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先夸了对方一句。
魏建成谦虚笑了笑，心里却更加警惕。他知道，何雨柱的"但是"马上就要来了。
果然，何雨柱继续说道："南北分工，协同发展，这个思路我完全赞同。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们研究院现在还是个空架子，连一个专职的研究员都还没有。一下子就搞两个院，摊子铺得太大，力量太分散，恐怕会消化不良。"
"我的想法是，我们先集中所有力量，把奉天的总院，也就是北院，先建起来，把它建成我们联盟的技术心脏。先把联合收割机这个产品，彻底吃透，做到全国第一，世界领先！"
"等我们北院的模式成熟了，成果出来了，有了足够的人才储备和技术积累，我们再来考虑建南院，甚至东院、西院，都可以嘛！"
何雨柱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稳扎稳打，让人挑不出毛病。
先集中力量办大事，这是谁都懂的道理。
魏建成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又被堵了回去。
但他还没来得及想出新的对策，何雨柱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如遭雷击。
何雨柱笑眯眯看着魏建成，说道："不过，魏厂长刚才提醒我了。我们确实需要一个懂南方市场，懂技术改造的人，来帮我们提前规划南方的产品线。这样吧，南院暂时不建，但我们可以先成立一个南院筹备组。"
"这个组长嘛……"何雨柱的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然后又落回到魏建成身上。
"我看，就由我们能力出众，顾全大局的魏厂长来担任，大家说，好不好啊？"
"好！"
"何理事长英明！"
"让魏厂长当这个筹备组长，最合适不过了！"
台下，尤其是南方的那些厂长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一个两全其美的结果。既保证了联盟的统一和稳定，又给了南方阵营一个明确的交代和未来的希望。何理事长这碗水，端得实在是太水平了！
魏建成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几乎都快要挂不住了。
南院筹备组组长？
这他妈听起来像个官，可实际上呢？就是一张空头支票！一个光杆司令！院都没有，你筹备个屁啊！
何雨柱这一手"明升暗降"，玩得实在是太漂亮了。他不仅堵住了魏建成的嘴，还顺手把他架在了火上。你不是想当南方的头吗？好，我给你个名分。但这个名分你顾全大局。你要是撂挑子不干，那你就是心胸狭隘，辜负了何理事长和大家的信任。
魏建成感觉自己就像吞了一只苍蝇，恶心，却吐不出来。
他只能强挤出笑容，对着大家拱了拱手："感谢何理事长和同志们的信任！我一定鞠躬尽瘁，为我们联盟的南方事业，做好规划，当好先锋！"
掌声再次响起，热烈而真诚。
只有龙凯山，看着身旁那个一脸纯良微笑的年轻人，后背感到一阵阵发凉。
这个何雨柱，太可怕了。
他杀人，从来不用刀，他用的是人心和规则。他能让你笑着，就把毒药喝下去。
……
会议结束后，魏建成阴沉着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那个所谓的"南院筹备组"，连个办公室都没有，他只能在宾馆里"办公"。
"欺人太甚！"
魏建成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又输了。在何雨柱密不透风的阳谋面前，他所有的小算盘都成了笑话。
难道就这么认输？乖乖当何雨柱手下的一个诸侯，看着他一步步登上王座？
不！
魏建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何雨柱的根基，不就是技术和人才吗？你釜底抽薪，我就给你来个挖根刨坟！你不让我建南院，那我就自己私下里，建一个比你更厉害的地下研究院！你不给我人，我就去挖你的人！
想到这里，魏建成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长途。
电话那头，是一个略带京腔的斯文声音。
"喂，是建老弟吗？"
"周哥，是我。"魏建成的声音瞬间变得热情而谦恭，"没打扰您做研究吧？"
"哈哈，你个猴崽子，有什么事直说。"
"周哥，我想请您出山，帮我个大忙。"魏建成压低了声音，"我准备在鲁南，建一个国内顶尖的农机技术研究所。钱，不是问题！设备，您要什么我给您买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年之内，我要看到不输给，甚至超越那个红星一号的新产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建老弟，你这个野心可不小啊。我听说，那个红星厂的何雨柱，可不是个善茬。"
"他再厉害，也是个野路子出身的泥腿子。周哥您是谁？您可是国家863计划的专家组成员，是咱们国家内燃机领域的泰斗！您出马，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魏建成一通马屁拍了过去。
"你小子，就这张嘴甜。"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不过，我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了。"
"周哥，您先别急着拒绝。"魏建成抛出了他的杀手锏，"我给您年薪十万！另外，给您百分之五的技术干股！研究所的所有成果，您都有份！"
"十万？！"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变了调。
在这个万元户都还是传说的年代，十万年薪，外加技术干股，这简直是一个无法拒绝的天价！
"怎么样，周哥？您要是觉得还不够，我们还可以再谈。"魏建成自信的说道。他相信，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良久，那个声音才缓缓说道："你让我想想……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魏建成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何雨柱，你以为你靠着画大饼就能笼络人心？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在真金白银面前，你那些虚头巴脑的理想，一文不值！