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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封无线回传口。”
林风话音刚落,耳机里就响起一阵更急的键盘声。
“收到,给我十秒。”
短租房里安静得很。
叶秋把耳机往耳朵上压了压,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笔记本边上。她没抬头,只盯着桌上那块小屏。上面是小马从远端拉回来的链路状态图,几条细线正在跳。
“第一组信道压下去了。”小马语速很快,“第二组还在顶。对方有备份频段。”
林风站在窗边,手里举着望远镜。
“能不能一把按死?”
“能,但动静会大。”
“多大?”
“如果全压,对方很可能立刻判定外部干预,不会再往故障上想。”
林风沉了两秒。
“那就不要一把按死。先压回传,不碰本地短链。”
小马那边停了半秒,像是在重新改脚本。
“明白。就是让他发不出去,但自己还能看见自己在动。”
“对。”
叶秋抬头看了林风一眼。
这就是林风的做法。
不是最猛的,也不是最干脆的。
但一定是最稳的。
这种时候,谁先慌,谁就输。
几秒后,小马低声道:“好了。外回传断了,里边短链还活着。他们现在如果查,只会发现外口有波动,但不像完全死。”
林风没说话,继续盯着那道地下侧门。
叶秋也把望远镜端起来,看向培训基地那边。
院子没动静。
地下口外那盏灯还亮着。
风从墙外刮过去,吹得地上碎纸打着旋儿。整个基地表面上没任何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可叶秋知道,里面已经不一样了。
暗线被压了。
无线回传也断了一半。
对方现在如果想继续做迁移或者认证,第一反应一定是有人去看配电和接入点。
她刚这么想,地下侧门忽然开了。
“出来了。”叶秋声音很低,但很快。
林风眼神一凝,望远镜立刻跟上。
先冲出来的,是顾长林。
还是那身灰工装,外面套了件旧夹克,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他身后跟着一个工装男人,个头比他壮一点,手里还拎着个工具包。
顾长林一出门就没回头,低着头直奔供电车方向。
叶秋立刻说道:“不是跑,是查。”
林风嗯了一声,按住耳机。
“各点听好,人出来了。先别动。老钱,顾长林过去了。”
耳机里老钱的声音很轻。
“看见了。”
“别压。”
“明白。”
培训基地院子里,顾长林走得很急。
那个工装男人跟在他后面,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但能看出来情绪不太稳。
顾长林根本不搭理他,只在接近供电车时停了半秒,抬头看了眼楼上,再低头看线。
那一眼很关键。
叶秋盯着他,轻声道:“他还在担心库。”
“对。”林风说道,“如果真怀疑暴露,他第一反应不是看线,是先看路、看门、看车。”
“现在他只盯设备,说明还想救。”
林风点头。
“这就是我们要的。”
老钱那边已经缩到了供电车更后的阴影里。
顾长林离他不到十米。
这种距离,只要老钱想扑,一下就能把人按死。
但他没动。
林风在耳机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现在抓,只能抓到顾长林。
可更值钱的是地下那一口库,是里面还没出来的盘和箱。
顾长林蹲下来的时候,老钱甚至能看见他后脖颈上的汗。
“妈的,果然不稳了。”顾长林低低骂了一句。
旁边那个工装男人也蹲下来,伸手去摸接线口。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掉压?是不是车这边老化了?”
顾长林把他手拨开,语气很冲。
“别乱碰!”
“那怎么办?里头刚才告警了,韩总还在
“等个屁结果。”顾长林咬着牙,“先看是不是假掉压。”
老钱耳朵动了动。
韩总。
韩成业果然还在楼里。
这条信息比什么都重要。
老钱没出声,只把身体压得更低。
顾长林拿出一支小型检测笔,在接口和护筒边上点了几下,屏上的数字跳了跳。他盯了两秒,皱起眉。
“负载没全掉。不是断线。”
工装男人急了。
“那就是里头切换有问题?”
“闭嘴,让我想。”
他说着,手已经摸到护筒边上,准备去试主接头。
老钱手指下意识一紧。
顾长林如果真把接头重新压回去,前面这一刀就白切了。
短租房里,叶秋也看出来了。
“他想复位接头。”
林风盯着望远镜,低声道:“不急。他现在只是在判断,不会立刻大动。”
“万一他真压回去呢?”
“那也没事。”林风说道,“小马那边已经压了无线。他就算把这头勉强扶正,里面的回传照样不顺。只会让他更觉得是系统毛病,不是外力。”
叶秋一怔,立刻明白了。
对。
现在已经不是一根线的问题了。
对方就算修一处,也救不回完整链路。
可顾长林自己不知道。
他只会越来越烦,越来越急。
这是好事。
果然,顾长林试着推了两下接头,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卡口是松的。”
工装男人问:“那就压回去啊。”
“压回去没用。”顾长林骂了一句,“松口不致命,致命的是回传还在掉。”
工装男人懵了一下。
“回传也掉?”
“刚才地下控制台都红了,你没看见?”
“我哪看得懂那个。”
顾长林被气得直喘。
他站起身,抬头又看了一眼主楼方向,明显在犹豫。
是继续查供电,还是马上回去处理地下层。
这就是林风要的那种状态。
心里乱,手上急。
但判断还没到“出事”那一步。
短租房里,林风缓缓放下望远镜,对着耳机说:“老钱,记住位置和动作,不要让他看见第二个人。”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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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成海,西山路和后门继续稳住,有任何车响先报,不许提前露头。”
“收到。”
“沈魁,排水沟口盯死。如果有人单独摸过去,先记脸,不要急扑。”
“明白。”
布置完这一圈,林风才重新把望远镜举起来。
顾长林还在供电车边上。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蹲着查,而是开始沿着那根粗缆往主楼方向看,像是在找中间有没有磕碰、压损或者进水。
工装男人跟在后面,一脸发虚。
“顾工,要不要叫楼里再下来个人?”
