声惊呼。
“真是天赋异禀啊。房事多久？”
嗯？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吧，前面那些测量大家都还能理解。
在以前，通缉令、户籍上没有画像，或者画像不精准，大都是靠这些数据，以及长相的大致描写，比如“鼻直口方”、“面白无须”、“左颊有痣”这些特征描写来描述一个人。
但描述范围就是脸部、身形，手脚都很少写，但是谁见过户籍、通缉令上写弟长多少的？还有房事多久。
这俩数据有什么用？
官府查人，难不成还让大家扒了裤子一一对照吗？
还有这个房事多久，能说吗？
被询问的年轻人脸色黑红黑红，“回……回官爷，小的不知道。”
“不知道？雏？”
官吏先在登记表上写下“无性房史”四个字，最后才问道：“姓名？”
“嫪毐……”
“户籍？”
“咸……咸阳……”
“咸阳哪？”官吏问话中多了一份审视的意味。
嫪毐顿时紧张起来，“咸阳……邯郸……”
现场寂静了几秒钟，随即哄堂大笑。
官吏哪里不知眼前这小子不诚实，对自己撒了谎。
他根本不是秦国人，而是从晋国来的流民。
但是想到大王的秘密叮嘱，官吏还是写下了“咸阳”二字。
这次招募不问出身、不问来路，是不是外国人无所谓。
很快，造表完成，年轻人在一众羡慕、惊叹的目光中麻木前行。
他下意识的用登记表遮羞，可是又怕这样做不雅。
万一被官吏看到，治一个“侮辱公文”的大罪，别说翻身脱离贱籍，怕是小命都保不住。
很快，嫪毐就被配发了一套衣衫。
面料是丝绸的，非常柔软、顺滑，贴着肌肤的感觉就像流水，一股舒服的凉意从贴身处传来，嫪毐忍不住“嘶”了一声。
舒服，太舒服了。
不光面料好，做工精细，就连尺寸也无比合身，真正的“量体裁衣”。
这还是嫪毐有生以来第一次穿上如此好的衣服，嫪毐忍不住感慨，大王对自己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
“合不合身，还有哪里不舒服的，你说出来。”
“没有，没有，很合身，太合身了。”
“那就好。”
说完，官吏又将一个封装好的包裹递过来。
“这里面是三套换洗的衣服，衣服上的铭牌是你的尺寸，这个瓶子里是驱虫的丹药，你到了住处再服用，现在千万别吃。好了，继续往前走吧。”
嫪毐抱着沉重的包袱，在心中默默说道：姜国的孟圣人有言，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
无论这次招募的内容是什么，自己都要好好干，往死里干，以报大王的知遇之恩。
很快，十万人在另一个广场上汇聚。
片刻之前，大家还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臭气熏天。
现在，一个个都干爽整洁、衣着华丽。
统一的服装将每个人都衬托得精气神饱满，十万人昂首挺胸站在一起，那叫一个其徐如林。
一名官吏站在高台上讲话。
“你们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为国增丁。很快，你们将会前往一方新世界，为我们秦人开枝散叶。”
“你们一个个都是秦国的罪囚，在秦国你们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更不可能出人头地。”
“但是到了新世界，你们将会是‘神的使者’，你们身上流淌着高贵的神之血脉，你们与当地女子结合生育的后代，将会是‘半神’。”
“放心，你们的子孙后代，都将得到最好的培养，他们会在官吏的教导下念书、识字，长成之后会成为当地的官员、胥吏。”
“并且，大王恩赐，你们的子嗣将会使用你们的姓氏，成为你们的子孙。”
“十年之后，将进行一次考评，生育子嗣最多的，封侯！余者可赐田宅，最次者也可以脱去罪籍、贱籍。也可以放弃所有赏赐，留在当地生活。”
“总之，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轰！
现场瞬间爆炸。
他们想过很多可能，想过自己被派去挖矿、修路，最恐怖的就是成为陵墓的殉葬品。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
让自己去开枝散叶？
这也能叫苦差事？
这不应该是人人抢着去吗？
难怪刚才还测量弟长，原来是这样啊。
嫪毐心潮澎湃，瞬间跪倒下去，“小人嫪毐，多谢大王！小人愿为大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跪倒下去，叩谢大王。
高台上讲话的官吏连忙侧身，避开众人跪拜的同时向宫殿方向拱手。
“所有人，起身，准备出发！”
很快，阵法开启，能量鼓荡，光芒升腾。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本能的向后退去。
嫪毐反而鼓起勇气，昂首挺胸踏了进去。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光芒吞没身体的一瞬间，嫪毐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不知大王会封我什么侯。
（这一章反复修改才给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