“叫下来干什么?围着看热闹?”
“可韩总那边催得急。”
“催也得等。”顾长林声音压着火,“你真想让里头现在停摆?”
那人不敢吭声了。
顾长林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拧得更紧。
老钱瞄了眼他手上的动作,在耳机里低声说道:“他在看信号。”
叶秋立刻看向林风。
林风没慌,只是问小马:“他现在如果看外联状态,能看到什么?”
小马边敲边答:“能看到抖,能看到迟滞,但看不到彻底死。就像运营商抽风。”
“够了。”
“不过如果他是老手,可能会觉得不对劲。”
林风冷静道:“顾长林是技术后勤,不是反侦察。只要没看见第二个人,他更相信设备问题,不会先往有人进场上想。”
老钱在那边嘿了一声。
“这老小子现在就是一脸吃了苍蝇的样子。”
正说着,顾长林突然停在了粗缆中段,蹲下去掀开帆布。
工装男人也蹲下来,两个人对着线看了半天。
老钱握了握拳,准备随时扑。
如果顾长林真顺着这条线继续往外找,再多走几米,就有可能看见他先前踩过的痕迹。
虽然痕迹已经处理过,但离得太近还是有风险。
叶秋也看出了这一点。
“他再往外查,可能会看见异常。”
林风盯了两秒,忽然对小马说道:“能不能给他再加一点别的干扰?”
“哪种?”
“让里头再抖一下。”林风声音压得很平,“别大,够他分神就行。”
小马那边愣了一下。
“你这是拿楼里的设备吓他。”
“吓的就是他。”林风说道,“他现在如果顺着线查到底,反而麻烦。让他觉得真正的问题还在楼里,他自己就会回去。”
小马没有废话。
“行,给我三秒。”
三秒后。
培训基地地下口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蜂鸣。
隔着距离都能听见。
像是楼里某种系统告警被触发了。
顾长林猛地抬头,脸色一下就变了。
“操!”
他连帆布都没盖回去,转身就往回跑。
工装男人吓得也跟着跑,边跑边问:“是不是地下又报了?”
“废话!”
“那这线怎么办?”
“先别管了,回去看主控!”
短租房里,叶秋呼出一口气。
“回去了。”
林风眼里没多少波动,只说了一句:“这才对。”
老钱在耳机里咂了咂嘴。
“还真让你算准了。他现在眼里只有楼里那口库。”
林风没接这句,只盯着顾长林和那工装男人重新冲回地下口。
两人进门很快,门又关上了。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如果不是那块还没盖好的帆布和供电车后半开的挡板,几乎看不出来刚才有人下来过。
叶秋低头写下时间和情况。
2:47,顾长林出楼查供电,判断为设备故障,后因地下层再次告警返楼。
她写完后,抬头问林风。
“现在基本能坐实了。顾长林是真钥匙人,或者至少是韩成业手里最懂库的那个。”
“嗯。”
“而且韩成业还在楼里。”
“对。”
“那下一步就不是猜了。”叶秋说道,“楼里的人很快会从查供电转成护主控。越乱,越说明库还在。”
林风放下望远镜,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窗框。
他没立即说话。
脑子里在过节奏。
暗线切了。
无线回传也压了。
顾长林已经被逼出来看过一次,现在又被逼回去了。
这就说明一件事——
对方还没准备好撤。
既然没准备好,那就还有窗口。
而且这个窗口,是他们自己急出来的。
老钱的声音又从耳机里传来。
“林组,供电车这边我还继续贴着?”
“贴着。”林风说道,“但人往后再收一点,别让第二次下来的人看出不对。”
“明白。”
“杜成海、沈魁,继续守口。现在最重要的是看谁还会出来。”
两边都回了“收到”。
屋里又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安静,比刚才多了几分确定。
因为大家都知道,第一步走成了。
不是靠蛮力,也不是靠运气。
是靠林风那套一层一层压出来的节奏,把顾长林这种人逼到了最容易露的那个点上。
叶秋看着窗外那栋还亮着灯的主楼,忽然低声说道:
“里面现在肯定在吵。”
林风嘴角动了动。
“吵就对了。只要他们开始互相甩锅,离乱就不远了。”
“你想让他们自己把真正的东西往外搬。”
“对。”林风看着地下口,声音平稳,“东西不出来,我们就永远只能猜。只有他们自己急了,才会把最值钱的那块端出来。”
叶秋点点头,没再说。
她心里很清楚。
从现在开始,主动权已经慢慢往这边偏了。
不是说他们赢了。
而是对方已经被迫按他们设计的节奏在走。
而这,往往比抓到一个人更关键。
几分钟后,小马那边又传来一声提示。
“林组,里头本地短链活跃度起来了,比刚才高。”
“能判断在干什么吗?”
“像是在人工接管。有人开始碰主系统了。”
林风眼神一下收紧。
“好。继续盯,别放大动作,顺着他们来。”
说完,他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死死锁住那道地下侧门。
现在,他等的已经不是顾长林第二次下楼。
而是更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